《一步天下》左夜清

3、第二回俏佳人榄中闺事，夺凤名稚子无知

　　第二回俏佳人榄中闺事，夺凤名稚子无知

　　莫永昊几家店跑下来，火辣辣的日头已经下来了。莫永昊实在累了，蹲在担子旁歇脚。
　　临江正给春姑送香粉，两人亲密推嚷之际，只一阵清雅莲香淡淡的荡入了空气中。一个俏丽动人的身形走来，行如风柳。两个半大的小子就征在了当下。

　　春姑忙扔了寒临江去扶来人慌道：“官儿姑娘怎么这会下楼了，这当头暑气还没散呢，一会妈妈又该心疼了”

　　官官儿一低头一蹙眉道：“她那哪是心疼我，只是要我这身子为她多赚些银钱罢了”说着一抬皓腕，睫间似乎蕴着雾气，看之令人心碎。路过的人见状均不由心生爱怜。

　　“收起你那惺惺作态吧，晚上大人们来了再摆出来”声音泼辣一道杏黄色身影摇着腰肢就过来了，行动中自成一股风情。娇俏的面容上满是不屑与戏谑。

　　官官儿别过脸道：“原来是六姑娘来了，想是这天热，久无人问津闷的紧，来拿我们这种新人来打趣。”

　　六零儿扶了额间细碎的发丝笑道：“是了，像妹妹这种可人自是不闷的，王家公子上次可不就给你送了不少物件解闷吗？”

　　官官儿最怕人提到王家那个痴儿，本就是风月里的事情。他当起真来，家财散尽后非要带她远走。为明志，尽断了小指头送过来。闹得她晦气了好几个月。此时被六零儿拿来挤兑只能咬着绣帕剁脚回身。

　　六零儿眯着眼笑看官官儿的怒态，尽模仿了一番咬帕剁脚。
　　这一学并无官官儿的娇弱之感，倒是妩媚艳丽异常。
　　寒临江一下见两大美人争斗，看的呆了，春姑扶着气得几乎落泪的自己姑娘回去，见寒临江的模样，忍不住用力给了他一拐。
　　寒临江一咽唾沫，直接跌了个大马趴。六零儿斜眼望了望这两个半大的小子柳眉微抬娇笑道：“看够了吗？好看吗？你们两个小东西，先把货给我拿到晓清楼里去,让我先过过眼”

　　寒临江迎合着，却见莫永昊并不动身 。寒临江推了推莫永昊道：“你这又是闹的哪门子别扭”

　　莫永昊并不看他，自顾自理着货物道：“又不是她的货物，凭啥先给她过眼。君子以信为本，下一家是得春楼。”

　　这一番话倒是引起了六零儿的注意她走过来细细的看了看莫永昊，噗的一声笑了：“我原以为是送货郎，没想到是教条先生，小女子这便给你道歉了”说着便扶了一扶身一招手历声道；“绑了”

　　不一会，后巷里不知从哪里窜出来七八个大汉二话不说塞嘴的塞嘴，捆绑的捆绑。手法熟练的将二人连人带货抗了回去。

　　就在此时城门那边却骚动起来，没有人会注意这花街柳巷，两个小小的伙计的消失。

　　“元将军来了，艺大人来了 .”街口传报的跑腿李到拿了个传声绸，一边挥着大红色的传音绸一边吼着。声音传遍了街头巷尾。

　　阁楼里当寒临江睁眼时正见莫永昊正给他解绑：“诶你怎么解开的，哦哦哦对你个变戏法的，这难不倒你”

　　莫永昊并没搭理他，反而透过阁楼小小的投风口向外看。
　　外面传声绸的声音未断浩瀚的钟声响起，天空飞过千百只五光萤鸟，如同礼花在空中大放异彩。
　　城门口一应官员早已在城头等候，浩浩荡荡的马蹄声军队的口号声，让一早就等候在两旁的人群沸腾起来。
　　小酒楼那一扇扇窗户口，爬满的全是人头。有撒花的，有举牌子的，有挥帕子的。

　　就连那莫大娘，也甩着厨房的大抹布卖力的叫喊着：“元将军，艺大人我爱你。”
　　巧手的木头张也不像平时那么逗弄他那烧了一半毛的宝贝卷毛金咕咕。激动得眼泪掉的稀里哗啦的。
　　掏出一个机关木往天空一放，一个夸张的木头将军骑着飞龙在空中遨游。
　　人群中有人不满了：“这木头张心机挺深啊，下这么大血本，吸引两位大人”

　　可还没等木头张骄傲吹嘘，便有官兵勒令他收起来。

　　终于随着人们的热情声，先入人眼的，是像是只巨大的灰皮河马头上有如同犀牛一般的锐角，拖着铁锤般的尾巴。身上是黄铜筑的战甲，那大河马上赫赫然坐了一个人。

　　壮硕而圆润的身材，络腮胡，笑起来却带着几分亲切。他一手拿着把似叉又似钯的银色蝙蝠镗，一只手对众人打着招呼，正是元大将军。

　　右边坐在长靥虎背后的是个青瘦的男子，怀里挂了一支竹萧。虽已经个步入中年，可却依旧能看出当年俊雅的神采，岁月留下的是阅历后的沉稳与智慧，想也知道了他就是艺海涛艺大人。

　　二位大人均受了官员的拜谒，左右副官招呼了一声，护卫队后由数百名昆仑悍奴拉动的特制长囚车出现了。
　　说是囚车并不准确，数百根铁索缠绕在波光粼粼的水云阙上。水云阙这是专门用来运送异兽的的囚牢。，除首尾两面有特殊铁柱外，通体像一汪池水你可以透明清晰的看见里面的生物，壁身柔软又富有张力。可同时又坚硬异常刀枪不入，任里面的异兽如何凶猛也无法挣脱出来，任外面的人刀砍剑劈也打不开。能解开的只有那元将军手上的密钥法诀。

　　众人押解着这百于头奇珍异兽好不威风，楼上看的民众更是连连称奇。里面不乏各种传说中的生灵像金丝月牙乌饮雪听蹄，俾兔，呦鸣，彩虹龙，暨元兽，穹穹等等等。

　　钩魂鱿舞动它柔软美丽的触角，在月牙乌那反光的后背照着自己的倩影，自恋的摆弄着姿势。
　　金丝月牙乌挥动着它巨大的翅膀不停撞击着水云厥，几只还蜥蜴被惊的闪电般的爬开。

　　绵绵龟想跑却速度太慢只能缩回壳里，顺间变成气泡一样飘了起来。
　　月牙乌它们这种生物就是这样的倔脾气，也或者是智商不够学不会放弃。它们本应属于颢穹的如今却被困在这里。

　　星海鹧鸪不时的发出哀鸣，发出繁星般的光彩。
　　彩虹龙找了个雪刺猬垫在头下懒懒的躺了下来，不想再看这一幕。似乎已经烦大家的打闹，也似乎无奈与自己的处境。透明发出身体配合着呼气发出七彩的光，只是它心情不好这个光也并不太明亮。

　　洗脸熊挥着它的巨爪追捕着一只四处串逃的毛绒绒的俾兔，把墨羽蝶和幻色流萤惊得四周飞串。
　　暨元兽抖了抖它的巨大的身子钢铁一样的鳞片刷刷的抖动着，忽然凶猛的一抬头朝上方发出滔天怒吼。只是这水云厥过滤后的声音已不再有那崩山河的威势。

　　俾兔分裂成若干个自己跳过正在接吻的双头接吻兽挑衅着洗脸熊。
　　火火豚猛的一窜，身后还跟了好几只飞叠鱼包裹着水云厥似乎是冲破了这牢笼，尽然越出几丈高。惊的围观者害怕的缩起了身体。可紧接着就被一股电流拉回了水云厥。

　　一只鲛人在里面游弋着，那美丽的面庞唱起了哀歌，这歌声美丽动人只是没有了勾魂摄魄的法力，显得越发的婉转凄零。
　　一个孩童忍不住想上前触摸，忽得那貌美如花的脸就长大了血盆大口宛如恶鬼扑食长开了一圈的鳍。向孩子扑来，小孩子吓得尿了裤子不敢动弹。
　　即便隔着水云厥，这一幕也惊下了好几个路人。好在护卫上来用刀把手敲了敲水云壁，那鲛人才不甘的收了手，可依旧忍不住对路人呲了一下她剑一样锋利的牙齿。

　　饮血听蹄抖了抖它毛茸茸的脑袋，优美的身姿态就那样傲然的立在哪里。那美丽的双眼无辜的望着众人，那眼中没有穹穹的不安，没有彩虹龙的无奈，没有鲛人的愤怒和金丝月乌的执着，到像修行者一般带着几分的悲悯。让这些围观者内心深处生出一种敬畏，一丝诡异的情绪。

　　寒临江和莫永昊在阁楼上看着这一幕幕，尽然忘记了自己当下的处境。好一会才回过神来 。寒临江问道：“怎么样有办法出去吗？”

　　莫永昊摇了摇头，望了一眼寒临江无奈道：“没办法，东西都被搜走了”
　　他还想说些什么还没等他说完，他们就被几个大汉带去了另外一间房。
　　六零儿斜靠在太妃塌上，懒洋洋的用手拨弄着一个写着莫的口袋。见两个少年来了饶有兴致的打量着二人道：“两个小家伙，姐姐我有点事麻烦你们，这里呢有三十两的银钱，要是办好了呢就都给你们。”说着一旁的婢女了了拿了个托盘上面摆着银钱在两人眼前晃了晃。

　　寒临江谄媚道：“ 六姐您发话就是了，什么钱不钱的”说着手就要往盘子上拿被了了打了回去

　　六零儿也不脑叫人取了件女装出来摆在二人面前道：“换上吧”。
　　还不等寒临江伸手接，莫永昊一下打翻了乘着衣物银两的托盘。
　　六零儿笑着对莫永昊道：“脾气还挺大，我也不会太为难你们，只要你穿上这衣服一会到新雪台站上一站走上一圈，这钱自然就是你的。你的这些个传家宝贝我自然也会还给你。”

　　寒临江：“嗨不就是穿女装走一圈吗，要不六姐我来？”

　　六零儿：“我要的是他，今个他是穿也得穿，不穿也得穿”说话间使了个眼色把东西又递给了莫永昊

　　寒临江上前劝道：“小莫，就穿一下吧六姐瞧不上我，你穿一下我们就能回去了。”说着伸手准备安抚莫永昊

　　莫永昊甩开他的手目光灼灼的盯着寒临江道：“你们当我傻吗？为什么要这么做 ”

　　寒临江睁着无辜的双眼道：“小莫，你说什么呢 ？你怎么了”

　　莫永昊眼中满满的怒气指着屋里的熏香道：“你身上上个礼拜就有木衔子的味道，和这六姑娘用的一模一样，你何必一开始就装做从没见过她。你知道我每日只能用一次移形换影。你今天真的走不掉吗？还是想故意让我用来救你，早上才故意透露给厨房李二狗让他找我帮忙的。还有别人怎么知道我袋子里是我变戏法的传家宝？你要想戏弄我何必做这么大的局，你到底想干嘛？”

　　寒临江一摊手对着六零儿道：“我就说嘛！六姐，他聪明着呢，还不如直说。收你那点钱我兄弟都没了。”

　　六零儿无奈的扶额手道：“怎么都是些小机灵鬼，哎了了，把她两叫过来吧”

　　了了应了一声门帘后走出两个女孩子，其中一个就是春姑，另一个和春姑有几分相似比她还高上几分，模样清秀娟丽，两个女孩上来扑通一下就给莫永昊跪下了。

　　莫永昊一头雾水急忙避开想去扶，又不知所措。

　　六零儿道：“你当知道今天选花魁，但不一定知道，这一天每个花楼也会找一个漂亮新人出来□□吧 ！会在这新人里头，挑出一个最好看的叫雏凤，还会带上凤冠子，像皇后一样被抬进去。可你知道被抬进去后会遇到什么吗？你无法想象的凌辱，每次的雏凤都没活下来，除了当年的我.”

　　六零儿顿了顿，似乎回忆起什么晃了晃神又接着说道：“春姑你是知道的，旁边那个就是她妹妹荷夏，也就是今年的雏凤，叫你来就是替她走这一趟鬼门关。你有一身本事，我知道，我也会替你铺好路搭好台子。只要过了今天，别的事都有我抗着，你不用管。”

　　春姑拉着莫永昊那短的不能再短的裤腿哭着求道：“莫哥哥，莫爷，求您了救救我妹妹，我是入了火坑的，可我妹妹小，求您了我给你磕头了。”旁边的女孩也是流着泪一双眼期盼的看着莫永昊开始磕头

　　莫永昊一会扶这个也不是，扶那个也来不及手忙脚乱的慌了起来。寒临江见状上前帮手好容易扶住二女。

　　寒临江挠了挠头道：“我本不想瞒你，只是六姐说这事你知道的越少对你就越安全。”

　　莫永昊并不去搭理寒临江直径走到六零儿身前问：“我去可以，但东西得先还我，还有你的安排也得详细的告诉我。比如你怎么敢肯定在众多女孩里选的一定是我，或者是荷夏”

　　六零儿抬了抬下巴点了点道：“嗯，这个自然因为荷夏是里面最好看的姑娘。你要是扮上会是比荷夏更好看的姑娘。你是没看见其他那十二楼选的，都是些什么姿色，当然清皖楼的妈妈也是早就打点好了的今年的凤雏只能是我们清皖楼。之后我会安排人接你出去。里面的人呢，会消失，你这个荷夏也会消失。谁会想到会是你个酒楼伙计女扮男装呢？”

　　莫永昊听她完脸上一红一白，神色里多了几分犹豫。

　　六零儿见他犹豫追问道：“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莫永昊指了指寒临江道：“你给了他多少，我要双倍”

　　六零儿哭腔道：“你两个敲竹杠的小冤家，你们才是串通好的吧，老娘的嫁妆啊！嘤嘤嘤，”说罢假装抹起泪来，眼见不奏效只能应允了下来又让了了拿了50两出来，连着之前的30两一并给了莫永昊。

　　无奈的摆摆手道：“事成再给你80两，事成后回家躲躲再来。”

　　其实莫永昊心里有太多的不解和疑问，可不能一一去问，即使问了也不会有什么结果。

　　当莫永昊再次走出来时，连见惯美人的六零儿都惊艳了。那实在是张美人的脸。少年的英气被发型头饰掩盖，没有长开的身形，显得有些羸弱。可那双眼睛是可以让人醉进深渊的眼睛，真正的美会让人遗忘掉性别。

　　六零儿给他戴上面纱 ，吩咐了了带他去候着。
　　莫永昊很紧张，一路的乡绅富豪，达官贵客，轻薄浪子。有的试图掀开他的面纱有的在扯他的裙子。都被六零儿巧笑嫣然的化解过去了。
　　她长袖善舞游戏其中。花魁的表演开始了，每个表演以收到的玉斛为计，百两银换一斗玉斛，斗多着为胜。
　　官官儿的舞，语棠的剑，寒秋的琴，烟水儿的画。各个表演精妙把每个女子的美衬托得淋漓尽致。每个人都收到十几二十斗，其中以官官儿为最舞胜，收到28斗玉斛。
　　六零儿什么也没表演，她无意夺冠。只是往台上一走，转了个圈，笑道：“我六零儿就是舞，是画，是曲儿”说罢就要往台下走。
　　如此敷衍，自然一个玉斛也没收到。只是这一次她没走成，一张英俊的脸，挺拔的鼻，高傲的神情指着她道：“你，花魁？”众人惊讶之时他已撒下各色玉斛，不用数也知道，她六零儿赢了。计数官报数时声音都颤抖了：“六零儿176斗”

　　这一出是六零儿无法预料的，六零儿开始寻思该如何处理。

　　台下众人低声细语：“面前这个挥金如土的大客是哪里来的猛人？样子看上去不是本国人，那样的容貌像金胡国人”

　　六零儿寻思着 “恩客中没有他。他是谁？莫永昊那边怎么样了？选了花魁后要谢恩客，一系列的活动，会不会来不及救人呢？好在，此时寒临江应该是护送春姑和荷夏出去了，也不知顺不顺利”。愣了片刻回过神来的六零儿忍不住看向门口。

　　寒临江好不容易带着二女走到西街口。只是，这围堵的水泄不通的人流，几次差点冲散了三人。
　　是那百兽的景观太震撼，荷夏几次驻足围观，连逃命的事都快忘了。

　　正在此时天空中划过一道银色的流光，如流星般落在水云阙之上，一把银色盘龙枪就这样插了进去。
　　倾刻间水云阙内群兽激昂，发了疯一样。连本来懒得动弹的彩虹龙也打了一个翻身腾了起来。那个刀枪不入的水云阙，开始有了裂缝。

　　一道青光从寒临江头上略过，一瞬之间，一个小小的人影单脚点在长枪上，扬声道：“回家咯”

　　鹿一般的双眼，在精致的脸上显得带了三分灵动，两分清明，五分的坚韧。
　　一道道符箓从他口袋飞出像一只只黄色的纸鹤，围成一道道圈卷动了风云。风吹动着他的发丝，露出细长白嫩的脖颈，那抹白的在这夜色里好似会发光一般。和他闪着星光的青色流沙长襟形成鲜明对比。

　　原本发愣的人群，随着他的声音像炸开了的炸药。开始骚动，有的慌乱，有的已经开始逃窜，还有的想留下来看看热闹，那场面格外精彩 。守在两旁的护卫将士手里的武器纷纷指向他，却又无法前进分毫。

　　“何方宵小，坏我灵阵”声音威严一个圆润的身影踏空而来。
　　慌乱的人群又安定下来欢呼：“元将军出手了，快看元将军出手了，元将军加油，元将军威武”

　　青襟少年莞尔一笑漏出两个酒窝道：“ 来的正好。”一个劈掌对着元不归直冲过去 。

　　元不归一愣，心下疑惑：这一掌他完全看不出威势，内力。毫无章法，完全不像那一枪。是来人太强了吗，隐匿了气息？元中归心下一凛不敢小觑。准备接下这一掌。
　　却见来人身法诡异的从他身侧略过，窜出一丈远。元中归伸出的一掌就那样呆立在这，运足了功力的一掌，就这样尴尬的呆立在那。围观的人群也石化了。
　　少年肩头一个一闪，什么东西窜进了他的衣服里。他手一扬往空中抛去赫然是元不归腰上的密钥。左右不过一息之间元中归立刻反应过来反手一镗蝙蝠镗化身蝙蝠朝少年飞去。

　　与此同时密钥在天空中幻化成一道道符咒，水云阙开了。众多灵兽却并未四窜逃离，而是顺着天上那一个个符圈被吸了进去。元不归被这巨大的吸力吸住，只能全心使用咒法定住自己的身形。好在蝙蝠镗已经划出，直接直直的穿透少年郎的身体。可那身体并未倒下儿是一点点化开，一点点消散。

　　此刻几乎所有的灵兽都跟随着符圈的指引，金丝月牙乌雀跃的打了个璇，穹穹开心的对跳到洗脸熊脸上。
　　一直隐藏的地龙腾起了身，它巨大的身体全是草皮，此时一抖动大家才发现原来它一直都在。一只只灵兽透过符咒回到自己的属地，何其壮观。人群们都屏住了呼吸，这一切来的太快太突然。

　　酒楼上说书的棺材快板掉到了地上，鱼汤咽口唾沫感叹道：“好多好吃的飞了。”
　　莫大娘激动得抱错了人，把瘦弱的李二狗勒的面色发青。木头张紧张的从自己家金咕咕头上又薅了一拽毛下来。

　　人们就好像被施加了定身法一样，都被定在哪里。
　　寒临江突然反应过来自己的任务扯住二女便跑。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刚跑了一段就被什么踹了脑袋，这力道出奇的大他直接扑倒。
　　一抬头眼前一个白乎乎毛绒绒圆的只剩一个球的身体，两只耳朵一晃一晃的小东西在他面前蹦跶。
　　看他还没晕凑到他面前闻了闻，寒临江呆住了，这是这是俾兔啊。他想伸手去抓 ，俾兔又给他一脚，见他还没晕，俾兔朝他脸上又是一脚。又踢又蹦了数脚，寒江临的脸已经成了猪头。好像还没过瘾的它却嗖一下不见了。

　　一个青衣少年追了过来，瘸着腿追了过来边追边嚷：“这个忘恩负义的死兔子，逃跑还咬我一口，抓到有你好看”

　　寒临江用他已经被踢的肿成一条缝的眼睛认出了，这不就是那个搞事情的青衣少年吗？近看好像更好看。还没等少年问，寒江林毫不犹豫的指着俾兔逃走的方向。用最后的力气道：“往那边去了 ”
　　寒临江心想死兔子：“让他活剥你的皮，红烧你的肉，哦哦哦痛”

　　与此同时选花魁后就是一波波新人上新雪台了，莫永昊袖子里的双拳紧紧握住，双腿像灌了铅一般无法行动。

　　几乎是被了了推上台的。莫永昊不敢抬头，可面纱一取之后。只听的大家都先是齐齐禁了声音，后又几乎都倒吸了口凉气，哄然的掌声响起。一切不知道怎么发生的，他获得了最美新人雏凤的称号。他带上了凤冠被抬着转了一圈又一圈然后又一圈。然后他就昏了过去。

　　他昏昏沉沉的醒来一在一件奇怪的屋子中，墙上挂着各种皮鞭，绳子，小刀，长针。看的人毛骨悚然。随着一声声脚步声，脚步声越来越近。莫永昊感觉浑身使不上力，手被锁上了，随着脚步声逼近，他手上解锁的速度越来越快。

　　锁还未开，门开了进来三个戴面具的人，他们其中一个狞笑着搓着手朝他走来。

　　其中一个背着手看着，另一个去取墙上的东西。莫永昊还没来得及打开锁，只能奋起声来撞向来人。拿工具的面具人发现不对立刻上前帮手，拉扯间莫永昊衣服被扯开露出半截香肩。

　　蹦蹦 两声两人齐齐倒地。一个毛绒绒的东西跳了过来，两只耳朵一晃一晃的 。
　　俾兔好奇的看了看两个被它踹到底的面具人，嗯晕了吗？还没晕那就再补几脚。
　　那负手而立的面具人这时缓过了神，拔出腰间长剑向俾兔砍去。
　　一道青光闪过，蒙面人咣当一声倒地 ，面具滚落。尽然是城中有侠义之名的青竹剑客。青光落地好不容易稳住身形，瘸着腿的少年一把抓过踩得起劲的俾兔耳朵。

　　莫永昊抬眼看着进来的少年，轻纱飞舞，拧着眉瞪着小鹿一样的眼睛，教育着正在摆动的怪兔子。心想“这是六姐儿安排吗”迟疑着要不要询问。

　　少年微微蹙着眉看着眼前的一幕，再看看古怪的周围，脸红了白，白了红。伸脚就是一踹将地上的两个面具人踢得飞了出去。

　　少年走过来扶起莫永昊，一拳打裂开了锁头。支支吾吾了半天好半天憋出一句：“小姐姐莫怕”

　　声音悦耳灵动带着几分不安。见懵逼的莫永昊 ，瘸着的腿的他转了一圈又一圈。不知如何开口急了半响才想起什么似的急切的道：“我也是女孩子，你莫担心啊”说着解开了束发，发丝散落，那本就精致的脸儿随着她的那一笑两个酒窝像有着治愈的能力。莫永昊只觉得那笑容暖洋洋的便也想回她一个微笑。

　　狡猾的俾兔像抓到机会，不停扭动一下分裂出很多一模一样的它来。青衣瘸腿少女慌乱的去抓。东一个西一个，满屋子的跳着。抓一个就不停的往自己空间袋里扔。等她抓完已经狼狈不堪。

　　青衣少女瘸着腿扶起莫永昊道：“我送你走吧，我叫眉窦，小姐姐你叫什么？”

　　莫永昊迟疑了片刻想到此刻的处境便道：“荷夏”

　　六零儿带人赶到的时候看着奄奄一息的三人，狼藉的房间。诧异暗道：“那个小家伙有这样大的本事？”
　　只是四下察看却早已没有了莫永昊的身影 。六零儿媚笑这下可是省了不少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