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尘爱月》y清汐

22、灵易

　　趁机叼走皇帝手中的糕点起身到后殿去了，然后，轻魅和一位道长在大眼瞪小眼，芜尘轻咳一声找了个位置盘腿而坐。

　　“许久未见，轻魅还是如此不待见灵易道长，道长何苦忍着她呢？”

　　“报恩”

　　轻魅闻言立马就炸了：“谁要你报恩！要不是阿月请你来，老娘又怎么会救下你这个臭道士，还报恩，报个……”

　　“注意言辞”对于自家好友随时可以炸的性情也是颇为无奈，再不聊正事这姑奶奶是真的要炸了。

　　“哼！”轻魅表示，我好气！

　　不打算理这个正在怒火中烧的人，开门见山道：“论辈分，芜尘得称一声师姐。”

　　灵易深深看着她，似是确认一般：“自贫道所知，贫道师父还有别的弟子，恕我无礼，敢问皇后拜入哪位道尊门下？”

　　“天一宗玉清山南安道人门下，小弟子芜尘”

　　灵易道长细细打量着她，她的眉目间似于当初在自己怀中哭闹的小女孩，犹记得那个小女孩刚被师伯抱上山时的模样，小脸肉嘟嘟的，当时自己手控制不住的捏着她那光滑又肉嘟嘟的脸，抱在怀中很轻，当时的她只有五六岁，近二十年不见，倒是出落成大美女了，为何她不会怀疑呢，因为，只有修真者才知天一宗，所以，她不曾怀疑。“阔别多年，如今甚好，只是我有一事不明。”

　　“师姐请说”

　　“你……为何要回来？”是，这是她的疑惑，她自小就讨厌战争，脑中深深记得她当时因为刺伤一个刺客，看到那缓缓流出的血吃不下饭，她如此讨厌，本可以借此一走了之，为何又要回来？

　　“因为，这是我父亲耗尽最后一滴血，提着最后一口气也要守护的山川大河，城池百姓，如今，这江山，替先父，更为她，大昭是南岳家的根，现在，这江山是阿月在守，我更有一半的责任，更应该同她一起携手守护。”

　　“你可知，一不小心，你将此生都不得飞升，你的灵脉已经损了一次，现今，你还想将它毁掉吗？”一向清冷的灵易道长此时只有愤怒，担忧。

　　一旁的轻魅不可置信的看着她，紧紧抓住她的肩膀：“她说的是真的？你为何不说？你知不知道你……”

　　“好了，不用担心，我这不是没事呢吗，早就养好了，这一次我又不会上战场，不要担心，不能告诉她。”

　　“……”轻魅要被她两气死了，到一边生闷气。芜尘淡而笑之：“我需要师姐你的帮忙”

　　她眼中的冷静，淡然，代替了年少时的狂傲不羁，她明白，这个曾经在自己怀中的小哭包，长大了，该承担家国重任了，哪怕是此时她已经不再是名义上的将军之女，不再是当年的尘王，她的骨血，是大昭子民。“罢了罢了，去做吧，我会助你，且安心。”

　　“谢谢师姐”

　　朱文刚进殿就看到眉头微皱的皇帝，去年刚从瑶州回来就听到皇帝大婚，当今皇后娘娘是女子时那心情复杂到无以言说，再后来看到皇后与当年的小妹妹相似时，瞬间就被扎得肝疼，她们之间失去对方时的担忧，真不是普通的姐妹之情，肝疼就肝疼吧，就算没有皇后娘娘皇上也不会多看自己一眼，倒不如稳稳当当做个好臣子，为君排忧解难。

　　“臣朱文参见皇上”

　　“免礼，朕已经看过传书了，这事在意料之中，辛苦了。”

　　“皇上，臣猜想百暮恐有攻打之意，皇上、”

　　“敢公然将使臣拒之境外，说不想挑起战争是假的，幸得皇后早有分析，否则朕也不会命你亲自押解百暮使臣，现在既然明了，爱卿可要将百暮那边放在心上。”果然，能成为皇后的人怎么可能是那种胆小的人，能有如此敏锐的洞察力，这皇后不简单。

　　“皇上的意思是……”

　　“不得已之时，朕不介意学学秦帝。”眼中的野心，犹如狼看见肉一般，势在必得。

　　朱文被她的目光震得心头一突，来了吗？皇上，你也坐不住了。“臣愿意倾尽全力助皇上一臂之力，完成大愿！”

　　“还早，不过，有爱卿此话，何愁不胜，朕命你从南岭郡调集五万兵马前往边河城，若是百暮不老实，希望爱卿有当年尘王之志。”有尘王之志，皇上你不用这么委婉的，直接说打就好了嘛，何苦让小妹背锅呢？面上不显，领旨退下了。

　　一切似乎都与她预料般，百暮攻打边河城的消息在朱文离京之后传到了皇帝御案前，由于朱文前往南岭郡集兵一事早就传了出去，因此，京都并未掀起大的风浪，倒是更棘手的事情发生了，州越趁他们不注意之时一举夺下星平城，州越的大总兵查哈屠了城。

　　“报，皇上，州越大总兵查哈屠了城，星平城现今不论老幼，无一人生还！”传令兵这一言震惊了众人，那是一城百姓，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百姓，如果此时芜尘也在场的话，估计这全殿的人一声都不敢吭，毕竟她那从战场上带回来的杀戮之气他们没有。

　　皇帝丢了折子，冷眼殿中的人，突然冷笑了一声：“敌军将我子民任意践踏，现在，朕还要忍让？”

　　刚刚还斩钉截铁劝她现在不宜出兵的人，此时只想把嘴缝上，无一人敢吱声，恨不得将自己隐身。“夏司长，丞相，穆小将军留下，其余人先退下吧。”

　　“遵旨，臣等告退”

　　“不知三位有何见解？”她的眼神未从他们身上移开，三人连交换眼神的机会都没有。

　　闫沛文：“回皇上，臣认为，州越早就有所图谋，自是准备妥当，只是熊霸将军一人恐怕难以抵挡，现在烟阳城守军只有十万，难以抵挡州越三十万大军，臣建议从镇北将军的太池城抽调一半兵力前去支援熊将军，由广原城等补上太池城的空缺。”

　　穆宁不认同他的提议，立马反驳：“皇上，小将认为不可，若现在东渝、百暮、北辰群起而攻之的话，我们的兵力根本不够，小将认为万万不可抽调太池兵力！”虽然只是替父入朝，毕竟是曾经跟着尘王为祸一方的人物，就算不如他们，但是这个兵万万不能抽调，一旦调走，后果不堪设想！

　　一旁的夏司长眼看两人就要起争执，连忙劝下：“丞相，穆小将军，二位先消消气，皇上，臣有一建议，边关的兵马现在不可轻举妄动，臣认为可将云州的兵力调去支援熊将军，云州的兵马是当年尘王留下的，那五万大军战斗力不弱，再加上有熊将军，臣认为妥当。”

　　皇帝还没有说话，穆宁再次不认同：“皇上，那支军队不可动，小将认为就在原有兵力上不变，云州离东渝实在太近，一旦调动，文将军危险。”

　　丞相也火了，怒斥：“穆小将军，现在最重要的是已经失去的星平城，你说的周边众国群起而攻之，依我看，穆小将军过于高看东渝，皇上，臣认为，夏司长所言可行。”

　　穆宁不甘心：“皇上，小将虽然年少，但是，战场上的一切小将自认比丞相更清楚，现在真的不适合调动任何一方军队，皇上三思！”

　　丞相对于这个再三阻止的穆宁恨不得把他丢出去，现在这么重要的时候，捣什么乱！“穆……”

　　“吵够了吗？”深知穆宁所言不虚，甚至他的分析很对，但是现在，他的处理方法确实过于稚嫩。

　　“南岭郡兵力朕已经调走了五万，穆小将军所言不无道理，云州离东渝太近，明日再议，先下去好好琢磨琢磨，退下吧。”

　　“皇……臣遵旨”

　　“一可，请皇后回宫，尽快。”

　　“是”

　　早在一大早就偷偷溜回了将军府，此时正在书房毫无形象的趴着：“祖母，您说他们会不会群起而攻之呢？”

　　“尘儿心中已有答案，何必逃避呢？”

　　“因为，若真是这样，大昭危矣，而目前的将领人选少之又少，尘儿担心过不了几日就有人请奏要您重披战甲上阵了。”脑中闪过当初亲眼看着她敬重的祖父手握大昭旗帜站立于尸骨之上的坚毅，那一战，活着的只有她和父亲，老天爷对她也是残忍，那时的她仅仅只有三岁啊，亲眼看着剑流一一飞向那个临死也并未弯身松手的人，那是她的祖父啊，几代将军都战死沙场，许是上天恩赐，南岳家一直有后，且风骨传承。

　　“祖母在这院中安稳了三十几年，也该去看看你的祖父了，尘儿，我南岳族中五辈只你一个女子，本以为你不会走向这条路，奈何，你终是承了南岳家的忠骨，尘儿，答应祖母，无论何时，先保护好自己，这样你才会有更多的机会，明白吗？”老夫人泪眼婆娑，她是她的骄傲，当初送她上战场，悔也不悔，这一次胜则安，败则危矣。

　　“尘儿明白，对了，兄长，长嫂还有多少日子临盆？”

　　“太医说应是月底”

　　“月底”

　　“嗯”纵使在如此紧张的时局之下，身为父亲的他嘴角依旧露着温柔。初为人父，可以看着自己的孩子出生，可以陪在夫人的身边，也是一种幸福。

　　“现在这紧要关头，松儿莫要离长公主太远，也莫要太久。”

　　“祖母放心，稳婆随时都在周围，身边也有暗卫，放心吧。”

　　“也不要大意”

　　“是，松儿明白。”

　　“祖母，对于刚刚得到的情报，祖母觉得应该如何？”就在昨夜，芜尘得到了她想要的东西，当年偷偷给敌军报信断大将军后路的奸细，断她支援的幕后主使，藏得都挺深。

　　“上禀皇上吧，你现在身为皇后有事多于皇上商议，不可再自作主张了。”

　　“好吧”嘴上虽然应下，心里可不是这么想的，毕竟，国仇家恨都在他们身上，查清了人，不动手可不是她的作风，正当老夫人准备劝她的时候，好巧不巧的一可到了。

　　“老夫人，一可前来请皇后娘娘回宫。”

　　“辛苦了，子君，别老犯老毛病，你现在不是一个人。”

　　“放心吧祖母，兄长，好好照顾长嫂我先回去了。”

　　“好”等人走远了，南岳子松的心沉了沉：“祖母，阿尘真的不会犯老毛病吗？”

　　“你信吗？”对于老夫人的反问，默默表示我也不信，告辞回去找自家夫人了，独留老夫人一人在房中，这几十年来未变过的书房，夫君，赫儿，若你们在天有灵，可要保佑我大昭度过此次难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