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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上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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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打破了大昭国五年来的宁静,再次掀起战火纷飞的朝代,这个只休息了五年的大昭,不得不再一次出鞘抗敌。
时间一晃到了次年春日之时,今年的三月,注定有些不一样了,比如正在接待他国来使的礼司长久暮迟,不知道是如何抽风了,将州越、北辰、西蜀、东渝、句末、百暮等国放到了一起,按照往年礼节来看他们会被分开接待,但是由于别的驿站不适合接待使臣了,只得安排他们在相近的驿馆,而此举对于他国使臣来说充满了怠慢与不敬,按常规,他们本该在驿站中休沐五日方可觐见大昭皇帝,今时不同往日,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百暮的使臣第一个跳出来指责大昭国的不对,且要求次日就要见皇帝,闹了两天后没有人搭理他,礼司长也只是口头应下,却不见有什么动作,眼看朝见的时间到了,他们的小心思终究未能上台。
在宫中看着暗卫递上来的小情报,刚开始那些人小打小闹就当看笑话了,结果,明日就要入宫朝见了,还跟着小孩子似的闹着脾气,颇有些无奈:“阿月,你说,这些小喽啰能闹腾到什么时候?”
皇帝正小心的给她盛着汤,闻言只是宠溺一笑:“随他们闹,免费的戏曲正好让夫人欣赏,省银两。”
瞧,这就是我们大昭国的当今皇帝,多么霸气,我的皇帝陛下多么威风,诶,不对啊,省银两,真抠!
“不如,明日我们送点儿小礼物与他们?”
“送礼物?算了,不要废心思,有人会奉上的,看好戏就好了。”皇帝表示,夫人只需要好好欣赏。
次日,众国奉上贡品时,百暮与东渝的礼单差不多,为此,礼部定的回礼也差不多,而这一次,他们心心念念的好东西没有,往年来朝拜时皇帝都会为了保全皇家颜面回礼单中有不少珍贵物材,奇珍异宝,高贵药材更是难得,但是大昭皇帝舍得呀,那些东西在大昭算不上极品,对于他们来说那可就不一样了,往常大昭历任皇帝人傻钱多,今年,他们显然打错了算盘。
自大婚以后,皇帝时常带着皇后上朝,议事,好在皇后并不多嘴,刚开始大臣极力反对,久而久之也就当看不到了,反正皇后不会多嘴,以他们看来这反而是好事,要是皇后能够影响到皇帝自是好事,反正皇后威胁不到他们。
然而,现在他们眼中无害的小皇后正暗地里和皇帝勾手指,无心欣赏众使臣难看的脸色,根本不用看都能猜到他们现在的错愕,愤怒,却又不敢发作的样子有多精彩了。
百暮的人听着与东渝差不多的礼品单,怒火心中串,当然了,你别指望他能忍住,这不,就开始发作了。“皇帝陛下,臣奉国王之命不远千里来皇都朝拜,我王仰慕皇朝文化,武技已久,不知是否有机会与皇朝文儒、勇士与之请教?”
请教一词用得不错啊,我向你请教,你身为万国之首,不得推脱,否则就是不愿意教授。算盘是打的不错,奈何此皇帝不是先帝更不是恒帝,全程话未说到三句的皇帝轻启薄唇,浅笑道:“常闻朝臣提起称百暮第一勇士古利煞与句末第一勇士锤为天下一双勇,朕自是不介意观赏一下两位勇士的英勇,不知两位使臣可否了了朕的心愿?”被皇帝提名比试的两人此时是不幸的。
两边的人都没有想到皇帝会如此不按常理,按理说是只与大昭的人‘以武会友’以此来试探他们的武力值,但是他们是客,客随主便,因此,皇帝要他们比试,就只能遵从旨意。
此次皇帝与众使臣连最基本的套路都没用,直奔主题,趁人分散以后,芜尘让人去请了一个谁也没有想到的人。
刚开始大昭的人占了上风,逐渐落于下风,大臣的脸色逐渐变色,使臣眼中尽是得意之色,他们,就像是商议好一样,他们的人越来越强,对要出场的人几乎是一打一个准,他们的招式一一被破解。
文比输在了一个谁都没有想到的人身上,那个人让众使臣稍稍歇了心思,他就是天下大儒子车学,其学子遍布天下,不管是哪个朝廷的人无人敢对他不敬,对他动手,将会被天下人口诛笔伐,学生更是稳坐各国高位,只得敬而远之。
让人更没有想到的是,大昭向来安静如鹧鸪的皇后娘娘竟起身亲自迎接并行了学生礼:“学生芜尘,见过先生,今日惊动先生,事后学生自当领罚,还望先生莫怪。”然后趁人不注意时眼中闪过了调皮之色。
对自己的得意学生,子车学完全生不起气来,有些傲娇的轻哼一声,但是并不影响他的好心情,谁知道他在看到书信时的惊喜,传闻死在战场上的人死而复生,他可是将她当作关门弟子待的,若不是她是将军之女,必须要承担她的责任的话,他相信,她会顶替自己的位置成为文学大儒,可惜天不遂人愿,当他得知消息的时候心都在滴血,哪怕是早有准备,当发生的时候还是会有些难以接受,为此隐入山中,极少再出现。
他的出现不仅仅是让人诧异,更是让人对皇后有了新的认识,在这里的极多数文官都是他带点儿关系的学生,为此,在先生面前,学生无国界,众人只得上前行礼,只留下几个使臣面面相觑。她的目的很简单,扰了大多数人的心智,现在才是最好的戏份,谁拥有了这位大儒的话语权,谁就能够控制天下书生。
子车学表示,我不想和你们浪费时间,我只想关心关心我心爱的学生,面上并不显,恭敬的接受皇帝的赐座,静静地听着看着他的这些所谓的学子。
他的到来也扰乱了使臣之间的计划,本是商议好的一致对‘外’,此刻都是为了让这个年近六甲的人高看自己一眼。
眼看战争就要轮到大昭了,芜尘非常机智的朝最边上正在享受美味的人一指,附在耳边轻声道:“他如何?”
朝着所示顺势看去,她所指的那个人在她这里并没有什么印象,虽然不知道皇后为何选择他,但是,持着夫人说的都对的想法,命他上阵,就在众臣都认为皇后无理取闹之时,他给了人震撼,一个人力战三国使者,一番辩论让人哑口无言,把人堵得脸红脖子粗,灰溜溜的下去了。
句末的人不服气,提出的要求让在场的几人心情忽地沉下。“臣听闻皇后娘娘在武林大会中力战各地江湖群豪,不知皇后娘娘可否赏脸赐教?”对于句末使臣提出的这一要求,成功引起了众人的各种心思,老夫人目光犀利又不带情绪的看向他,眼中意味不明。
皇帝心中升起不安,当初她去武林大会的事应是无人认出的,为何今日有人提出来,还是他国使臣,且知晓她会武艺。
芜尘暗中握了握她的手,示意无事,带着无懈可击的笑容反问:“皇上曾说,武林大会乃是江湖豪杰聚集之地,本宫一介弱女子,怎么会出现在武林大会上呢?”
“臣母家表弟那日正巧在,那日有一人身形与皇后娘娘极其相似,想来应是臣弟识错了人,不过,臣识得皇后娘娘在母家的师父,据他所说,皇后娘娘武艺可比一般江湖人士高,皇后娘娘莫不是舍不得赐教?”
很好,人还不够实,皇帝心中已然已经有了想法,但是并未阻止,因为,她的皇后可不是一般的狐狸。
芜尘嫌弃得不行,这使臣实在不上心,太蠢了。“使臣对本宫倒是上心,不过,本宫身为一国之后,若是轻易赢了贵使,岂不是要让别人看了你们的笑话,这样吧,本宫可赐教,前提是,等你们赢了我朝将军,如何?”
“好,臣先谢过皇后娘娘赐教!”使臣的眼中闪过一抹精光,这位让他摸不透的皇后娘娘若是能弄清楚她的底细日后也好动手。
皇帝是女帝,皇后是女后,死一个皇帝太过于冒险,死一个皇后,皇帝可不会罢休,帝王家的人都有骨子里的强硬。“好,朕甚是期待皇后的武艺,点到为止即可,来人,摆擂。”
皇帝吩咐完拈起了一块儿糕点放入她的口中,轻声道:“你若是一出手可就暴露了,何必呢”
芜尘只是淡然一笑,当第二块糕点入口后,含糊不清的说:“莫不是忘了我的先生,先生可也是武学一代翘楚,除了我爹,我也有先生的真传呢~”对于她后面那句话皇帝根本没心思听,只因此时的她实在太温柔,太美了,要是没人该多好,皇帝陛下暗搓搓的想到。
两人不顾众人依然秀起恩爱,使臣见此惊掉了下巴,说好的大昭皇帝冷若冰霜呢?子车学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些各怀心思的面孔,暗叹如狼似虎,暗暗担心起小徒儿来,一转头就看到人家正幸福的接受皇帝的投喂,顿感牙根酸,不孝徒!
在这人群中有一个目光特别不善的人,龙椅上坐的是我该多好,她的那份温柔就是我的,启月二公主,大昭当今女帝,你的一切,总有一天是我的,我的!此人便是随东渝使臣一同前来的东渝太子居寻,这个曾经求娶大昭二公主启月不成的东渝太子居寻。
若不是朝堂上那群老顽固阻止他,现在那拥有天姿国色的女子就是他的,自己得不到的人,谁又有资格!就算是皇后也没有资格,不管从那个方向出发,他和她都是敌对的,终有一日,我要你心甘情愿,成为我的人,否则,这所有的景象不会再维持多久!
对于这不善的目光,芜尘表示,你越是不善甚至是嫉妒,那我就越开心,你倒是聪明,任由下属闹,只需要关键时刻站出来赔赔罪训斥几下就好了,笑嘻嘻接受一切好与不好的评价,况且现在还有两个小虾米在他们前面顶着,倒也不是那么引人注目。可惜他小看了某些人的醋味儿,你选择暂时蛰伏,我选择正面同你刚上。
在座的,老夫人,南岳子松,皇帝都非常清楚,就那两个勇士,在场的人不一定能赢,几人明白,他们一定要探清皇后的底细,所以,皇帝拒绝了第一次,再来第二次,一定要探清皇帝的底细才罢休,现在挑事的都是小国,东渝北辰至今未蹦出来,他们在等着什么呢?
正当她享受这皇帝的投喂之时,刚刚与人比试的句末勇士锤突然倒地且昏迷,这突发事件引起了躁动,句末的人忙伏地不起:“皇帝陛下,臣等奉命前来朝拜,如今我朝勇士比试完突然昏迷,皇帝陛下,请您为我朝勇士调查清楚!”
很好,这就控制不住自己那颗跳动的小心脏了。“比武舞刀弄棒的难免会伤到,朕自会命太医细心诊治,若有异,必会查清楚,给与公道,诸位不必惊慌,继续”
“可这……”使臣的话还未出口,皇帝一记冷眼:“难道使臣认为朕有意暗害贵国勇士?”
“臣不敢”她的眼中带着杀气,对,她起了杀心,为了让自己活着回句末,还是躲着些比较好。
对于现在的状况,皇后表示,乱才好,越乱越好,于是,在这如此不稳定的情况下大摇大摆的回宫换衣服去了,留下皇帝一人坐在龙椅上,伸手感受还未散去的热度,还是我的夫人舒心,这群老狐狸太烦了。
她心心念念的皇后很快就回来了,一身劲装的她英姿飒爽,将头发高高束起,众人有些恍惚,仿佛那个曾经有着天纵英才的女子就在眼前。皇后无不彰显出她的霸气,有人看得痴了,那个人就是皇帝,再次见到她是一副娇弱的病态,于此时的她宛若两人,是你的样子都是极美的。
老夫人一家仿佛看呆了,这就是那个阔别五年的孙女,冷酷中增添了几分英气,带着几分狂傲,也不失一国之后的端庄。众人暗暗咂舌,幸好她是女子且已经为后,若是就这一身出了门,恐怕也要迷倒一大片。
皇帝回过神来有些不乐意了,大庭广众之下穿那么美,回去一定要好好惩罚,藏起来。作为罪魁祸首的她依然不知自己让某人翻了醋坛子,许久未能玩儿了,现在可是个好机会呢。
“请百暮勇士古利煞自选适手武器”五大三粗的古利煞不乐意,在他眼里,女人不过是一物品,只可供人玩乐。
“勇士不拿武器,万一一会儿我赢了岂不是被人说胜之不武?”
“哼!狂妄,刀来!”他眼中的不屑让她无奈,暗暗吐槽,看来没有人告诉你千万不可以轻看女子,给你上上课,取点儿下酒肉。
南岳子松看到她眼中的危险一闪而过,他很清楚,自家妹妹的小毛病犯了。一场比试下来,她处处表现出不敌,就当众人都以为她会因为畏惧输了的时候,她突然毫无章法的乱刺了一通,竟生生将古利煞侧腰以及臂膀处的肉削去一大块,以乱而不稳的步法绕到身后将剑架在他的脖子上。
这让古利煞气急了,疼得他咬牙切齿,也不顾不上什么场合了,不知何时手里多了东西,只觉眼前一白,后退几步,趁机被古利煞折断的剑此时正向她的腹部刺去,可是她没有动,稳住脚步挥了挥眼前的白灰,似是不知道危险靠近。
南岳子松心中一沉,并无顾忌飞身将皇后救走,较远距离的皇帝与他几乎同时飞身相助,以稍比他慢了一步优势一脚将手握半截剑刃打的古利煞踢到台下。
侍卫见此大喊护驾,将众人包围,展卫已经手握剑柄抽出小半,警惕护着皇帝。南岳子松将人紧紧护在身后,警惕的看着他们,刚刚不要两个字在差点撑破胸膛,五年前没有保护好她已经是一次错误,现如今,谁也不能再伤害她。皇帝的脸此时冷得像是冰山般,再加上她身上的怒气,让在场的人心里打鼓,百暮的使臣此时腿都软了,他们是要搞事情,但是不是想现在就除去大昭皇后啊。
皇帝将人揽在怀里,沉声道:“你莫不是要告诉朕刚刚下杀手的人不是故意的?”
“臣相信、臣请皇帝陛下皇后娘娘恕罪,古利煞他无……”
“住口,在朕的眼皮底下将剑刃刺向朕的皇后,在众使臣眼前将剑刃刺向我大昭国皇后,你告诉朕你们百暮不是有意?嗯?”
在场的人深深被震到,他们都非常清楚,如果那断剑刺在皇后身上,就他的身手来说,皇后绝对没有第二条性命。子车学看着她心中明了,极为无奈的摇摇头,暗道,果然是你与你父亲八分像啊。
丞相此时是真的放心下来,刚刚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虽然皇后长得与尘王七八分像,但是各方面远不如当年的尘王,只要不是她,一切都不是问题。
东渝太子在心中暗暗骂了句愚蠢,脸都黑了,这么一闹,所有的计划都得作废,原本打算在京中亲探,现在倒好,不出五日,皇帝肯定会下旨令所有的使臣全部回国,该死,狠狠瞪了一眼在不远处正俯身请罪的人。
从地上爬起来的古利煞知道自己坏事了,紧紧皱着眉头,刚刚连连被她削掉两块肉,一怒之下忘了她的身份,这可如何是好?芜尘像是被吓着了一般,故作镇定的站在皇帝身旁,眼中满是害怕,紧紧握住她的手,松都不松。
老夫人被虽然刚刚那一幕吓得让她屏住呼吸,那一刻只觉得心都要跳出来,还好,她无事。皇帝也不管他如何,认真安抚起皇后来,随即命人将皇后送回了寝宫,虽然清楚她是装的,在战场上拼杀的人怎么会不知道危险呢,她完全可以反杀,但是下意识后退了,她知道,那是为了留机会,以后,我不会再让你受委屈了。皇帝的逆鳞你敢碰,那就只有死了。
谁也不敢说话,静等着皇上的旨意,冷眼扫了场上的人,沉声道:“百暮使臣蓄意谋害皇后,由吏部司长朱文押解前往百暮,并携手书一封前往,物品如数返回,他国使臣三日内携礼品返回,若是在我朝境内再生事端,朕……”她的话没有说完,在场的人也不是傻子,知道自己留在这里也无用的人只得原路返回。
芜尘为了哄自家夫人,日日被人压在身下不得反抗,欲哭无泪,好歹我帮你送走了麻烦,不感谢我就算了,还惩罚我,这算什么嘛,虽然不乐意,但是当天她回来时红了眼眶,声音些微颤抖,她说,你若是出了意外,让我怎么办。
那一刻,她承认,她也害怕了,害怕失去,后来换位思考了一下,如果当时站在台上的人是她,那是,自己会疯掉,然后如当初一般,将凶手屠尽,但这一切都不及你安好。
知道她委屈,让着她,由着她,宠着她,只要你开心,怎么都好,前提是你同样爱着我,什么都由着你。
好不容易哄好了吧,又要开始忙正事了,比如,朱文刚把人押送到百暮境内就被劫了囚车,本想直接去见百暮王的,怎知周围突然被围得水泄不通,为了大局着想,朱文只得带着人返回京都禀报。“皇上,皇后娘娘,朱大人在外求见,说有要事禀报。”
“让他进来”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