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高斯的故事（三） 天木莲是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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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木莲是加德罗半岛的一种神奇的植物，主要生长在迷障沼泽。这种植物也被称为动物杀手。它会通过释放一种动物极其喜欢的味道来吸引猎物。当猎物陶醉于这种气味而流连在天木莲周围时，天木莲就会用藤蔓将动物绞死，并放出一种分泌物腐蚀尸体。尸体腐蚀后的液体就是天木莲最好的营养补充。不过这味道主要吸引走兽，飞禽虽然会受些影响，但效果有限；因为人类的嗅觉不够敏锐，无法察觉这个气味，所以受其影响的程度微乎其微。
天木莲对于气味的控制非常独特的，主要通过花蕊里的囊来释放气味。一株天木莲每年只开一朵花朵。当天木莲需要营养时就会有个囊成熟并破裂。破裂的囊散发出独特的味道来引诱猎物。一旦猎物被捕捉，这个囊立刻枯萎，气味也随之消失。当天木莲再次需要食物时就会有另一个囊成熟破裂。一朵花的囊不过寥寥十个，不过每次捕食都可以维持天木莲一个多月的生长需求，所以十个囊就足够一年使用了。
这种捕食猎物的植物自身却是人类和精灵的猎物。猎人为了捕捉更多的走兽，就会设置带有天木莲气味的诱饵，这就促生了对天木莲的需求，进一步衍生出采集天木莲这个行业。不过天木莲数量极为稀少，又生长在环境险恶的迷障沼泽，本身还会释放具有腐蚀效用的分泌物，无法直接接触皮肤。基于这些限制，收集天木莲花朵是件非常困难的事。加上南方大陆只有两个迷障沼泽，因此天木莲的价格在南方市场上可以和黄金媲美。也只有那些富有的人玩狩猎游戏时，或者一些捕捉珍稀走兽的人才会使用天木莲做诱饵。一般人是很难负担这样的支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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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斯既认识了一个新朋友，又学到了一个魔法，这样的充实让他非常满意今天的际遇。不过天边的夕阳暗示他必须准备回家了。
“嗨，法兰，你有没有兴趣参观莫斯家的城堡？”高斯看着法兰。在他心目中邀请朋友去城堡是个很不错的选择。他这样的年纪还没有很深刻的阶级观念来区分地位和身份带来的一些差异，他心里甚至认为能带一个魔法师回家会比罗兰花更让妹妹感到开心。
法兰想了想：“我需要问下导师。”
“你的导师？”
“是啊。导师带我出来见习，我必须遵守见习规则。访问莫斯家的城堡不在见习内容里面，我必须得到他的许可。”
高斯点点头：“也对。最好明天能来。明天有很多大人物到，很热闹的！还有很多好吃的。”
法兰笑了：“好啊！”
高斯告诉法兰如何去城堡，如何找管家通知他。交待完才高高兴兴地牵马拉狗准备上路。这时候天木莲的味道已经完全散去，一马一狗也对法兰不是很留恋。
高斯刚要翻身上马，忽然又想起些事，回头看向法兰想再交待两句。这时候法兰正好面对夕阳，阳光直射进她的眼睛，眼底呈现一汪蔚蓝。高斯回头正好对上法兰的眼睛，一下子呆住了，觉得似乎有什么很不对劲，却又说不上个所以然，脑子里一片空白，竟然将刚才想说的事忘了。
就在这时，远处有人声传来。法兰和高斯侧耳倾听，似乎是在呼唤“高斯”。
“有人找你呢！是到时候回家了”法兰笑着说。
高斯听了笑笑：“那是小卡斯特拉，管家的儿子。正好让你们碰个面，明天你就可以直接找他，他会领你进城堡的。”
听着声音不远，实际隔着段距离。高斯边回应，边往外走，法兰慢慢地跟在后面。到猎人小屋不在视野中他们才看见小卡斯特拉瘦小的身影。
“我在这。”高斯挥着手呼唤小卡斯特拉。
小卡斯特拉顺着声音捕捉到高斯的踪迹，高兴地奔了过来：“少爷，我终于找到你了。你出来一天了。”
高斯看看天色，确实一天了。刚才还灿烂的夕阳这时已隐到了西方云彩下面，一半的天空已经呈现暮色。“我已经准备回去了，先给你介绍一下我新认识的朋友。”
高斯给小卡斯特拉和法兰互相介绍了一下。小卡斯特拉恭敬地问候了法兰，法兰也回了礼。对于高斯这样随兴的人，这种场面一旁看着实在有些别扭。小卡斯特拉过份注重礼仪，而法兰比较被动，问一句答一句，几乎没有互动，说完必要的台词就陷入了沉默。最后只好由高斯出面来解僵局。
“你们认识了就好。我和小卡斯特拉先回家了。法兰明天见。”
“好的，少爷。”
“明天见。”
两个人同时回答。
高斯心里闷笑，翻身上马和法兰挥别。因为小卡斯特拉将自己的马匹留在了林外，他只好快步跟上高斯也往林外走去。迅雷则窜到了闪电前面开路。
还没走到林外，就看见城堡方向的上空一片血红，就像傍晚的火烧云，却透出几分狰狞。这个时候夕阳已经大半没入地平线，根本不可能形成这样的云彩。高斯和小卡斯特拉都感到异样，一种不祥的感觉慢慢浮出。
“快，小卡斯特拉。找到你的马我们就立刻往回走。”
小卡斯特拉飞奔向林外，高斯也紧跟其后。两人骑马刚往回走了一小会，就看见城堡方向有几十号骑着马的人往树林方向冲了过来。等稍微近些，高斯吃惊地发现领头那个满身血迹，样貌十分狼狈的人竟然是自己的父亲，切斯爵士。
切斯爵士也认出了自己的儿子，嘶声力竭地向他吼道：“快跑，往林子方向跑。”
高斯和小卡斯特拉也没弄明白怎么回事，本能地顺从切斯爵士的要求策马向林间冲去。一群人陆续就冲进了林子。
在林间小屋前的空地，所有人都下马整装，将周围布置起来，一副严阵以待的阵势。
切斯爵士皱眉回顾四周，回头问自己的亲信骑士安迪：“你确定这是唯一可以坚守的地方吗？”
安迪点点头：“莫斯城堡选址时为了防范敌人，周围没有留任何可以成为战争工事的地方。除了这里我们唯一能躲的地方就是后面的迷障沼泽。”
“迷障沼泽？万不得已，我们不要去那里。还是快在这里建些屏障，我们必须支撑到午夜。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有生存的希望。”
高斯听得云里雾里，紧张地问：“父亲，出什么事了吗？”
“城堡给一群不明身份的人给攻占了。我一半的士兵留在城堡拖住敌人，另外一半出来找地方防御。敌我实力差距太大，我们只有等待援兵。我让几个士兵将一个不紧要的仓库烧了，明天参加宴会的客人应该离这不远了。如果他们能看见城堡着火，就一定会派援兵过来。不过最快也要午夜了。而且援兵太少也未必有用。”
高斯忽然打了个寒颤：“母亲和罗兰呢？”
切斯爵士看向自己的儿子，眼里露出了痛苦茫然的表情：“我不知道。但是你大哥已经死了。敌人发难时他在大厅。他拦住了敌人一会，才使其他人有机会拿武器和马匹…” 最后几个字哽咽在喉咙。
”谁干的？“
“我不知道。”
高斯还想问，忽然有人在后面狠狠地拉了他一把。他气恼地回头，看见小卡斯特拉冲他摇摇头：“先干正事。活过今天我们还有机会问。”
高斯听着有理，也就不再继续追问父亲，回头加入了其他士兵的行列进行一些障碍的设置，为稍后的一场战斗做准备。
忽然有个士兵从猎人小屋里冲了出来高声喊道：“我抓到一个小屁孩。”
高斯回头看去，发现那个士兵抓着法兰的衣领将她提到了小屋前的空地。
“那是我朋友。”高斯和那个士兵打了个招呼。
“我还以为抓到个小贼呢。”士兵骂骂咧咧地将法兰摔在地上。这个情况下大家的心情都不太好，恐慌和不安将大家的情绪逼到了临界，一点小事都可能成为发泄的渠道。高斯无奈地冲法兰笑笑：“没事吧。对不起，现在情况有点特别。”
法兰回了他一个笑容：“知道了。”似乎并没有受这里紧张气氛的影响。
看着法兰，高斯忽然想到了她的治愈术。“对了，你能不能帮这里受伤的人治愈一下伤口？”
“嗯”。法兰点点头。
于是高斯将法兰领到了父亲面前。切斯爵士显然很恼火：“添什么乱，马上要打仗了，弄个小屁孩过来干嘛！还不让她快点逃走。这不是孩子呆的地方。”
“可是她是个魔法师，可以帮你疗伤。”
切斯爵士轻蔑地看了法兰瘦小的身躯一眼：“我有最好的伤药，不需要小孩子的把戏。”
这时安迪正好搬完一块石头，看见法兰的魔法师装扮，眼睛一亮，走了上来。
“爵士，让我来问她一个问题吧。”
切斯爵士见是安迪，勉强点点头：“快点，我们没有这么多时间浪费。敌人随时都可能到。”
安迪点点头，转身面对高斯和法兰。
“你是来自达斯瓦尔的魔法师吗？”
法兰点点头。安迪的眼睛亮了。
“你能带我们进入迷障沼泽吗？”
法兰还是点点头。安迪兴奋地回头面向爵士。
“爵士，我们有救了。这个小孩能带我们进入迷障沼泽。”
安迪向爵士说了一下理由。达斯瓦尔位于迷障沼泽的中心，只有这里的人才能自由出入沼泽。
“为什么你们要进迷障沼泽？”法兰的反应还是一如既往的慢了半拍。
高斯简短地介绍了当前的情况。切斯爵士对于让一个小女孩充当向导，带领这么多士兵进入极度危险的迷障沼泽并无把握，但是这时候已没有太多选择，为了能保全性命，只有召集人马快速离开猎人小屋这个不是十分牢靠的屏障。
然而人马还没有准备好出发，林外担任警戒的士兵已经冲了进来报信。敌人非常逼近林子，他们除了战斗，恐怕没有选择余地了。
切斯爵士看看法兰，忽然咬牙作了个决定：“安迪，你带这三个孩子去沼泽。我和其他人在这里坚守。”
高斯跳了起来：“我不离开父亲。”
眼看一场耽误时间的无谓争执就要上演，忽然一个声音轻轻地响起：“除了战斗就没有其它方法能躲开这场劫难了吗？”
大家向那个声音望去，就看见一个穿着灰色魔导士服，比法兰高不了多少的小老头忽然就这样出现在人群中，谁也不知道他从哪里来。
法兰走向小老头，一贯平板的声音微微带点撒娇的味道：“基米老师，你终于来接我啦！天都黑了。”
小老头拍拍法兰的头，眼睛却望着切斯爵士：“没时间介绍自己了。既然你们已经做好了牺牲的准备，为什么不让这个孩子试一下呢？或许她可以做些你们都做不了的事。”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高斯的故事（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