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C」和群友们的快乐生活》蜜蜂就是蜜蜂

8、第 8 章

　　“那你要不要先和我回去？因为你的能力看起来和我有关，”他温声提出建议，伸出手去，“之后我去拜托蝙……正义联盟的人给你检查，好吗？”

　　那孩子茫然地看着他，迟疑着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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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安卡:「同志们我去了！幸福生活开始啦！」

　　艾利安：「去吧去吧」

　　克里斯：「这画风差异太大了……哎？比安卡那边的画面怎么没了，你还好吧」

　　比安卡:「我还好啊，没事」

　　比安卡:「间隔怎么样了？」

　　间隔：「我这边……可能不太秒」

　　间隔：「我觉得我被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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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群里大多都在讨论比安卡那边的剧情之时，间隔一直在路上走着。她从大桥上穿过去走到尽头，天已经蒙蒙微亮。于是她随意找了个巷子眯起眼睛准备休息一会，就被人蒙住口鼻向后拖去。捂住她的布上味道有特殊的迷药，但可能只能起到很细微的眩晕作用，她还是很顺从地稍微挣扎了几下就软下身体，任凭后面的那人把自己拖到阴影里去。

　　她被拖到了一辆车上，五花大绑着摔在后备箱里。车辆不知道行驶里多久才徐徐停下，她在浓重的油烟味里屏住呼吸。然后有人拎住了她的后领，把她从车里拽到地上。

　　她的脸颊被什么人抬起来，有一只苍老的手从她的脸上划过去，不轻不重地掐了掐她的脸颊。

　　“哦，这倒是个好货色。”是一个很苍老的妇人声音，“来人，叫醒他。”

　　有凉水随即被倒到她的身上。她咳嗽起来，缓慢地睁开双眼。

　　面前是一位面容慈祥的老夫人，她的银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容端庄。她身后的彩绘玻璃摇摇地射出光来，印在她和她身后的圣母玛利亚雕像上。

　　“上帝保佑，”面容俊朗秀美的少年微微抬起头来，他不咸不淡地说，“今天不是礼拜日啊。”

　　“你知道你这张脸值得多少钱吗，小先生？”老夫人略过他的话语，她笑着问道，“如若能笑起来，估价又可以上一个台阶———你介意给我笑一个吗？”

　　那俊美如神诋的少年如她所愿地轻蔑地笑起来，他问，“您是在和我商量如何把我卖掉的事吗？我还有拒绝的余地吗？”

　　“哦，我很抱歉。”老夫人还是用的那副慈祥和蔼的面容，但下一瞬间，她收敛起所有表情，冷冷对着一旁的壮汉说：“把我们的小客人带下去，让他去忏悔室呆着。”

　　有人走上前来拽起她，连推带扯地向外拉去。她看见耸立的围墙，尖锐的黑刺上端直直地插向云霄，阴森的大门，纯白色的尖顶教堂。她被推到转角的一间狭小的房间里，那房间空空落落的，只留下一扇高高的窗户。门在她面前碰地一身撞上，灰尘扑腾扑腾地落下来，少女拍了拍自己沾满泥泞、油漆、和灰尘的湿漉漉的衣服，寻思着这价格不菲的葬衣大几率是废了。

　　然后她靠着墙盘腿坐下来，闭上眼睛轻轻嘘了一口气。她口袋里已经被搜过一遍，黑卡和陨石都被扔垃圾一样拿走扔下，剩下的除了衣服就不剩下什么。

　　她就这么安静地坐着，和群里的朋友聊天打发时间，直到夜幕降临。

　　有人轻轻地走到门前，她几乎是瞬间从困倦中惊醒，却还是做出一副疲惫的样子，睁开双眼看向门口。然后门被吱呀一声推开，一位年轻的修女轻手轻脚地走进来，她弯下腰把手中托盘放下的时候，少年能很轻易地看见那层衣服下斑驳的青紫伤痕。

　　“这是今天的吃食和你需要换的衣服。”修女很小声地说着，她低下头来，把一本厚厚的书递过来，“这是圣经，明天夫人就会让你去做祷告了。”

　　“你为什么不看我的眼睛？”坐在角落的少年问她，他的眉眼俊朗，身材显得纤细而修长，那双星空般幽邃的蓝眼睛一动不动地注视着她，“我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你只要不乱跑，好好听话，就不会受什么伤了。”修女羞赫般移开了视线，她极为小声地叮嘱着，“老夫人很喜欢你，你会没事的。”

　　“我叫安博森，”她伸出一只手给她，“你叫什么名字？”

　　修女显然不打算和她握手，她在胸口画了一个十字，然后轻声回答：“我没有名字。愿上帝保佑你。”

　　于是少年看着她又弓着身子走了出去，门轻轻地又被关上，落锁。她身上干得差不多了，窗户又高得吓人只能看见月光。她放心地把衣服脱下来，换上单薄而整齐的黑色长袍和披肩外套，十字架型的项链挂在脖子上。她又重新坐到了角落去，咀嚼着充当晚饭的几片白面包片，然后靠着墙闭上双眼。

　　事实证明，这么睡一晚上导致的结果就是腰酸背痛。直到第二天阳光照在身上，她才摇摇晃晃地扶着墙站起来。而在她站稳没多久后，昨天那个把她拖进来的壮汉就过来开了门。

　　“出来，小鬼！”他把门踹开，“去教堂！”

　　那少年还带着显而易见的傲慢站在那里，他的衣冠整齐，颜如冠玉，就好像是站在神坛上，而不是什么常年不用积满灰尘的小房间。那壮汉咬着牙压下了往这漂亮脸蛋上来一拳的欲望，率先走在前面带路。他们路过了前坪，走进那个巨大的尖顶教堂里。

　　为首的修女正是昨天给她送来食物和衣服的那位，她带领着其他年幼的孩子朗诵着圣经，阳光五彩斑斓地从玻璃中透过来，他从一众的座椅中向前行进，踏着光弯起一个无可挑剔的笑容。在座的大多都是衣冠整齐华贵的中年人或者老人，他们的目光都齐齐落在他身上，那少年却不肯偏头投去丝毫目光。

　　他兀自走上台阶，走到那修女的身后站好，捧起随身携带的厚厚的圣经开始跟着朗诵。其他的孩子都纷纷让开了位置，带着瑟缩而探究的视线打量着他。而晨诵的时间似乎被拉长了一个度，直到中午，教堂里的人群才稀稀拉拉地离开。直到最后一个人离开，孩子们都也纷纷散开去干活打扫，修女小姐才把脸转过来对着他。

　　“你今天早上太莽撞了，”她小声地指责着，示意少年跟上她，“还好老夫人没看见……你以后要好好地走后门悄悄进来啊，难道监工没有提醒你吗？”

　　那监工可能是想看我笑话。安博森心想，她暗暗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可惜并没有如他的意。

　　修女小姐把他带到教堂后面的某一栋小房子的隔间里，这是个很小的房间，只容得下一张床。她在身后把门带上，然后从口袋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什么闪着亮光的东西出来。安博森认了出来，那是她的黑卡和漂亮石头。

　　“我看见他们把这些扔到了地上，我想可能你需要这些。”她把东西递过来，它们都被擦得干干净净的，看起来被保存得很好，“希望我有帮上忙。”

　　“当然，”她真心实意地道谢，随意地开口问道，“我还有多久会被卖掉呢？”

　　修女小姐愣了愣，她面色苍白，却还是避开了她的问题：“这里是教堂，也是一个孤儿院。老夫人没有给你安排什么活干，你可以只呆在这里，不要随意走动………这些问题就不要问别人了，神会保佑你的。”

　　少年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十分干脆地点头。修女小姐这才松了一口气，退出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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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间隔：「我喜欢这小姐姐，她看起来是个好人」

　　坐等：「像是被逼无奈的那种角色呢」

　　比安卡:「但是身体状况可能不太好吧」

　　比安卡:「她的脸白得吓人啊」

　　克里斯：「但是感觉对间隔挺好的啊」

　　间隔：「那是我装逼装得成功」

　　艾利安：「主要是脸好看【b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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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疲惫很久了，能撑到现在也多亏这个身体底子好，耗得住，脸上的倦色也能藏得干干净净的。但她现在面前就有个床，一天的假（？），她寻思着这会也没什么会找她，估计也不急着把她卖掉，于是放心地和群友说了声，瘫在床上不一会儿就陷入睡眠。

　　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黄昏了，她浅浅打了个哈欠睁开双眼，有个孩子目不转睛地站在她床边看着她，说不出有什么情感，只是冷冷的，不带什么感情的盯着她的脸看。她微微愣怔了一下，便面不改色地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皱直起身来。

　　“你在看什么？”她询问。

　　那孩子看了她一眼，又把头低下去，只是递着一个托盘上来。这次换成了一个分量比较多的黑麦面包，不过对她来说都没什么差，她只要每天晒晒太阳就可以很饱了。但她还是当着那孩子的面把面包塞到嘴里，快速地咀嚼着咽下去。

　　“谢谢。”她舔了舔嘴角，“不过这次为什么不是那位修女小姐给我送了？她出了什么事吗？”

　　那孩子抬眼看看她，低声回答：“她去和老夫人求情了，现在在干活……所以你的食物和待遇已经好很多了。我晚点带你下去给……送吃的。”

　　中间的某个词实在是太含糊，几乎是瞬间就被略了过去。她没有再继续询问探究，而是询问起另一个话题：“你好像没有别的孩子那样排斥我，你不害怕吗？”

　　“……你没有表现出来的那样傲慢无知。”他小声回答，“大多数人可能以为你就是个脑袋空空的绣花枕头。”

　　“哦，”她笑起来，“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呢？”

　　“因为你看起来并不是很在乎这些事。”他顿了顿，“你知道我们这里是什么地方，但是你一点都不想逃跑，也没有特意去接近这里的某个人。如果你不是个傻的，肯定就是一个聪明人。”

　　他不再说下去，又沉默着把空着的盘子捧在手上准过身去。她才来得及细细打量孩童的面容，也是十分清秀干净的脸庞，却显得莫名冷漠而不近人情。他推开门挥了挥手，示意少女跟上他。

　　于是她起身跟了过去，这次路过了整个教堂的大门。门大大地敞开着，也没有人在附近看着。但她只是微微地扫了一眼，就笔直地跟着孩子路过去了。他们穿过了最中间的大教堂，走到后面耸立的小房子的某一个里，打开地下室的门走了进去。

　　那是一座小型的地下监狱，数量很多的小孩从生锈的铁栏杆中望向他们，更多的视线是投到了年幼者手中的食物上。间隔恍惚间想起来以前去动物园喂猴子，那猴子也是攀着栏杆这么看他。他看着男孩把东西从地下的一个小洞递过去，前面的几个孩子扑上去抢了塞嘴里，后面的才断断续续分得到点渣渣。

　　这一切进行得迅速而高效，几乎没法出什么声响。她在角落里的阴影处看着这一切，钢蓝色的眼眸中不掺合什么别的情绪，直到那孩子搞定了直起身来叫她，她才接过干干净净的盘子，又转身走了上去。

　　“以后这就是你的活了，吃的东西去后面的厨房拿。”男孩边走边和她说着，却被突兀打断了话端。

　　“为什么不把我也关起来？”她认出来刚刚监狱里有几个熟悉面孔，是早上同修女小姐一起晨诵的幼童，“我也该在里面的，对吗？”

　　“是她帮你求的情，我告诉过你了。”他意有所指，“你也知道你能卖个好价钱，老夫人说一定要你干干净净的才值价。”

　　然后是警告。

　　“所以，不要想着逃跑。上一个像你这么——没你这么漂亮的上乘货色也是想跑，后来被打断骨头扔海里喂鲨鱼了。”

　　“哦，”她耸肩，“听上去是个鬼故事———当然，我的意思是，我不会逃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