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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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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歌有问题。”
艾利安捧着茶壶的手顿了顿，继续若无其事地倒茶下去。香醇苦涩的味道散发开来，温度刚刚好，她把一杯放到自己的碟子里，一杯推给座椅对面的克里斯。旁边重新放下去的热水壶还在咕噜咕噜冒着热气，桌子中央被准备好的齐整长方形面包条上点缀着巧克力味的奶油，阳光就像融化的黄油从云端落下来，轻飘飘地融化在红褐色的茶杯里。
克里斯没有去动点心，而是托着下巴盯着她。
“你对她的偏见太大啦。”艾利安端茶起身，轻描淡写地把话题揭过去：“下午茶果然还是配阿芙的小甜饼最好吃。要不要和我去拿？”
克里斯耸耸肩，跟着她起身从花园进屋，走进拐角的小厨房里。
“好吧，”她转过身去关住门，“我的锅，不该那么快说出来。这里面就没有摄像头了？”
“有蝙蝠家的。至少比外面的那个要高级，别人黑不进来。”艾利安平静地回答她，从架子顶端拿下来一盒小甜饼，“你刚刚说的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唔，所以证据有吗？”
“啊呀……不要说得好像我才是恶人一样嘛。你不是也在怀疑吗？”克里斯打着哈哈接过来一半的饼干，“那孩子的眼睛啊，神色啊，性格啊———就像是被夺舍了一样。”
在她话音刚落的同时，有人推开了门。和他们面容相似的青年在门后露出温和的微笑，青蓝色的眼睛微微眯着，看上去完全没有被里面的人吓到。
“不是说要一起喝下午茶吗？”她笑着询问，“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克里斯和艾利安对视一眼。
“话说，这边装修费会不会很贵啊？”克里斯突然没头没脑地问。
“谁知道呢。”
在这样毫无意义地对话过后，艾利安伸出手去轻轻触碰了一下阮歌的肩膀。被触碰者在反应过来之前就被突然增加的吸力拖拽着飞出去撞在墙上，蜘蛛网纹路的裂痕在光滑的墙面上散开来，受伤的人顺着墙壁滑下去。相比起她受到的撞击，擦着她而过的另一道力量显然更加凶狠，直接将墙壁砸了个对穿，石块和灰尘沙拉拉地落下去。
重力操控者恍然大悟般地哦了一声。
“我就说力度不对嘛，原来是手滑了啊。”她面无表情地以玩笑的口吻说，“真是好运啊，你这家伙。”
“二选一的俄罗斯转盘吗……不，你不会是真的想弄死她吧。”克里斯上前去检查那堆废墟里的人，她微微弯腰下去，“看上去是晕过去了………啊。”
跟在她身后的艾利安不假思索地拉了她一把，让本该戳进眼睛的尖锐砖块只来得及在脸颊留下一道擦伤的血痕。原本倒下的人半跪在瓦砾间握住砖块，露出格式化一般的阴沉的表情。
“看来这就是证据。”克里斯嘶了一声，拿手背碰了碰脸上的伤口，豆大的血珠顺着她的动作缓慢地浸出来，“打人不打脸啊亲爱的，这就有点过分了。”
艾利安顺着她的力道把人扶起来：“别放狠话啦，人家刚走。”
墙壁间的废墟里已空无一人。
“？”
“任意门一类的东西吧，之前在下水道和漫威那边不是也用过吗？真是作弊一样方便的道具啊。”艾利安啧啧了两声，“虽然我也很想追上去（克里斯：往哪追？），但现在有更要紧的事情。”
克里斯随着她的视线抬头，一身黑色衣服的老管家站在墙后的废墟里投来和蔼的视线。
“——————。”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你们在这里打扫卫生？”
“我从来没觉得贫穷是那么快乐。”克里斯躺在洁白得发亮的地板上躺尸，“万恶的有钱人，为什么一下午都擦不完一个大堂啊即可修！”
“艾利的能力，不能让所有灰尘都漂浮起来然后直接扔到垃圾桶里吗？”
角落里跪着擦瓷砖的少年身型一僵，继续十分迅速地冷着脸加快手上的动作。
“我就差这个角落了，别想在这时候告诉我有捷径可以走啊！”这么说着的人，手快得即将要擦出残影来。
“………执念好大。”
披着雨衣，身后拖着白翼的孩童叹了一口气。她抖了抖身上沾的雨水，雾蒙蒙似的雨滴顺着黑色雨衣在脚边滴滴答答汇聚成弧形的水洼，果果把雨衣脱下来，小心翼翼地避开水滴挂到门口。然后她再折返回来，挨着摊成饼的克里斯坐下，和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来。
“阮歌她是真的反水了？太可惜了，我上次和她合作得还挺开心的呢。”
“也不算吧……？”克里斯想了想，“身在曹营心在汉什么的——开玩笑。只是被夺舍了而已吧？被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她之前被艾利拿一下估计砸得够呛，短期内不用担心别的。”
被讨论着的一人终于擦完了角落，又拿着拖把跑过来把地上的雨水拖干净。果果是从侧门门口穿过花园一路滴答滴答过来的，于是她也就一路拖到了门口。
“不要坐在地上，会着凉的。”她一边拖地一边叮嘱着，“去沙发上坐着，我顺便去花园把下午茶端过来一起喝。”
话音刚落，他们自己就已经升离了地面，轻飘飘地落到一边的沙发上坐好。随即刚刚在厨房还没来得及拿出的红茶和装着小甜饼的碟子也依次飞到他们手里，艾利安提着茶点的三层塔跟在后面进来。她们三人面对面坐好，有吃有喝，面色安逸，纷纷等待着有人先起个头说话。
最后是果果先开口：“所以，你们要和我说一下事情经过吗？”
“？”克里斯露出疑惑的神情，“我以为我刚刚说清楚了？”
“我这几天都在外面，没回来。”果果解释，“就没有什么征兆吗？”
艾利安耸肩：“我也是刚刚醒过来。克里斯？”
“这就有点难办了，我也昨天半夜听到你的消息才从堪萨斯州回来的啊……不过假设一下，如果昨天之前就反水了的话，她应该不会把你做出来？”
“说不准呢。只缺少了我一个的话，不是很奇怪吗？”
果果跟着他们沉默了一下，从怀里掏出一封黑色的信封来，放到面前的茶几上。
“我在下水道等了几天。因为间隔之前说想要和我见面，我在等待的过程中顺便找了找珍珠——这不是重点。”她缓声叙述着，“我只等到了这封信，还没拆开看。也许间隔有什么想和我们说的。”
信封的封口被掀起来一角，又很快落下去。
“里面没东西，就是个信封而已。”艾利安直起身来，“是邀请函吧。一起去教堂吗？”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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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来教堂的包裹越来越多了呢。直接堆在门口没问题吗？”
安迪抬头看了一眼还虚掩住的高大铁门：“信息我都抹除了，平常也不会有人来这一块。来了也不要紧，我会处理好的。”
坐等含含糊糊地唔了一声，“都是你买的东西？”
“神明大人买的。我只负责安装。”
于是坐等又应了一声。她坐在教堂门前的台阶上，扭头去看跪在教堂最前方的教徒。间隔原本一直穿的黑衣也被换成了镶金边的白色长袍，不太高大的身影垂着头交握双手一直保持着跪姿，面前高大的窗户上镶满了五彩斑斓的，由黑色的细边框隔开的玻璃。旖丽的色彩落到白色的身躯上，看上去就像快要融化一样和着阳光粼粼着。
“间隔。”她隔着长长的走廊喊了一声，“你用这些东西做什么？”
间隔不为所动地垂着头。坐等远远地看了她一会，又站起身来朝里面走进去，坐在她并排的木质座椅上。教徒这才微微抬起头来，露出那张看得见脖颈处青紫血脉的苍白的面庞，带着一贯轻浮冰凉的笑意望向她。
“怎么了？”她轻轻地询问。好像自己是个多么信神的人，都不敢在神像之前大声开口。
“我在早上看到安迪寄信出去了。”坐等翘着腿低头看她，“门口的包裹里也都是炸药和机械。你想做什么，亲爱的？”
“你觉得呢？”教徒还是保持着很轻的声音，“就算我告诉你，就算是面临再一次的死亡——你会选择逃走吗？”
“………就这破事啊。”
坐等松了一口气，她从椅子上起身，跪到间隔的一侧去。
“我从很久以前就说过了，现在要再说一遍也没关系。”
她在教徒清亮的蓝眼睛看见自己坚定的神情。
“———我们已经到达未来了。所以无论你想做什么，我都会陪你去到未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