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幽鹿鸣》粉菊

4、第 4 章 随之而来的

　　随之而来的一个消息，就是整个高中部也被告知搬教学楼，引得同学们是敢怒而不敢言。只得无奈听命于学校的命令。对于开精英班，分到精英班的这些风头，揽月什么都不关心，她无法理解，为什么她们要搬教学楼？她很喜欢之前的教学楼，那里有她的记忆。她是个念旧的人，赵轩宇进了精英班，也就没有什么消息了，她们的教室被安排在另一个教学楼，很少人知道，也不会接触到，其实，揽月很鄙夷这个新来班主任的做法的！为什么高二的学生不跟高二的学生在一起？非要独辟一块疆土呢？只为了更好的学习环境？难道为了考大学就可以连高中同窗共苦的感情也不要了？
　　分完文理科，搬完校区，又搬完宿舍。等揽月重新调整好状态，准备进入学习时，她发现自己竟然在忙碌中对赵轩宇的存在有点淡忘了，只是，每次晚自习前的那段时间，揽月总会在那个新建的塑胶跑道场里散散步，独自一人，操场里放着自己最喜欢的歌手的歌的时候，揽月就会望向精英班的教室所在，企图看到那个身影，或者，企图在操场能见到他打球。
　　以前，揽月就喜欢拉着熊玲玲在操场上的座位席一坐就是2个小时，只要赵轩宇在，她就一个人痴痴的笑着看他，赵轩宇很会打篮球，她为了自己将来能和他有话聊，也去向人请教打篮球。体育课上，什么都不做，就是围着同学闹，教自己打篮球，投球的姿势，运球的技能。最后，揽月也学会了打篮球，只是，很少人知道。她是为了他而学的。
　　暑假过完了，就迎来了紧张的高三。大家都变得很少外出活动了，都是待在自己的座位上，不停地做书卷，刷题，背课文，背单词，揽月也是，她企图通过学习让自己拜托掉对赵轩宇的思念，能马上停止对他疯狂的想念。可是，物极必反的道理，对于还在青春懵懂期，涉世未深的她来说，并不明白，等她明白了，也就不会发生后来的一切事情了。弹簧越是压制的久了，也会超过受力限度，导致弹簧反弹，伤及自己。揽月就是这样的。
　　进入高三，再一次换座位时，揽月当时是班长，认识了副班长陈乃馨，陈乃馨长的很高，瘦瘦的，有一双大长腿，头顶留着齐刘海，扎着简单的马尾，她是从另外一个重点班分到揽月这班的，当了揽月的助手，成为副班长，做事有魄力，讲话也比揽月有气势，深得男同学的喜爱，特别是调皮的男同学都被她收拾的服服帖帖。揽月还是很欣慰的，也乐于有这样一个帮手。揽月知道赵轩宇的最新消息就是从陈乃馨的口中得知的。原因是陈乃馨有几个关系亲密的同学都在精英班，而且，他们之间也经常有联系，陈乃馨告诉揽月，她经常去精英班上玩。一来二往，陈乃馨对精英班的所有同学都认了个遍，这里面就有赵轩宇。起初，陈乃馨和揽月聊起的时候，并不知道揽月的心思，直到揽月老是问起一个人，才让陈乃馨感到奇怪和敏感。高中时期，大家都对青涩的男女感情感到害羞，敏感，热血的青年们总是爱起哄谁和谁的故事，只有揽月，总是在看到班上出现某一对时，才后知后觉，哇!他们俩竟然走在了一起。对此，连熊玲玲也没法治。照熊玲玲的话说，“揽月，你还好没来文科班，不然你这样子，被玩死了都不知道谁做的”
　　揽月知道赵轩宇的成绩一直稳定在精英班，考上名牌大学是没什么问题了。一边为他骄傲的同时，也一边为自己的不争气而黯然神伤，很想和他站在一条线上，很想考入一所大学，揽月心里这样想着，就越觉得这段感情还是不要说出来的好。
　　可是，开朗乐观的陈乃馨不这样想。她自己在高一的班上认识了现在的这个男朋友，虽然不在一个班，但是并没有影响到两人的感情，陈乃馨每次都会主动和揽月分享她们两个之间的相处的故事，让揽月知道了谈恋爱并不会像老师口中所说的那样，会殃及学习，是触犯学习的大忌！谈恋爱是不会影响学习的，相反，陈乃馨谈了恋爱，成绩也一直很好，而且管理能力也很强。她一直劝导揽月，很快就要毕业了，毕业了就要分道扬镳了，不知猴年马月才能见上，既然喜欢，为什么不去表白，这没什么好丢人的。尽管这样，揽月也一直不敢做决定，陈乃馨总是笑话她，没有勇气，也会故意带一些赵轩宇的信息给揽月，直到一日的午后，揽月鼓足勇气，写了一份长长的情书，里面都是付托着揽月三年来的感情，信上附了揽月的手机号码，揽月想赵轩宇能够在看完书信的第一时间，能给她回信息，这样，也能明白他是怎么想的了。
　　信是托陈乃馨寄出去的，那一天直到晚饭后，揽月都是坐立不安地等待着另一方的消息，她脑子在不断地胡思乱想，整个大脑都在想赵轩宇会不会答应自己。信有没有让他收到并且打开看。她找班主任要来了手机，开了机，等了一天，直到晚上的时候，揽月躲在被窝里，一直看着手机的短信信息，起初来了一两条，揽月每次都是兴奋的打开，每次都是发现是垃圾的信息，她又等，等着，等着，直到晚上11点钟，揽月收到了一条信息，简短的几个字“谢谢，收到”就没有了，然而，揽月却很亢奋，天知道，人家愿意回她信息，就是一件令人高兴地事情，揽月趁热打铁，相约他出来吃饭时，那边只回到“不了，我最近没时间”揽月虽然有一瞬间的失落，但还是理解了并回复了他“好”。
　　往后的时间，大都是揽月在联系，偶尔，赵轩宇会回她信息，有时，就没回，揽月不知道他有没有看到，她觉得他应该很忙，新班主任管的很严，学习也很累，后面的几个月，揽月也开始不再想，只突击学习，冲刺高考。
　　高考完后，揽月和赵轩宇出来玩了一次，她沉浸在爱情的蜜罐里，很开心，笑容有时候也能让赵轩宇看的眼花缭乱。他们俩约定，争取在一个大学上学，那样就不分开彼此了。揭榜那天，赵轩宇上了重本，而揽月却没有上，分数仅够上三本的院校。成绩出来的那一刻，站在赵轩宇旁边的揽月很想撕了成绩单，她觉得自己没脸站在赵轩宇旁边，怎么会考的这么差，连个二本都没上？老师们都以为自己应该能挤进二本线的，结果差了十几分。揽月很失落，她的面部表情和身体表情都在泄露出她很失落，很颓废。她没有和赵轩宇说更多，只是说了一句“恭喜你！”就飞快地跑开了，她已经很伟大了，没有立马哭出来，反而能笑着面对赵轩宇。只是，跑着跑着，揽月就躲进灌木丛，大声地哭了起来，好恨啊~~恨自己的无能。可是，事已至此，还能怎么样呢？她什么都不敢想下去？
　　手机铃声响起，是爸爸揽运城打来的电话。“喂！你考了多少分啊？考了几本啊？”电话一接通，手机对面传来了爸爸急切的问候，满是期待。揽月收拾了一下心情，调整鼻息，尽量慢点回答到：“爸爸，我没考上，分数差二本有十几分呢，三本线上了！”电话那头，揽月城听了揽月的话，立马就一顿狂吼，“知道你当初就是考不上的，这下真好，二本线都没上，我脸往哪儿搁！你自己看着办把！别读了，三本读了有什么用”一怒之下就挂了电话，剩下眼泪未干的揽月一个人在那，揽月瞬间觉得周身好凉，浑身都痛！她不知道可以跟谁说，又能说什么？终归是自己的因，自己的果，不能怪谁，也不能说与人听。但是爸爸的冷漠和喝斥都让她感到一片寒冷，这个时候她很想得到安慰和拥抱，可是，环顾周身，只有自己一个人，赵轩宇没有追上来安慰她，揽月不争气的掉了眼泪，为什么！为什么，这眼泪止不住呢？我都好了，它还要掉个不停！
　　几天之后，就是填报志愿学校的日子，揽月来了学校，连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来？也许就是应着规则的驱使，她见到了赵轩宇，赵轩宇向她走过来，“你打算怎么办？还继续读下去吗？可以去复读的！没关系，复读一年努力读书，一样可以考上的！”，揽月听到赵轩宇这么说，很是感动，可是，她不知道父亲是否会愿意继续让她读下去，她没有立马回应他，本来她今天来也是过来看看他的，不然，她不知道自己在家里能干什么。爸爸很嫌弃，一直在骂她，毕竟，现在学费还是爸爸在出钱供她的，所以，还是等爸爸的意思。赵轩宇轻轻拍了拍揽月的肩膀，说“加油把！你爸爸也许会同意你的！有个好学校将来也会好找工作”揽月看着手中的志愿书，毅然决然的撕掉了，她要复读一年，一年以后定要考个很好的成绩和学校。
　　回到家，伯父也在，刚好揽月就跟爸爸说了这个想法，没想到，爸爸一开始听，很不愿意，揽月只是一个劲地低着头，不语，最后，还是伯父终于说服了爸爸，爸爸才同意揽月去偏远的镇上复读，只是，学费，他不提供了，生活费也不会提供。揽月没什么表情，这个结果，也总比没有书读强，只要有实现自己梦想的机会，都不应该放弃。揽月拨了远在市里打工的妈妈，揽月的妈妈叫素然，现在在市里做着一份普通的销售工作，工资低，于是，素妈妈就晚上下了班在街道边捡点废纸废罐拿去换一点钱，至此手上也有了一笔积蓄，听到揽月说了这件事，素妈妈当即同意女儿复读，“不要听你爸的！我供你就是了！哪天报名啊？我到时候回来送你去上学，乖女儿，不要担心这些，好好读书就行了，其他的，妈妈会帮你搞定！”揽月只要听到妈妈富有慈性的声音，内心的伤悲和阴郁就如同被一双大手给抚摸掉，她很想待在妈妈的身旁，可是，妈妈要出去打工挣钱，不能待在家里。懂事的揽月很小就接受了妈妈不在身边的事实。从不哭也不闹。只有这次，她觉得辜负了父母的期望。感觉很对不住妈妈的辛勤付出。揽月发誓，一定要好好学习，考上一个好大学。
　　得知了赵轩宇去了大城市，而自己选了复读，注定要与赵轩宇分开一年了，揽月收拾好心情，就跟着妈妈去了学校，报了名当天就住校了，此时，正值8月的盛夏，复读生的学习真的很紧凑的，抓住一切时间冲高分！十一月的时候，赵轩宇来了，穿着一件黑大衣，手里拎着一袋子食物，带着揽月去了校外一家餐馆，名其为给揽月改善伙食，揽月不止一次吐糟这里的饭菜难吃了，今天就尽兴让她吃好点，相聚总是太短，赵轩宇吃完饭就匆匆离开了，嘱咐揽月多穿点，别感冒了，考试考好点，加油之类的就走了。揽月看着赵轩宇的背影，很安心。
　　时间匆匆过去，学校里的梧桐黄了，又一片绿。4月到了，这个时候学校基本是每周一次小考试，检查知识的掌握，每月一次大考，每天揽月都是做完一张试卷，眼都没抬，就开始做第二张、第三张......做了题目，才反应又是一个科目了。每次上课铃声响，眼前传来的都是一张张考试卷分发下来的场景。题海战术的场景，揽月头脑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