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幽鹿鸣》粉菊

3、第 3 章 转眼，暑假

　　转眼，暑假来临，揽月也不再想这回事了。两个月的暑假，揽月已经做好计划，要拉着自己的三个好朋友去爬山，还要一起写作业，打球。她们四个自从初中毕业，考上各自的高中后，已经有大半年没有见过面了。揽月很想跟自己的好朋友倾诉，很想分享自己的困惑给她们，希望这不是只是她一个人的困惑。
　　揽月说起这件事的时候，范彤彤，也就是揽月一直从小玩到大的玩伴，告诉揽月，“这种事情，还是得看对方男生，如果他不喜欢你，你就不要再去想这件事了”。旁边的两个小伙伴也是这样的想法，“高中时期，应该以学业为重，现在，也不是适合谈恋爱的时机。”揽月听了，似乎也觉得小伙伴讲的很对，高中是升大学的转折点，应该是以学习为首要中心，她不应该分心的。感觉她自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等开学，自己就会认真学习，以升学为主要目标。
　　秋季开学了，揽月怎么都没想到，她和赵轩宇的第一次初识就开始于校门口。因为做好国庆不回家的准备，揽月开学就把冬季的被褥以及衣服都带来了学校，因此，小小身板的她，拖着一个大袋子和一个很大的行李箱，步履阑珊的走进校园。正准备跟保安叔叔打个招呼，保安叔叔看见了。忙说“国庆还有假呢，这么多行李可以分着带嘛！一个小姑娘，背着这么多行李，怪可怜的哟”，揽月只能苦笑着，摇摇头，说“没事的，我能扛”。放下门闸，准备进门的时候，这时，一个非常强劲有力的声音说“东西这么多，我帮你拿点吧”，揽月听完，抬头一看，正是赵轩宇。阳光下的他，穿着球衣，刚好在校门口的篮球场打球，干净细软的头发根有几滴汗水顺着发梢留下来，手里正拿着一瓶水，应该是打球出来买水。揽月看着这样的赵轩宇，心已经停顿了两秒钟，等回过神来，才发现，赵轩宇一直用着探究的眼神在看着她，她才觉得自己好像太过头了。忙脸红着，低下头，轻声说了声“谢谢”。揽月走在后面，小心翼翼，她不知道怎么去跟赵轩宇搭讪，这个时候，怎么连熊玲玲的半分本事都没学到，尽学些逃课，旷课，吃东西的本事。正暗自恼火，赵轩宇转身问揽月，
　　“你住哪一栋，我帮你送过去”
　　“住在新建的校舍那里，你知道吧？”
　　“哦？是后面操场的宿舍吗？是刚建的，我知道”
　　“是的，你平时都在校门口打球吗”揽月想知道赵轩宇经常会在哪里活动，她对他真的一无所知；
　　“学校有三个校场，我都打过，你们宿舍门口的我也经常去”
　　“你经常去，怎么从来没看到你？”
　　“我经常和同学一起，还有高二高三的学长一起”
　　揽月意识到，这个话题似乎聊下去就会被发现，就没聊了。缄默了良久，俩人已经走到了宿舍门口，碍于女生宿舍男生不让进，赵轩宇只好送到门口了。索性，今天宿管阿姨在，揽月可以叫上一起搬上去。告别赵轩宇的时候，揽月的眼光还是追逐着他的背影，其实她很想跟他再多说说话，很想再拉近彼此的距离。只是，有了这一步，也不错。揽月这样宽解着。
　　刚开学，班主任要重新排座位，这对揽月来说，不可谓是一件头等大事。她希望，老师能安排到和赵轩宇一起，那样，自己数理化可以补上来，自己也能帮赵轩宇的英语提高上来。一旁的熊玲玲则是愁眉苦脸，嘴里到现在一直没停过“为什么这么快就开学啦？我感觉都没玩够，就开学啦！我不想上学，好烦呢！”说着一个劲地揉着自己的头发，然后躁动的看着揽月道：“揽月，老邓又要排座位了，他对我有偏见，这次，肯定是把我又排到后面去了，我想和你坐！”揽月，笑着一脸摇头，“不！我可不要，我要专心学习，你去祸害别人哈”说着，笑着自己做自己的作业。不理会熊玲玲发来的一切信号。
　　周一晚自习的时候，老邓手拿着一张白纸，一脸严肃的走进教室。“同学们，新的座位表已经出来了，我等会会贴在黑板上，大家下课后自己过来看，然后第二节晚自习后，大家利用十分钟，迅速把座位调好！”老邓一向在班上维持着威严的形象，因为高一的狼崽子们正值青春期，非常叛逆，太难管制，只有这样，大家才能听他的。果然，一席话后，大家也只是交头接耳了一会儿后又陷入了晚自习的宁静。只有揽月，内心无法平静，她很希望被安排到一起。下课铃声响，揽月像撒欢的兔子一样，跳到前面，只可惜讲台位置有限，男生们个子很高，一下子就占到了前面整块黑板，连座位表都看不到，只能看到一个个人头，对座位表无所谓的同学，戳戳前面同学的后背，喊道：“劳驾，报下我的座位！我就懒得挤进去看了”“宋文茨，你在第三组第四个！”“谢谢”接连有几个人看完后，大家就开始纷纷挪座位和书本了，本来只要挪书本就好，但是同学们已经用惯了自己的桌子，而且桌子上已经贴满了各路当红明星、歌星的照片，要舍弃桌子就得舍弃明星的尊荣，大家都不愿意了，于是，一下子教室里就响起“砰砰”桌子拖动的噪声，揽月好不容易挤进去，看到座位表时，原本期待的心情一下如蹦极一样，一起一落。没有和赵轩宇安排到一起，反而，越排越远，她在第二组第二个，他在第六组第八个。没有看到赵轩宇来看座位表，想必他应该也是那随便坐哪的人吧。揽月回到座位上，写作业看书的心情都没有了，她知道自己已经跟闺蜜说好了，以学业为重，不可以这样。可是，越是这样压抑自己，内心越是控制不住的想他。揽月，见这样，只能自己拿出一本笔记本，随意书写着，这个时候，她很想发泄，很想将自己的满腔感情倾泻出来，她不是个善于隐藏自己感情的人，注定了不是，这种感觉很麻，很心酸，她只能用记日记的方式让自己得到纾解。
　　午间吃饭，熊玲玲看到揽月食欲不振，特意买了一瓶酸奶给揽月，揽月拔了吸管，尽自喝起来，想咬东西。中间，喝到一半，熊玲玲贼兮兮的问揽月，晚自习换个位子怎么样？
　　揽月一脸疑惑地问道，说“你要跟我换位子？”“是呀，我就跟你换位子嘛，可不可以哦？”揽月没想那么多，反正位子坐哪都可以。只要可以写作业就行。哪想，晚上换了位子之后，揽月整个就是紧张的不行。熊玲玲这厮，不知道用什么方式，把赵轩宇拉倒了她伙伴的旁边。揽月换完位子，就看到旁边一脸认真写作业的赵轩宇。很想问问看熊玲玲是怎么回事？结果，她朝自己挤了几下眼睛，俏皮地又跟旁边人去聊天去了，丢给揽月一个大大的尴尬。
　　坐在赵轩宇的旁边，揽月觉得空气都变得很紧张了，她真的第一次隔自己喜欢的人这么近，近到能闻到他头发上抹的是什么洗发水牌子的味道，好闻得不得了。当下，也假装认真做起作业来，说什么都不能让他发现她是故意为他来的，只是看了一下题目，小眼神又总会按耐不住地就会飘到赵轩宇那里，看他在做什么题目，观察着他的每一个神情，好想，他能发现她，并同她打招呼啊！
　　期间，揽月特地收起英语作业，以往她总是先从最拿手的科目做起，这样很容易就完成了，今天，她做到一半，果断封书，拿出自己的数学书本出来，开始做数学题，遇到不懂得，就试探着找赵轩宇，提问，还好，赵轩宇也不拒绝，总是很耐心的帮她解答。揽月看着这样的赵轩宇，很想时间能够停止，晚自习一定不要打铃！她似乎已经食髓知味。随着一声铃响，晚自习结束，揽月不得不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看着赵轩宇给自己标注的解答笔记和草稿，觉得他的字原来可以写的这么好，真不错。对他的好感不减反增。揽月，觉得这一刻，自己是疯了罢！
　　爱的力量有时真的起到正向的作用，为了让自己的成绩能和赵轩宇的成绩匹配，揽月所有的学习时间都用在突击数理化上，她不再像原来那样上课逃课，也不再上课打瞌睡，甚至不在吃自己最爱的零食，总是努力的刷题，她的努力最终也得到了回报，揽月的成绩渐渐挤到前列，成了班上的上游优秀学生。
　　揽月的学习成绩提高了，就渐渐不再和熊玲玲一起混了。而她也没有察觉到任何迹象，不得不说，揽月在情感方面，确实是不够细腻的，总是后知后觉。
　　转眼到了高二，恰逢文理分科，这于学校来说，也是一件重大教学任务，负责安排和疏导好学生的分科问题，是老师们的重中之重。而这段时间，揽月无论是上厕所还是在走廊间散步，走在班级通道上，听到的都是大家在谈论，选择文理科的方向。揽月自己心里也琢磨不定，她才刚补上成绩，不确定自己哪一门到底好不好。记得早在初三的一次课间休息，班主任冯老师就在门口特意叫揽月出来，“揽月，出来一下！”当时，揽月正在做作业，被喊出去，一脸疑惑，直到老师和她说起，日后的方向，叮嘱她学文科。揽月不明白，也什么都没问，这句话就一直随着初中升学，然后到高中，再到现在抉择文理分科的时候。揽月想到这里，难道自己要选文科吗？为什么冯老师让我选文科呢？事实上，她高一的所有文科课程基础都很差，相反，理科相对来说，通过自己努力速攻，稍微还能见人。揽月想：我是遵从老师的叮嘱，还是适时做出选择呢？揽月不清楚，她想到自己的父母。她的爸妈都是没有正经上过高等教育的，估计问了也没用，她摇摇头，先放一放吧，听听老师和同学的意见。
　　带着一脸的沉重，回到宿舍时，舍友们正聊得热火朝天，大家似乎都已经早就做好了决定。唯独揽月还没有正确的决定。揽月选择逃离，自己默默端起盆子拿着换洗的衣服去浴室，正当她一个人沉浸在洗衣的氛围中时，舍友欧倩很是刁钻的问揽月道：“揽月，你选好读文科还是理科没？我听说赵轩宇选择理科哦！你难道不跟他一起吗？”
　　揽月听到这句话，感觉自己的小心思被看穿了一样，觉得很是羞辱，半晌没做声，但是脸色已经变了一个色，欧倩平时很嚣张跋扈，总是不顾及他人的心情，这次也一样，揽月被气到了，语调有些高，道：“赵轩宇选文理科，和我有什么关系？你从哪听说来的！”说完，端着衣服，气冲冲的走了。
　　跑出来的揽月。很想哭，她一直把这件事当成自己的小秘密花园，那里只有她和她的爱情秘密，谁也不能说，只唯独她自己知道。这样，她感觉她还是自由的，一个人去承受着所有喜欢与不喜欢。结果，被舍友看穿，并且拿出来利用，让她觉得被侵犯了，她不知道这件事有多少人已经知道了，她最担心被赵轩宇知道，小心守护的花朵不忍心其被别人摧毁或是知道，处于青春期的揽月担心影响到赵轩宇，她担心对方会不再和她做朋友了。这是，最恐怖的。
　　转眼，到了上交自己填分科单子的那日，揽月在自己的那一空，填的是理科。虽然她也看到了赵轩宇那一空已经填上了，但是，揽月已经没有什么悬念，他的立刻那么好，肯定选的是理科，不会像她这么纠结。她做的决定是与好友商量讨论下来的，一起读理科，只为了将来好找工作一点。
　　原以为，就算有可能不在一个理科班，但她总归和赵轩宇是不会太远的。但是，揽月没有想到，还没开始，就意味着永别。赵轩宇被拉近了精英班，精英班是很多学校顶风建设的一个教育手法，目的就是为了增强录取率，据说是学校新招聘的一个老师从所有班级中挑选出来的最优秀数理化学生组成的一个班，称之为精英班。而且，这个班级有所有特权，跟平常的班级作息规律完全不一样。学校规定她们可以在中午11:30下课，先去吃完中饭，而且晚自习时间，随之延长无限制，以前规定到9:30必须下课回寝休息，而他们没有这个规定，可以，想学习到什么时候就可以学习到什么时候。班级脱离与学校的管制，只受制于班主任的管制。当时，这个消息一出来，让其他普通同龄学生惊掉了眼珠，还有这种操作！简直羡煞了一众学生们。“怎么一点风声都没有呢！学校瞒得真紧！”有好几个同学明目张胆地控诉，还是没办法，与学校领导没法抵抗。这样的优待，简直就是上帝开天窗，当时，还有另外一条消息不胫而走，说是，这个班主任很厉害，进了他的班的学生，一只脚已经踏进了大学的校门。后来，结果也确实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