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幽鹿鸣》粉菊

5、第 5 章 就在临考前

　　就在临考前的俩月，班级里发生了许多事，班主任发现了班里女孩子在谈恋爱，而且不止一对，当时，直接下令“封杀”，引起一波不小的波澜，其中一个女孩子的事情不知道怎么的，被她的爸爸知道了，结果，那女孩的父亲直接在晚自习的时候带着一身寒风跑到学校，连班主任都没联系，直接闯到班上，当时，那个女孩子刚好在第一排第一个位置，父亲，看到后，当即一个巴掌扇过去。女孩没有反手能力，更是没有料到自己的爸爸突然降临，女孩的爸爸对着女孩拳打脚踢，还大声叫骂，他不顾女孩一个劲地求饶，声嘶力竭的喊着“爸爸！爸爸！求你别打我了！求你别打我了~”整个班都听到了女孩的凄厉的叫声，但是所有人也只是抬头看着这一切。没有一个人上去拉着那位父亲，那位父亲浑身都是沾着的泥块，头发脏而乱，看着像是一身还是刚从工地上出来的样子。这样对着自己的女儿，当着全班男女生的面，不断辱骂自己的女儿，本来如揽月一干不知道事情经过的人都知道了。女儿跪在地上放肆求饶，吵闹的声音终于引来了班主任。班主任用力扯开了父亲和女儿，把他们叫到了办公室。这场打骂才终于停止住，后来的后来，揽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她只知道，后来，那个女孩在班上表现疯疯癫癫，行为尺度已经不像个正常人了，她走路摇摇晃晃，大家都以为她疯了，后来，大家再也没有见过她了。揽月来班上半年多的时间里，仅在最初时和女孩说过话，直觉觉得这个女孩其实很善良天真，可是，至于如何变成这副样子，揽月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觉得很是可惜。她的脑子里至今都没法忘记那个父亲对自家女儿所做的一切，要是换了揽月自己，也会疯了去的。难道学校还能待吗？那个父亲怎么可以这么暴躁，怎么可以对自己的女儿这样无端谩骂？不是说，女儿是父亲上辈子的情人吗？想着想着，揽月就留了眼泪。也没有啊，自己不也没有受到父亲的疼爱吗？她的父亲不也总是对她嘲讽和怒她不争气吗？只是自己的父亲并没有这个女孩的父亲暴力而已。那一天的晚自习发生了这样一件事情后，那天以及之后的晚自习，大家似乎心情发生了逆转，以前暗地里谈恋爱的，现在开始转向阳光下大大方方的谈，班主任姜老师气的咬牙切齿，终究没办法改变班风，揽月一开始也不明白，为什么班上的风气一下转了180度，以前读书好的，现在也开始和别人谈恋爱了，并且公然写书信让别人传达，揽月总是在做作业做的最投入的时候，就被摇桌子，戳背部，接着就不耐的看到一个嬉皮笑脸的人，送上一个大大的微笑。伸手不打笑脸人，这一套早就用的炉火纯青。没办法，只能帮着传递条子，传递完发现自己再重归题海时，脑子根本已经连不上之前的思路了，她无奈，急躁地抓着桌子边沿发狂。帮着别人传递过几次之后，不减反增，揽月感到心累，她只想快点考完，她想早点离开这个班。直到多年以后，揽月才通过书本了解到，青春期时期，高中生逆反心理已经达到了一个峰值，你越是不让它干什么，它越要这么干下去。以此来证明自己。这就是高中谈恋爱为什么治理了一个，又会有第二个，第三个出来的原因。
　　班主任老师的一个举措，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搅混了一池清水，只是，作为一个授业解惑，教书育人的老师，有没有想过没处理好引发的后果呢？学生们尝到了，揽月也尝到了。
　　考试的日子终于来临，可是，揽月却一点也没有放心，她知道自己这次不会有什么实质性突破了。晚自习的效率从那次之后跳崖式缩减，书看不进去，晚自习吵闹总被人打断。班主任最后放任不管。揽月闭上了眼，她只想求老天让自己上一个本科罢！也算对得起妈妈把她从家里送过来了。
　　6月终于出了成绩，揽月被录了省内一所地方院校，与她刚来时在桌子上写上的豪言状语大相径庭，她感到大大的挫败感和无力感，她只能选择认命，去读这所大学，复读班没有任何散伙饭的通知，也没有与老师们的任何道谢，就这样散了，如一盘散沙。她一刻也不想待着这个地方了，她没有不舍，但却有无尽的遗憾......
　　虽然结局不怎么满意，但是好歹对家里有了交代，考上了本科，毕业也许会好找工作点。知道了分数，十一天后，就是本科提前批的时间，接着是二本，三本，专科的学校申报。揽月回学校申报时，心里是忐忑的，本来就刚好进线，要是没填好，很容易就录不上，最终竹篮打水一场空。
　　所幸，自己的好朋友范彤彤打来电话，给了揽月参考学校的神助攻，她名义上，已经高了揽月一届，名头上，揽月还得叫一声学姐呢。揽月就这样，稳妥的被一所地方性二本录上了。
　　揽月上大学，是爸爸揽运城陪送的，农村爸爸第一次进省城大学，感觉还是挺有成就感的，揽月却并不觉得这有什么荣誉感，只不过是比别人多一年换来的结果罢了，因为之前的膈应还在的原因，揽月并不想让爸爸去送，但是，妈妈又没有时间，她第一次离家去陌生的城市，难免会害怕，只好硬着头皮和爸爸一起去学校报到了。报到的第一天，揽月什么都没带，就拎着一个行李箱，交完学费，分完宿舍，领完钥匙，送走爸爸。揽月就开始了一个人的求学生活。
　　偶尔，她会很想念赵轩宇，这里的一切都很新鲜，异地的风情和山水还有人情和新交的舍友，一切都很陌生，急于让揽月同赵轩宇分享。揽月在电话里的神情和兴奋劲都能透过音筒传导到赵轩宇的耳朵里，揽月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聒噪！揽月问赵轩宇：
　　“轩宇，你们学校呢？有什么好玩的、新鲜的事情吗？”
　　轩宇淡淡地声音落在揽月的耳朵里，他说“大城市其实都是一样的，城市节奏比乡村要快很多，不一样的地方，还是这里的语言！就是语言不通，都要讲普通话才能听得懂”
　　她的感受和赵轩宇的感受不谋而合，殊不知，这是她见识少的原因，但是赵轩宇从来不说破，他总是对她很温和，没有一丝脾气，她害羞地跟他说起开学遇到的事情，“对了！我跟你说，我爸今天带着我进大学校门，是一个学长在车站来接的我们，当时，我忘了学长的身份，把他当成是我们老家这边的人，一路都是跟他说老家话，起初，他总是不回应我，后来，我才意识到，他根本是没有听懂一句话。可是，他一不开始不说出来，弄得我们都挺尴尬的！”
　　赵轩宇说道：“所以呀，你得注意点，要用普通话讲话，千万别被人笑话。”
　　揽月乖巧答道：“好的，以后会注意。”
　　赵轩宇看了看时间，对揽月说道：“很晚了，你早点休息，先跟舍友多聊聊，培养感情，我不跟你聊了”
　　揽月点头答道：“好的，拜拜”
　　赵轩宇那头道：“晚安，拜拜。”
　　通完电话，揽月就看着自己的舍友忙碌的身影，新开学的宿舍进来都是光秃秃的，比树干还干净，所有的生活用品都要自己一一贴置，揽月今天都弄得差不多了，坐着床沿边，翻开新领到的书本准备做下预习。等到快要打铃的时候，大家都才铺整好自己的床铺，原以为，今天大家都不会说话的，后来还是揽月上铺开了个头，热情大方的自我介绍起来，接着，又有另一个，再到旁边床位的，再到揽月，大学舍友都是新认识的，大家聚在一起，起初都没有什么好交流的，互道姓名和地方，聊到地区，都说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在陌生的异地，有老乡，生疏感一下就消失不见了，聊着聊着就熟络了起来。
　　揽月的室友有四个，都是一个专业的，而且一聊，才知道，这个班都是理科生招过来的，惊诧的同时，都让大家纷纷引起猜疑，这个专业是干什么呢？怎么都招理科生呢？难道以后还要学数学吗？揽月只想哭死在被窝里。事实上，大学的高等数学确实是折磨得揽月够呛，她的数学基础打得不好，还是高中才恶补上来的，成绩才看着像一个理科生的成绩，其实内里多少料只有她自己心里有数。
　　就在揽月觉得大学生活无比新鲜和美好的时候，另一边的赵轩宇则已经开始专心做起了老师的助理，跟着大学老师一起研究地理。赵轩宇很喜欢地质学，自己之前就从书中广泛涉猎各种地理杂志，《国家地理》是赵轩宇最爱看的杂志。他立志去探险中国的地理地质地貌，希望通过自己的学习，让中国的地理地貌释放出更多的价值，不至于被埋没。
　　赵轩宇觉得揽月虽然外表看起来很不起眼，也没有什么气场，他之前谈的女朋友中，都比揽月要漂亮也优秀。之所以愿意与揽月相处，是因为揽月的笑容总能给他一种温和的力量，她的笑容天真而有烂漫，但她的太过于安静和谨慎也让他觉得，她始终不是他的良配。揽月虽然总是小心翼翼，但是，笑起来的时候脸上是纯真的，赵轩宇不舍得伤害她。一直没说出分手，也因为担心影响她的学习热情。
　　如今，两人分割异地，而她已经考上了大学，赵轩宇认为是时候说出自己真实的想法了。他无意于伤害她，但是，他不知道的是，他的不爱就是对她的最大的伤害！他思考良久，还是选在一个晚上，给揽月打去了一个电话，当时，揽月正在和舍友聊班上的男同学们的第一印象，新学期班上做开学班会，重头戏就在全班每一个人进行自我介绍，这个时候女孩们都会关注自己班上的男生，而男生们呢，也会内心自我比较哪个女孩子更好看。聊八卦正聊得兴致浓浓，揽月看到是赵轩宇打来的电话，室内聒噪，她穿上拖鞋，忙走出去，带上门，接听，她开口：“喂！”赵轩月问揽月：“你吃饭了没有？”
　　揽月笑着说：“这个时候，都快息铃了!还吃什么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