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怪癖 张佳其实一 ...
-
三人回到旅店时已过午夜，城市的喧嚣慢慢褪去，夜的宁静悄悄到来。
一进门，许蓉就踢掉了高跟鞋，把身体往小小的床上一扔，混沌的脑子配合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刚一碰着床，就差点睡了过去，但一想起豆豆之前给她打的那个眼色，硬撑着将睡意压了下去。吩咐张佳道：
“佳佳，你先去洗澡，我眯一会，没力气了。”说着又转头问豆豆：“老豆，你呢？”
豆豆立刻明白许蓉的意思，其实许蓉不说她也不想先洗，真的累的不行了。她和许蓉一样都穿了一天的高跟鞋，脚都快不是自己的了。有气无力的回道：
“佳佳先洗吧，我的脚疼死了，得歇会。”说着也脱掉了高跟鞋，学着许蓉在旁边的小单人床上躺了下去。
张佳看着床上的两人，忽然觉得有些自责，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她们也不用放着大好的周末不在家补觉，非得陪来这里受罪。港城对豆豆和许蓉来说早就不新鲜，于豆豆来说更是腻的不能再腻了。
也可能是之前那样的闹过一场，又或许是回到了安静的房间里，张佳的情绪这会平静了许多，虽然还是有些低落，但至少在自己能控制的范围之内。很安静的拿好了换洗衣服进了洗手间。
不一会，豆豆和许蓉就听见了水的哗哗声。许蓉又对着里面大声的嘱咐了一句：
“佳佳，我和豆豆都不急，你慢点洗，我俩先睡会。”
张佳应了一声，本来还担心自己洗久了，她们会催，还想着哪怕再难受也得洗快点。这会，有了许蓉这句话，安心不少。
这些年来，张佳其实一直都有一个不为人知的怪癖，｛在卫生间睡觉｝。这个怪癖何时来的，几时开始的，都不太记得了。只记得有段时间总是失眠，就算睡着了，也不断做梦，一晚睡睡醒醒好几次，一夜下来比没睡还难受。最痛苦的是入睡困难，有时滚了几个小时还睡不着，就干脆睁眼等到天亮，然而，前一晚不管睡得多晚，多不好，第二天还是会醒来很早。
夜晚的无法入眠或者休息不好直接导致的，就是白天的没精神，常常拍着照站着都犯困。某一天实在撑不住了趁着休息时间，躲到了洗手间的格子间里，很奇怪的是，坐在马桶上闻着厕所独有的臭味不一会就睡着了，哪怕只睡了10几分钟，整个人都好像完成了一次充电，不只是精神了许多，身体也跟着舒服起来。
任何事有了第一次就有了后面的很多次，张佳也不例外。这件事发展到后来，她在家里睡不着时，也会半夜跑到卫生间的地板靠墙坐着，神奇的是她大部分时候都睡着了，而且还很沉。梦也很少做。也从没被人发现过。
于张佳来说这个秘密是见不得人的，但又是她能入眠的不二法宝。昨晚虽说因为醉酒睡了个沉沉的觉，但今晚估计又是难熬的一夜。本来想最后洗，顺便可以在洗手间眯一会，哪怕睡几分钟也是好的。但看到她俩那么累，实在不忍心。此时听到许蓉这么说，心里宽慰也安心不少，至少就算呆久了一点也不用那么自责了。
就在张佳一边洗着澡，一边盘算着等下要不要在这里睡一会时，外面的俩人也热聊了起来。
“哎，老豆，说说呗，那个徐贺都和你说了些什么？干吗还要避着佳佳？”
秦豆豆没立刻答她，只是慢悠悠的，从裤兜里掏出一张名片给许蓉扔了过去。又有气无力的吐了两个字：“看看。”
许蓉接过名片，看到精神科三个字时吓了一跳，焦急的问道：
“他给你的？他不会是跟你说佳佳有病吧？”许蓉觉得这怎么可能呢？佳佳这段时间情绪是有些不好，但也不至于精神出问题吧，心理问题多少会有点，这也很正常吧，毕竟离婚这么大的事，搁谁身上都要难受好一阵才能缓过劲的。但要说张佳有病，她真的没法信。
秦豆豆一猜许蓉也是这个反应，肯定不信的。要不是那晚接了那个电话，亲耳听到张佳对她叫救命时说的那些话，以及对张佳这两天某些行为的怀疑，单听徐贺那些话，她也是不信的。但张佳今天都差点自杀了，而且这绝对不是她第一次有这样的念头，这超出了秦豆豆所能想象的范围，并且很危险。就这些摆在眼前的事实已经容不得她不信了。
“她今天差点自杀，徐贺救了她。”秦豆豆真奔主题道；
“什么？”许蓉一下子从床上弹坐起，尖声叫道，眼睛瞪圆，嘴都能塞下鸡蛋了。这简直是个大惊吓啊，她怎么都没法把自杀二字和张佳联想到一起。
秦豆豆看着许蓉过度夸张的反应，提醒她：“小点声。”又指了指里面压低声音说：
“你还记得那天早上咱俩打的那个电话吗？”
“记得啊，你说佳佳离婚了，心情不好。怕她做傻事，所以我结束休假提前赶回来了嘛!”
“其实最重要的一点我没和你说，怕吓着你。”
“别废话了，快说。”
“佳佳那晚凌晨3点多给我打电话叫救命，说有个声音叫她杀死自己，她说她不想死，叫我救她。之前徐贺跟我说，佳佳应该是出现了幻觉，而且最近可能还很频繁，你仔细想想她这两天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许蓉再次被秦豆豆扔出来的重磅炸~弹，炸晕了。这个死豆豆，这么重要的事，怎么现在才说，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心理问题了，张佳这个傻子，都严重到了这个程度了还自己扛着，这些天来她得多难熬啊。
秦豆豆点燃一支烟，又象征性的问了问许蓉。许蓉还是一如既往的摇摇头。
“现在想起来，她这两天是有些不对劲，你还记得昨天我和你说她买的那些东西吗？”
“记得。”秦豆豆缓缓的吐出一个眼圈，整个身心都觉得舒爽不少：“她做了什么？”
许蓉也顾不得抽二手烟，顿时整个人都精神起来：
“我就接了个电话，转头她就不见了，一进去，就见她呆呆的站在货架前，神情木木的。现在想起来，怎么说呢，很不对劲，就像梦游似的。而且她拿羊城通付完钱东西也不要就走了。等我出来的时候，你猜怎么着，她竟然朝着一个垃圾筒走去。可是她手上明明没有要扔的东西啊。现在想起来实在是太可疑了。都怪我，没有一早往那方面想。”
“这事怪不得你。”豆豆安慰道：“一般人谁也不会往那方面想，咱俩又不是心理医生。而且我比你还早发现她的不对劲，我不也没往那方面想嘛。”
“哎，你说那个徐贺，他怎么就知道佳佳生病了呢？对了，你问他要联系方式没，今天这事咱真得好好谢谢他，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没问，他说他自学过心理学。”
“那回去后你找刘清问问，不管怎样，都得表示下感谢。”
“不用，你放心吧，我要是感觉没错的话，很快就会见面的。”
“怎么见，你有什么内幕不成。”
“内幕倒没有，只是，你想过没，徐贺什么人？几家餐厅的大boss，总不会闲的蛋疼的去关心一个只有一面之缘女人的健康吧！他今天和我说的可不止一点，包括怎么和佳佳相处。还主动提出晚上帮我打电话约那个医生，听他的意思，好像没有提前预约的话，临时挺难预约得到。而且，他救了佳佳，佳佳没事了他大可以直接离开，但他没有，还陪着佳佳等我们。在我们去之前，他还想办法帮佳佳平复情绪，你觉得这正常吗？”
以秦豆豆对男人尿性的了解，绝对不会无事献殷情，特别是徐贺看张佳那个眼神，和看她们是完全不同的。这里面肯定有事，她的第六感一向很准。
许蓉听的有些懵：“还好吧，也许如你和佳佳所说的，他是个好人，觉得佳佳可怜担心她出事呗。换我要碰到这事，我也会这样做的。”
秦豆豆呵了一声，这个傻子真不愧和张佳是一伙的，都是单细胞生物，看问题也太简单了吧，忍不住打击道：
“那是你，但绝不会是徐贺。他徐贺什么人？我虽然没接触过，但还是听说过的。听说他早年当过兵，部队回来后还在社会上混过一阵，打架挺狠的。绝对不是什么善茬。而且，不到8年，6间餐厅，3个品牌，一个中档，两个超高档，背后要没点势力你觉得可能吗？别跟我说有能力的人多的是白手起家，就算白手起家也不可能扩张的这么快。而且他看着绝对不超过30岁，就这样的人你能相信他会对一个陌生女人一时好心？”
“那你说佳佳有什么值得他图的，我觉得你就是想多了。”
“我还真没想多，我听刘清说过，她老板狠起来的时候绝对六亲不认的主，这样的人能有多好。”
“那你之前还说他是好人。”
“他救了佳佳呀，在这点上他确实是好人。再说，在那种情况下我要说他是坏人，佳佳肯定会不高兴的，而且他跟我说过，和佳佳相处的时候，要把她当成正常人，多陪伴，多倾听，多理解。让她多了解我们的难处，多帮我们做些事，要让她有被需要感，参与感，责任感什么的。我大概能理解什么意思，应该就是让我们不要把她当成病人，也不要刻意去照顾她。”
“这么复杂。”许蓉听的头都有些懵：“这也太专业了吧。既然这么关心，那他怎么没主动问你要佳佳的电话，或者把他的给你。”
“说你单细胞，你还真对得起这个词。徐贺这样的人要真对一个人有好感会用这么Low的方式？医生都是他介绍的，也知道了我是刘清的朋友，要真有那个心思，有的是方法接触佳佳。”
“被你这么一说，怎么感觉那么悬乎，拍电视剧似的。我还是觉得你想多了。照你说的他也算成功人士了，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怎么可能看上佳佳？我还是不太信。”
“这个就不知道了，也许大鱼大肉吃多了，清粥小菜也不错。而且，你没发现吗？佳佳身上有一股傻劲特别吸引人，而且越了解越喜欢，咱俩不就是这样被她吸引的嘛！我估计徐贺肯定是看到了佳佳身上的特别之处。不过说实话啊，我不太看好，毕竟差距太大了，徐贺那样的男人，多半新鲜劲过了也就算了。佳佳可经不起折腾。所以，我今天直接告诉他佳佳前不久离婚了。”
许蓉听到这里，竖起了大拇指：“你牛，一箭双雕啊。这个试探不错嘛！”
“也不完全算试探吧，我其实是想让他多知道些佳佳的事，他要真有那个心思，也好早点想清楚，别到手了再因为这点破事打退堂鼓，真到那时候受伤的可就是佳佳了。”
“你想的可真远，我还是觉得你想多了。”
“但愿吧……”
两个人的声音都透着困意，秦豆豆更是一说完就睡了过去。许蓉也没撑住，眼皮一打架也跟着进入了梦乡。
再说洗手间里的张佳，洗完澡没多会，拿着浴巾叠的厚厚的，垫坐在地上，靠着墙角也睡着了。这一觉睡得还不错，洗手池的水都忘了关。再醒来时都已到了凌晨。吓了一跳，赶紧关了水龙头回到床上。
伴着豆豆和许蓉的呼吸声，睡意早已无影无踪，好在刚才在洗手间补过觉。只是，又一个漫漫长夜要对着天花板发呆而过了……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怪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