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56】流言杀人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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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哥。”甄九九站在修予坤背后。
修予坤皱眉，缓缓放下按密码锁的手，压住满脸嫌弃与不耐烦，转过身：“你怎么来了？”
“修哥，之前我们谈好的那部戏怎么说呀？”甄九九不甘就这样认输，他还要再争一次。他还有筹码。
“哦，我已经尽力帮你争取了。不过，制片方觉得你不太合适。”修予坤轻描淡写，“下次吧。下次有机会我再推荐你。”
说着转身就要走，甄九九一把拉住他。
“就这样把我打发了？这几天你微信不回电话不接，把我当傻子耍着玩吗？”
修予坤不耐烦道：“你不是第一天在圈里混了。我又不是导演也不是制片，我只能推荐你，决定不了选角。”
“你们反悔了，对吗？”甄九九冷声道，“你就不怕，我把你们干的那些脏事全抖落出去吗！”
“甄九九！”修予坤指着他鼻子厉声骂道，“我警告你，你别蹬鼻子上脸！”
“怎么了这么吵？什么事啊？”陈桦从屋里走出来。
“没事，有人闹事，我处理就好，你进去吧。”修予坤道。
“桦哥！”甄九九抢上前一步，“修哥答应过我，只要我把魏来的行动都报告给他，就把你新戏男二的角色给我的。”
“哦？是吗？”陈桦悠悠倚着门框问修予坤，“你干什么要这么打探魏来的事啊？我跟他是好哥们，想问他什么一个电话不就行了。”
修予坤道：“是这小子自己理解错了，我那天碰见他就顺嘴问了问魏来最近怎么样，关心一下嘛，哪晓得他想得那么龌龊。”
甄九九看着这二人一唱一和演双簧，不由火大：“你们俩现在合起伙来跟我耍无赖是吧？别忘了你们当初是怎么派武师混进剧组想砍死魏来的！”
“你疯了吧？说什么胡话呢？”陈桦好似听了个无比荒谬的笑话，“魏来是我最好的兄弟，我怎么会找人砍他呢？”
“你现在是想连这件事都不承认了是吗？”甄九九攥紧了拳头。
陈桦轻笑一声：“你说剧组有人要砍魏来，那我问你，魏来受伤了吗？没有啊。你这不是凭空捏造讹我么？”
“那是因为周之末替魏来挡了一刀！”甄九九气得把所有事抖了个干净，“加上后来他在慈善宴撅了你的面子，你就记恨上了他，几次暗示我帮你教训他，所以我才借段琪峰的手把刀片装在道具点心里让他吃！”
“胡说八道。”陈桦狠狠瞪向甄九九，旋即眼珠一转，又笑起来，“所有人都知道，千宜要捧周之末，捆绑魏来炒CP，他们两个表面营业兄弟情，实际上从来就不和。你说剧组有武师要砍魏来，那想必是秦厉为了控制魏来给他个下马威吓唬吓唬，所以刀也没真砍他身上。魏来当然也不是好欺负的，所以就让那个段琪峰给周之末使绊子。总之，这是他们两方的争斗，跟我半点关系都没有。”
他幽幽叹了口气，一脸痛心疾首：“没想到啊，我把魏来当兄弟，他居然派你这个小助理把事全扯我头上，想让我背锅？啧啧，真是够狠的啊。”
“你！”甄九九是真没想到，陈桦这颠倒黑白装无辜的本事竟比自己还厉害百倍。
是啊，能在娱乐圈竞争最为激烈几乎你死我活的小生圈子跟魏来分庭抗礼这么多年，陈桦又怎么会是简单的人物？
“好。既然你们不仁，就别怪我不义。”甄九九从口袋里掏出一支录音笔，“刚才的对话我都已经录下来了。你说的那些话，足够我把真相给剪出来了。”
“Fuck！”修予坤急忙上前抢录音笔。
陈桦却拉住修予坤，反问甄九九：“你这是在要挟我吗？”
甄九九举着录音笔，眼神里透着濒死野兽无畏的疯狂：“是你逼我的。”
陈桦突然笑了：“你抬头看看。”
甄九九脸色一变。是啊！这种别墅门口怎么可能没个监控！
他猛地抬头望去，却什么都没有看见。
陈桦笑得更大声了：“放心，我不会蠢到把摄像头装在这么显眼的地方。”
他沉下脸：“甄九九，这里有不止一个针孔摄像机正对着你。你不是要剪我的音频吗？好啊。我也可以把你今天在这闹事承认害过魏来和周之末的全过程，剪个高清视频，公之于众。”
“你…你……”甄九九气得全身发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哦对了，段琪峰被你打得不轻啊，现在还在医院躺着没醒过来呢。”陈桦笑着把胳膊一抱，问修予坤，“唉，你说这故意伤人罪，得关多少年啊？”
修予坤笑道：“三年起步，十年打底，那姓段的要真成了植物人，恐怕就得无期了。”
“扑通！”甄九九两腿一软跪了下来，骇得脸色煞白。
“桦…桦哥，我错了！求你…求你放我一马！我真的知道错了！”甄九九跪在地上，抱着陈桦的腿一个劲儿地哀求。
陈桦厌恶地一脚把他踹开，扭头和修予坤进了屋，“砰”地关上了门。
甄九九趴在地上，涕泪横流。
他输了。彻底输了。
秦厉凶，魏来阴，陈桦毒，他本想游走三股势力之间，利用他们的矛盾和争斗为自己谋一杯羹。可现在，他把这三方得罪了个遍。无论哪一边出手，都足以让他活不下去。
是他太轻视他们，也太高估自己了。所以他输掉了全部的筹码，连底裤都输得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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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周周周！你…你入围了！”
女助理向芷岚兴冲冲跑进来。
“什么啊？”周之末看着她那万分激动话都说不上来的样子，笑着递给她一瓶水。
“金翼奖！最佳男演员！你！入围了！”
“真的！？”周之末眸子一亮。
华国电视剧领域有三大重量级奖项，分别是长河奖、金翼奖、迎春奖。并称电视剧界的“三金”。
第31届金翼奖的入围名单公布，《兆石录》入围了最佳编剧奖、优秀电视剧奖，而周之末作为男主，被提名了最佳男演员。和他同一名单的，全是老戏骨和视帝。虽然他拿奖的可能很小，但已经是85后小生入围第一人，打破了记录。
“周周！你真的太棒了！金翼奖耶！你知道吗？32岁以下男演员被提名最佳男主的，你是头一个！”向芷岚激动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我当年劝你签公司的时候就说了，你一定会火的！我的眼光没错吧！”
“嗯！谢谢你岚岚！”
两个微时相识患难与共的小盆友高兴坏了，激动地给了彼此一个大大的拥抱。
在金翼奖颁奖典礼上，遇到的不少前辈，冲着编剧冯白鸽老爷子这块金字招牌看过《兆石录》，都夸周之末演技好，不浮躁，潜力无限，未来可期。
无数制片人拿着最新的大项目来找他，甚至有人越过经纪人直接把剧本塞给他，好几个大老板也热情地抓着他聊项目聊广告代言，一口一个“周老师”。
业内人士对他大加好评，主流媒体也就跟风捧他，网上更是把他吹上了天。
大家都说，周之末以一己之力打破了90后小生炮灰定律，重塑了四大流量格局，还扭转了大众认为小鲜肉演技都很差的刻板印象。他就是小生领头羊！是业内扶持的新血！三金预订！天降紫微星！！！
总之，周之末是真的火了，火得切切实实，火得一塌糊涂，火还越烧越旺。
可人一旦步入光亮，暗影便会即时出现。
与红同行的，永远是黑。
他的一切都如置于显微镜之下，小至一根发丝，一个毛孔，都被千万倍地放大，细究，挑剔。
上次去西塘十二中参加公益活动的一些视频片段流到网上，他就招骂了。
学校对他这么个大明星校友大加礼遇，校门口拉了大横幅欢迎他，校领导挨个跟他握手，他却一路戴着墨镜，都不摘一下。校长站在他旁边激情发言，说学校当年如何如何悉心栽培他，他却一点笑容没给。
功成名就回母校却大摆架子？全程黑脸？太有文章可做了！
黑粉逐帧截图，煽风点火。他仅仅一个移开目光的动作，也被解读成在翻白眼。大家纷纷骂他忘本，红了就看不起以前的学校，不尊敬校长和老师了。
在黑粉的推波助澜下，好事网友纷纷跑去那个西塘十二中的贴吧挖当年老帖子，这一挖，就挖出事情来了。
大家把不同帖子里留下的蛛丝马迹集合起来，拼凑出了不少猛料：据说当年周之末转学到十二中，因为长得好看引起了全校轰动，天天都有女生扒教室窗户外等他下课。他跟很多人搞过对象，还为了一个女生跟同班男生打过架。最劲爆的是，他居然把一个初三学姐的肚子给搞大了。那姑娘中考体检时被查出怀孕，受他教唆居然还诬陷体育老师强歼。据说这事在当年是个轰炸新闻，到现在十二中的师生还讳莫如深。这也就是为什么他在这里只读了一年就又转学去了申城。
吃瓜群众纷纷大呼卧槽，粉丝如受当头棒喝，黑粉则喜大普奔，八卦论坛顿时热闹得跟过年似的。
舆论开始发酵，好几个自称周之末同学或校友或有这样那样关系的网友出来爆料。
有人说，周之末小学开始就成天跟着校外小混混打架，家人实在没办法了才把他带去西塘市，断绝他和那些地痞流氓的来往。
有人说，周之末在西塘十二中的时候，曾经带着一帮小流氓跟学校男生打架，据说还动了刀子，差点就要被关进局子。
又有人说，周之末之所以没上高中，是因为他中考过后就跟家里闹翻了，而闹翻的原因，竟然是他在外面跟一个老男人好上了，两个人直接私奔到首都。
还有人说，到了首都，有个传媒大学的白富美倒追他，于是他转脸就和老男人分了手。两人交往期间，他又勾搭上了一个愿意供他读艺校的有钱人，二话不说踹了白富美。至于那个有钱人，不少人猜测就是现在力捧他的千宜老总秦厉。也有一些人说，秦厉并不是他的第一任金主。
这些事越说越劲爆，越说越邪乎。是非好歹，真假黑白，如万花筒中斑斓的幻象，晃迷了人眼。
连晏雪都坐不住了，动用人脉去调查了一下。
“你知道周之末怎么考上的央戏吗？”
“怎么上的？”魏来漫不经心刷着手机。
“当年他考了首电和央戏，首电小圈都没入，央戏吊车尾。他运气好，央戏招人是按照一台话剧的配置，那届综合成绩最高的两个小生型的男孩子都去了首电，当时他们班主任余敏栗就想要周之末，另外两个监考官不同意，余老师坚持，还跟系里打了书面申请，这才保下了他。”
“余老师慧眼识珠。”魏来道。
“有这么简单就好了。我托人问到，原来余敏粟之前就认识周之末，艺考前她被朋友请去给他辅导了一个月。余敏粟一向清高，能请得动她还能让她给周之末开绿灯，那可绝对不是一般人。当年的周之末，如果真的只是个穷打工仔，怎么会认识那样的人物？”晏雪道，“而且那个人绝对不是秦厉。所以，周之末真的不简单。”
魏来继续刷手机。现在最新版本的故事已经离谱到说周之末背后的金主是何立逍了。就因为有网友在他一张自拍里看到他房间里那幅在J基金慈善宴上被何女士拍下来的画。一扒，何女士竟然是何立逍的姑姑。再一扒，何立逍经常开着豪车去剧组探周之末的班。这就对了！难怪周之末敢骂何立逍，何立逍还屁颠屁颠凑上去哄。原来凌恬只是烟幕弹，小何少才是正主儿啊！
“他简不简单都跟我没关系，我们总不会再炒一次CP吧。”魏来看着手机，简直快被吃瓜群众的脑洞给折服了。
情节又更新了：周之末的金主其实不是何立逍，而是何立逍他爸。也就是说，他是何立逍小妈。周之末牛B啊，跟顶流魏来炒CP，内地富豪父子一起搞，还顺带钓着澳洲白富美凌恬。最近那次游戏直播气氛特别诡异，肯定就是他玩翻车了，几个人在冷战。而得罪金主的结果就是，他那些黑历史现在被抖了出来。
魏来一直在看手机，晏雪气得一巴掌拍他背上：“你能不能认真点？跟你没关系是吧，那恬恬呢？她可心心念念着那小子呢，你就不怕她受伤？”
魏来放下手机：“那我要怎么办？要么我把她绑了，让她没机会。要么我把周之末办了，让她没念想。”
“你还在这开玩笑！”晏雪捶了他一拳。
“好啦姐，周之末不是那种人，你就别担心了。”魏来起身，“我下午有一场试镜，先走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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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过分了！他们怎么能这样！这说的是人话吗？”向芷岚看着网上骂周之末的那些言论，气不打一处来，“不行！我得告诉秦总去！他不能不管！”
“岚岚！”周之末拉住她，“别去了。秦总很忙的，不要为了这点小事打扰他。”
“这怎么能是小事呢！？”向芷岚愤然戳了戳手机屏幕，“这些人骂得也难听了！这根本就是诽谤！好，我不告诉秦总，那也得让樊姐处理一下吧！”
“处理什么？”樊若湄踩着高跟鞋走过来。
“樊姐，网上突然多了一大波黑周周的帖子，肯定是有竞争对手的水军出动了。”向芷岚把自己搜集整理的数据和证据拿给樊若湄看。
“枪打出头鸟。现在你这么火，当然就有人想把你踩下去。”樊若湄没有太大惊小怪，反而抓住机会教训周之末，“所以啊，你以后做什么事都要多过过脑子。再像上次回学校那样摆臭脸乱说话，我也帮不了你。”
“樊姐，现在这舆论对周周太不利了，你看怎么处理比较好？”向芷岚急切地问。
“知道了，我会处理的。”樊若湄却一点都不急，转而对周之末说，“你啊，只有吃了亏才知道好歹。这次的事就当是个教训。你晚上先吃点东西垫垫，跟我去个饭局。”
“什么饭局？又要喝酒？”周之末不耐烦道，“我不是说过了我不会应酬，你找别人去吧。”
“行啊，那我帮别人处理问题去，我不管你。”樊若湄把胳膊一抱，“你的那些谣言，就让它们满天飞吧。”
“随便！”周之末不由光火，他最讨厌樊若湄永远都拿这拿那的要挟他出去应酬。
“OK.”樊若湄扭头就走。
“樊姐！”向芷岚急了，想追上去，周之末拦住她。
“反正清者自清，我没做过那些事。”周之末拉着向芷岚让她坐下来，“就不怕被人说，更不怕他们去扒什么皮。”
“可是周周，这个圈子不一样，到处都是捕风捉影以讹传讹。”向芷岚劝他，“这假的传多了，大家就会觉得是真的。”
“我知道。三人成虎。”周之末道。
是啊。三人成虎。这个词的含义，恐怕没人比他的体会更深了。
那年，他初二。
中考前夕，西塘十二中一个初三女生在体检中查出怀孕10周。
家长老师教导主任轮番上阵逼问，闭口不言的女生最后终于说出了一个名字，一个校内风云人物的名字：周之末。
重磅炸弹，全校哗然。
女生A说：对啊对啊，我经常看见学姐去陪周之末打球！
女生B说：是啊是啊，周之末跟好多女生的关系都很乱的！
男生C说：准没错！我有次放学还看见他俩一起等公交呢。
三人成虎，众口铄金，就这么把“周之末”这个名字钉在了耻辱柱上。
他疯了似的找到那个女生，他要问个清楚，他们明明不熟，他连她的手都没碰过，她为什么要这么诬陷自己。
女生哭着跟他说对不起，却死活不肯告诉他为什么。
拉扯间，女生抱着的书掉在地上，掉出了一张她和体育老师的合影。照片里，娇小甜美的女学生和高大帅气的男老师，亲昵异常。
他知道了！女生常被同学看见去操场看他打球，其实她看的根本不是他，是体育老师！
对！就是体育老师！
像快淹死的人终于抓到了一根稻草，他拼命跟所有人解释，却没有一个人相信他。
大家骂他，骂他搞大了女孩的肚子死不承认居然还敢诬陷学校老师。太恶劣了！
几十个家长联.名.上.书要求学校开除他。
他的表叔表姨赶到学校跟校长求情几乎要跪下的时候，大家才知道他是真的没有父母。
他拉住表叔和表姨，扫视了一圈对他怒目相望的人们，脸上异常平静，他知道，这个学校他是待不下去了。
不用校长开除他，他先把这个破烂学校给开除了。
这就是舆论的力量。
他太懂了。
流言是一把杀人的刀。
可就算刀架在脖子上，他也绝不会妥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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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厉的办公室里挂着一幅画。
草原与雄狮。两只雄狮。那是他和他大哥秦庄。兄弟江山，睥睨风光。
“怎么样？”秦厉点燃一支雪茄。
“这个周之末，我是越来越管不住他了！”樊若湄没好气地坐下来，“应酬不肯去，还闹着要拍电影，要演那文艺片。”
“这小子的性子，得好好磨一磨。”秦厉沉吟道，“老这么犟又这么冲，就不像小天了。讨不了邵成非的高兴，我们就前功尽弃了。”
“这小子呀，难搞得很。你说该怎么办？”
秦厉指尖轻叩桌沿：“他那个毒鬼妈，最近怎么样？”
“穷得叮当响，窝家里呢。”
“这样，你找人拿个百八十万给她。”
樊若湄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
秦厉抽了一口雪茄，缓缓吐出的烟雾，掩住了他的眸光：“有了钱，她自然会出去活动。她那些毒友和赌友，自然也就会找上门。”
樊若湄顿时了然，笑道：“没错！只要她开始赌，咱们就有的是办法让她输，等她输到欠下一屁股债，就只能回来找周之末。”
“只要拿捏住他那个妈，还怕治不了他么。”秦厉眸中笑意深沉。
“行！那我这就去办。”樊若湄起身。
“等等。”秦厉叫住樊若湄，“他那些黑料，该处理的得处理干净，不能落到邵成非耳朵里。”
“知道了，我会办的。”
“至于有些无关痛痒的，你就别管了。”秦厉将雪茄摁灭，“就当是，在他头上套个紧箍。”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56】流言杀人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