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名昭著[娱乐圈]》小李飞貂

130、【130】手撕绿茶

　　第二天一早魏来走得有些急。他要赶去西塘市参加悬石录2的开机发布会。

　　“你真的决定要演了吗？”周之末背朝着魏来蹲在墙角摆弄花盆里新发的几个花骨朵，弄了一会儿仿佛下定了决心说，“那你一定要演好啊。”

　　“我会的。”

　　直到魏来走出大门口，周之末也没有转过身来。

　　小小的花骨朵像只小喇叭，朝着太阳昂起骄傲的下巴。

　　周之末起身去井里打了桶水，刚舀了一点想浇花，院子里就进来一个人。

　　“魏——”周之末还以为是魏来折回来了，一转头，脸色就变了。

　　站在面前的人头发披散着，面色蜡黄眼窝发青，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不是林慧茹还能有谁？

　　而林慧茹找上周之末也从来只有一个目的，要钱。

　　她吃准了周之末家丑不可外扬的脾性，不会在周边那么多家邻居眼皮子底下撵她出去，便更放肆胡搅蛮缠。

　　周之末气得七窍生烟：“青青才刚走你就来找我闹！要不是你任由你那毒鬼老公从小给她吸毒，怎么会弄成今天这样？她才二十岁你们毁了她的一辈子你知道吗！”

　　“怎么养女儿那是我的，”林慧茹摆出一脸泼皮老赖相，“你是我儿子，给我养老就是天经地义。”

　　“你还知道啊！？”周之末气不打一出来，“你就是这么当妈的，给自己女儿吸毒，为了钱连亲生儿子都能卖！从小到大除了跟我要钱你还会什么？”

　　林慧茹把手一摊：“那么多废话干嘛，拿钱来，你是故意想饿死我吗？”

　　“没钱！”周之末把水瓢往桶里一扔，“你对着媒体闹成那样，我所有活动代言全被撤了，我现在我拍不了戏没有工作我哪来的钱！？”

　　“你这当了几年的明星会没钱？少跟我在这哭穷！”林慧茹叉着腰指着周之末骂得理直气壮。
　　 “我告诉你，我没有钱了。你不是很能耐吗？继续上电视胡说八道然后去秦厉那儿领钱啊！”周之末吼道。

　　“你没有是吧？好！”林蕙茹转头就走，“那我去找魏来要，他那么大个明星——”

　　“等等！”周之末急忙叫道。

　　林蕙茹站住，回过身把手机塞给周之末。然后环抱双手，气定神闲地等着。

　　周之末拿过手机，把钱转到她的账户：“就这些了。”

　　林蕙茹看了眼账面上的数字，冷哼一声，勉强还算满意。

　　周之末的语气软下来：“魏来是我朋友，你别拖他下水。别去找他，算我求你。”

　　“我不认识什么魏来，我只认识这个。”林蕙茹扬了扬手机。

　　“你拿着这些钱回去好好过日子行吗，别再吸那些东西了。”周之末的语气几乎已是恳求，“只要你能真的戒了，我以后挣的钱都可以给你。”

　　“得了吧，就你现在这样子，我还能指望你挣什么钱。”林蕙茹冷笑。

　　周之末顿时语塞。

　　他这个妈啊，心里门儿清，这是知道他已经一身都是烂摊子被踩进泥里难再翻身了，而秦厉利用完了她也不会再为她买单，这才急着来杀他这最后一刀。

　　周之末心里完全凉了，那股子凉意直往下坠坠进五脏六腑把胃绞得生疼，他靠到藤架边，从头到脚冷得发木。

　　“不过你这几年还真是赚了不少啊，都戴得起名牌表了。”林蕙茹斜眼瞄着周之末的手腕。

　　周之末气极反笑。

　　还真是不榨干他最后一滴血就誓不罢休。

　　他当即抬手去解表带，手气得直发抖，怎么也解不下来。

　　林蕙茹急了眼，索性上前抓着手表往外拔，表带的金属碰到周之末食指上那个魏来送的戒指，发出一声响。林蕙茹眼睛一亮，抓住他的手指拉到眼门前。

　　“这戒指也不错嘛。”

　　“这不行！”周之末吓得手一缩。

　　林蕙茹更觉这东西稀罕，忙抓住戒指往外扯。

　　周之末赶紧往后躲：“这个真的不值钱，我给你别的，这不能拿！”

　　林蕙茹哪管得了这许多，周之末越不肯给她就越发了狠劲非要拿到，硬生生把手表连同戒指一并从他手上扯了下来。

　　“你还我！”周之末顾不得手上被戒指扯剌破了皮火辣辣地疼起来，追上去拉住林慧茹。

　　这一动，胃痛得更厉害了。

　　林慧茹狠劲推了一把，周之末跌在地上。

　　“妈！”

　　周之末不甘心叫了声。声音涩哑。这是他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叫“妈”。

　　林蕙茹似也一愣，脚步顿了顿，看他了一眼，忽然好似看到院外来了什么人，拿着东西扭头就跑。

　　“你还我！妈！”

　　周之末又叫了声，这次林蕙茹再没有回头，消失在院门口。

　　陆召然从门外走进来。

　　“陆医生？”周之末不由一惊。

　　陆召然抓住周之末的胳膊想把他扶起来：“你没事吧？”

　　“没事……”周之末有些不自在地缩了缩手。

　　陆召然却没有放开他的意思：“上次的事对不起，是我太失礼了。我跟你道歉。”

　　陆召然刚刚在外面把周之末和他妈的对话听了个完全，才知道事情原来竟是这样，知道是自己错怪周之末了。

　　他态度一下来了这么大个转变，周之末更不自在了：“陆医生，你…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魏来赶不及送你回首都，叫我来接你。”陆召然见周之末脸色不好很不舒服的样子，手上又受了伤，便道，“我先扶你去车上吧，我带了药。”

　　周之末只说家里有，执意往屋里去。

　　陆召然也不好跟周之末拗，只好跟着进屋帮他处理伤口。周之末手臂和膝盖擦破了点皮，手腕和手指被拉扯得红肿。

　　“你还是跟我回去吧，我那儿安全。”陆召然边上药边说。

　　“安全？什么意思？”周之末皱眉。

　　“你妈既然来了，你就不怕秦厉的人也找到这儿来？”

　　周之末一愣。他一时没想到这层，更没想到陆召然居然会这么说，好像对秦厉的身份和势力了然于心的样子。

　　“那你还接我回去？你就不怕他们去你医院闹事？”周之末觉得奇怪。

　　陆召然微微一嗤：“他们不敢。”

　　“算了，我不问了，反正你们都是些神通广大的人。”周之末幽幽叹了口气，他没力气打这种哑谜了。不过陆召然说得有道理，他不想奶奶被骚扰，他还是尽早回去比较好。

　　陆召然把药归置回药箱，周之末注意到他手上也戴着那款戒指。

　　唉，说到底，那的确不是什么特别的。

　　周之末兀自盯着指节上的擦伤出神，末了，只说了一句：

　　“今天的事，别告诉魏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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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悬石录2之前那场发布会就因为魏来周之末合体而备受关注，这段时间的换角风云传得沸沸扬扬，这次的开机仪式更是引爆了热点。

　　魏来没有太给甄少淇脸，介绍角色的环节各自单独上场，同台的时间没超过十分钟，站位也是全程隔着俩女主演和导演。

　　采访环节，记者像隔着围栏看到满载生肉的投食车的狼群，争先恐后把问题往爆点上引。

　　关于戚白济一角临时换人的各种问题，导演一概回答说是周之末主动辞演。

　　“悬石录2是戚白济附魂九弦琴历劫重生后的故事，是一个全新的故事，所以我们这次也是想塑造一个全新的戚白济，呈现出不一样的感觉。”导演努力把话题往回扯。

　　“那魏来你是怎么看的呢？记者们调转矛头问魏来，“你演的也会是一个全新的沈夷吗？“

　　魏来说：“我演的是一个寻找戚白济的沈夷。”

　　一句话意味深长，明着是在说剧情，实际上是在表明自己的态度：只认周之末的戚白济。周之末不在，戚白济就不在，所以沈夷要寻找。

　　一心搞事的记者们便逮着甄少淇问他出演这个角色是否会有压力，会不会怕被拿来跟周之末比较，甄少淇答得很是得体：“压力肯定是有的，所以我会更努力吃透剧本，跟导演跟各位老师前辈学习，希望可以塑造一个既符合原著又融入我自己特质的戚白济。”

　　笼统地打完官腔，这位模样清秀乖巧软甜的小新人又抛出个包袱：“因为之前拍悬石1的时候我有在剧组给周老师做替身嘛，对这个角色还是蛮熟悉的，我相信我可以把握好。”

　　这话一出，记者们眼睛都亮了，本想着采访新人都会很无聊没有点，却没想到甄少淇会这么自然而然地抛梗。替身转正？还是不小的爆点啊！

　　发布会直播出去之后，“甄少淇”这个名字也在铺天盖地的魏来周之末中占据了一席之地。

　　也不知是谁带头，舆论渐渐歪成了这样：

　　“原来周之末家一直吹的戚少帅打戏都是替身完成的啊？”

　　“周之末惟一出彩的角色也就一个戚白济了，没想到一半都是替身演的”

　　“这是李逵出来打假李鬼了吗？”

　　“那个什么甄的要是能把周之末彻底倒台，我就马上转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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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这是后话。发布会后，甄少淇在休息室拦住魏来。

　　“来哥，我有话想跟你说。”

　　“欸欸欸，站远点儿。”魏来抬手制止住甄少淇走上前来的脚步，“别叫人看见了说我魏来怎么沦落到要泡只鸭子。”

　　“你！”甄少淇气得语塞，随即迅速换了一副脸色，语气也柔和不少，“来哥，我知道我们之间有太多误会了。我今天来就是想和你好好谈谈，我有很多心里话一直想跟你说。你就给我五分钟，可以吗？”

　　“你说。”魏来往后靠向椅背。

　　甄少淇站在那里，乖巧像个跟老师检讨错误的学生：“我知道我从前做过很多错事，我真的已经诚心悔过了，我只是喜欢演戏，我只想踏踏实实做个好演员。从前我是因为没有机会，太急着想要成功了，所以才会用那些极端的手段。你讨厌我，我理解。可是，我跟周之末其实是一样的啊，我们都是穷人家的小孩，都只能靠自己拼命努力才能过得好一点。不，我比他更惨，他演戏那么有天赋，还有秦厉那么捧他。可我呢，我什么都没有，连在同一个剧组我都只能做他的替身。我读了四年电影学院我真的不想一辈子就做个替身。”

　　“还有一分钟。”魏来面无表情。

　　甄少淇吸了口气：“我承认，那时候我很羡慕他，羡慕到了嫉妒的程度，可是来哥，你知道吗，那不只是因为他有人捧，第一部担主就能演那么大的IP，而是因为…因为他能那么幸运地跟你搭档。来哥，我再怎么样也是首电科班出身，就算去跑龙套总还是有戏演的，可我一听说能还是去给你当助理，因为我……”

　　“因为什么。”魏来打断他，“你可千万别说是因为你喜欢我，仰慕我，还是我粉丝啊。”

　　甄少淇愣了愣：“我是真的——”

　　“真的很惨嘛。”魏来接过他的话茬，“我知道。你的所谓悲惨身世小范跟我说过。不过，我这不是选秀节目催泪拉票环节。你这三板斧骗骗小范还行。对我，没用。”

　　“什…什么三板斧……”甄少淇眼神飘忽了一下，明显的心虚。

　　“难道不是吗。你现在已经用了两招了吧？第一招，卖惨，博取我的同情。第二招，表白，说你其实一直都很喜欢我，害周之末只是因为嫉妒我对他好，一时走了歪路。”魏来悠悠架起一条腿，“如果我刚好是个心善的君子，大概会因为自己耽误了一个单纯可怜的小gay让人付错了感情感到抱歉得很。愧疚加上怜爱，这时候你等于已经把我吃死了。接下来你会想尽办法展现你的好，你的努力，你的才华，让我欣赏你，就算是补偿心理我也会尽力提携你，有什么机会都想着你。你就是用这一套搞定的小范，对么？”

　　“来哥，你说什么呢，我真的听不懂。”甄少淇有些慌了，四下看了看确认周边没有人。

　　魏来没搭理他，继续往下说：“可你这几招并不高明。是你运气好，碰上的是小范。我没他那么单纯，更没他那么善良。如果你今天敢大大方方站在这里说你就是想红，想名利双收，想把所有人踩在脚下，那我可能还会觉得你有那么点意思，配跟我搏一个高低。只可惜，你连这点勇气都没有。”

　　甄少淇被怼得说不出话来，他使尽浑身解数，把姿态放到最低，扮十分可怜，怀万分侥幸，在魏来面前却一概没用。

　　魏来摇摇头，好似轻轻叹了口气：“真不知道陈桦是怎么想的，捧你这么个货色就想来对付我？”

　　甄少淇身子一振，眼底泄漏几分惊愕：“你…你说什么？”

　　“一年了都没见你有多少长进。”魏来站起来，打量了一下甄少淇的脸，微笑，“鼻子整得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