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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师兄 “劝个鸡毛 ...
本着穿书局和谐友爱、救赎角色、大家都有苦衷的公司训条,系统本想说两句。
但抬头看见玄山离冷若冰霜的眼睛,系统又放弃了。
算了,不管怎么说,玄山离是肯交心了,至于后面他打算干什么就先别管。反正这才刚开局,还有一堆原书剧情没走,你现在劝他有什么用呢,以后的事又说不准。
再说,玄山离这堪比万古老寒冰的臭脾气,他要想放下芥蒂来哄人,还是哄一个日后会把自己砍成人棍的危险人物,他肯定得先找个理由哄哄自己。
先随他去好了。
“温水雁”手上的罗盘转动后,指了一个方向。这东西是个法宝,能应物随心,助玄山离找到他人方位。
人人身上都有灵气,灵根不同,灵气也各不相同。柳肃青这个千年难得的血灵根,找起来很容易,一根血色的飘忽灵线很快出现。
灵线悬浮于罗盘之上,指了一个方向。玄山离微微一踮脚,双手捧着罗盘,飘在空中,朝着那边飘了过去。
系统心想:【路都懒得走,跟中路嬴政似的,这仙人真够懒。】
昆仑山大雪连绵,这几日里又积起来了不少。温水雁双手端着罗盘,往前飘了一炷香的时间,终于在远处看到一个人影。
柳肃青身上积了一层雪,好像一动不动地盘腿坐在那里很长时间了,脑袋上都堆了个小雪堆。
温水雁落在他身后,深吸一口气,皱着眼眉,攒了半晌的心理准备,才走上前。
嘎吱,嘎吱,一阵踩雪声。
柳肃青回过头,金色、平静的妖异竖瞳撇了眼温水雁。瞧见来的是他,柳肃青嗤笑一声,又把头扭了回去。
温水雁走到他身边,轻道:“你已有几日都没去习剑了。”
柳肃青不说话。
“早课也没去。”温水雁说,“你千辛万苦从悲崂山逃出来,背着一包青铁,找到太初谷,拜到仙人名下,就是为了懒散度日?”
这话一出,柳肃青终于再次抬头看他:“谁告诉你的?”
温水雁:“师尊见你懒散,不好接近,今日就带我去寻了太初谷谷主,问了你的事。”
柳肃青:“他是想问怎么杀我合适吧?”
温水雁:“……”
温水雁:“你莫要抹黑师尊。”
柳肃青饶有兴味似的看着他:“我知道他想弄死我,你也想弄死我,是不是?”
温水雁被戳穿了,但他已活了千年,依然冷静,面色未变。
“我为何要弄死你?”他柔声问。
柳肃青勾着嘴角笑着看他。明明是笑的,可他的眼睛里却没有一丝一毫的笑意,蛇瞳阴冷:“所有人都这样。”
温水雁在他身边坐下,雪轻轻地飘了一会,又不下了,山上的天气总是这样千变万化。
温水雁开了口:“师尊为什么去问,我不知道。”
“但我听了,只是心疼你。”温水雁说,“悲崂山那种地方,你是怎么长大的呢。”
柳肃青神色一凝。
“那地方妖兽横行,什么东西都会被瘴气影响,变异,遍地都是畸形的怪物。”温水雁说话轻轻的,很怅然,很遗憾,“你能在那里不长歪,你明明已经是个很好的灵修了。”
“师尊却不心疼你。”
“我心疼你。”
“你是蛇,对旁人警惕也是应该,可万万不可影响自己修行。”
“你会是个好灵修,就听我的话吧。”
柳肃青还是没吭声,眼睛静静地盯着他,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温水雁平静地回望,并不惧怕,坦坦荡荡,甚至眼中有一丝实打实的心疼。
两人之间没了声音,就这样沉默地对望。风在呼啸,雪并没下,空气中颇有些……凛冽。
温水雁悄悄把手藏在袖子里,悄悄掐了个落雪诀,天上立刻停了风,飘起轻柔的小雪花,凛冽变成了柔情。
温水雁把手一挽,又从手心里变出一根桃花。四周寒冬,他手里的桃花却开得很艳,传出一股异香。
温水雁伸手把桃花别到柳肃青耳边,柳肃青没躲。他的蛇瞳偏开看看自己耳边,又转了回来,继续盯着温水雁,还是审视。
温水雁坐直起来。
柳肃青盯着他问:“你什么时候拜师的?”
“几百年前。”温水雁淡淡,“师尊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
柳肃青没理他后半句话,又问:“你哪里人?”
“我出生就是万剑宗的人,父母都是这里的修士,不过,都殉了。”温水雁说,“五百年前围剿魔尊,他们死在战里。”
“我无依无靠,幸好师尊不嫌弃,将我纳入离山,给了口饭吃。那时候门中的人很多,大家兄友弟恭,都很照顾我。”
柳肃青点点头,眼睛继续盯着他,没说话。
“不过后来,师尊做了错事,大家都走干净了……这之前我还有师兄师姐,后来门中就剩了我一个。再后来师尊才收了谷师弟,如今又收了你们,这门中算是又热闹了。”
温水雁不知道他信了还是没信,只觉那竖瞳的确可怖,像两把刀剑,看久了,有种心脏要被活挖出来的感觉。
温水雁装作不在乎,陪他一起坐了一会,看雪花从天上飘下来。
转天白日,门中习剑。
玄山离已经把初级剑法的典籍交给了他们,打坐修行静气炼气一概的初级修炼功法也都传了,今日便不出屋了,留一群弟子在练剑台上自己练去。
谷阳和温水雁被他叫来盯着。他们负责在旁引教,瞧见这俩师弟师妹有错误的地方,及时指正。
金秋回和何纷纷这二人刚入炼气期,还没结金丹。离山这大雪呼啸,如果没有人在旁边给他俩捏长温诀,下一秒就得在台上变成两根冰棍。
谷阳偷摸摸地低声吐槽:“真服了,在学校做大课间领操员,穿越了在这儿还做剑术指导员,体育生悲催的一生……”
金秋回没听清他嘟囔的什么:“二师兄说什么?”
“没事。”谷阳说,“宝贝,动作错了,往后刺。”
“哦哦。”金秋回没懂宝贝是什么意思,但听出一股关怀之意。一定是师兄的疼爱!他毫无芥蒂地接受了。
温水雁望着台边的长阶入口,已经定定地望了许久。
那处空空荡荡,一个人都没有。
谷阳看出他在等谁:“别等啦,这都离练剑开始有小半个时辰了。他一向不来的,等也等不到。”
温水雁回过头,微撇着眉没吭声。
金秋回正好耍完一套剑法,闻声收了动作,也说:“大师兄是等柳师兄?他的确一向不来。”
“好不容易拜进宗主名下,真是浪费。”何纷纷也附和。
“他为何不来呢?”金秋回纳闷,“奇也怪哉,柳师兄既然是灵修,那肯定极为不易,理应珍惜修行才是。不如,我们去寻他,一同劝劝?”
“劝个鸡毛,一条蛇。”
谷阳挥挥手,嫌弃地正要继续说什么,身后冷不丁响起一道森冷入骨的恻恻声音:
“抱歉呐师兄,我是条蛇。”
谷阳吓得嗷一嗓子嚎了出来,回头一看,柳肃青竟不知何时来了,就站在他们一帮人的身后!
谷阳道:“你何时来的!”
柳肃青面无表情:“你让他别等那句开始。”
谷阳:“……”
那岂不是说的坏话全给他听完了!
此蛇当真满肚子黑水!
温水雁:“你今天也来睡觉?”
柳肃青已经旷课多日,但在这之前,他就算来了也是划水,练剑时就去找根枝头睡觉,从不加入他们。
柳肃青看了眼他,又看了眼金秋回:“不了,今天有点兴致。”
金秋回闻言大喜:“太好了柳师兄,早该如此了!你我既入宗门,就该全力以赴,用心修行,不可懒散度日!”
柳肃青又对他翻了个白眼。
温水雁从一旁拿起一把入门的木剑。他把剑从右手换到左手上,丢给了柳肃青。
“难得你有兴致,便和金师弟比试比试。”温水雁说,“金师弟已习剑数日了,也正巧看看修行成果。”
温水雁想试探他,试探他的剑法。
柳肃青伸手接过,并未表态,眼珠一低,讳莫如深地盯着温水雁的手。
他漫不经心似的道:“温师兄,你是左手拿剑啊。怎么和师尊一样?”
登时,所有人都朝着温水雁看了过来。
温水雁先是一僵,随后立即镇定。
他面上没有露出任何破绽,表情也没有波澜,只一如既往地舒展着双眉,理所当然般说:“自然一样,我是师尊的第一位亲传弟子。”
“虽然大多人都是右撇子,不过我自小就跟着师尊了,当然就被带成了惯用左手……你为何问这个?”
柳肃青笑了一下,没应答,转身面向金秋回。
金秋回向他拱手行礼:“请师兄指教!”
柳肃青再次翻了个白眼,草草也给他拱手回了个礼。
金秋回立刻摆好对战姿态,手中剑花一挽,冲上前来,直直一剑刺向柳肃青!
柳肃青面无表情地看着那柄剑直朝自己身前而来,无动于衷。
剑已近在咫尺了,金秋回突然脚上一刹,转身反手一刺,剑尖从另一个无法设防的角度朝柳肃青刺去!
假设柳肃青为了躲过第一剑而侧身,便绝不可能躲过这一刺。
柳肃青瞥了眼剑尖刺来的方向。他抬起木剑随手一拨,金秋回的剑被轻而易举地拨走了。
随即,柳肃青抬腿,朝着金秋回的膝盖猛踹一脚。金秋回右腿一歪,立刻底盘不稳,向下倒去,而柳肃青扬起手中木剑——
砰!!
温水雁和谷阳同时将视线从左投向右,目光跟随金秋回,眼睁睁看着他被一剑抽飞,直直撞到台外的一棵老树上。
力道十足,撞掉树上积雪。噼里啪啦一阵大雪从枝头上落地,金秋回眨眼间……就被埋了。
温水雁:“……”
谷阳:“……”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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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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