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指桑骂槐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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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冷宙压着他在客厅转了七八圈，肖长冰说：“差不多得了啊，你别恃宠而骄。”
冷宙说：“哦。”然后熟门熟路地要露出奶狗委屈表情，肖长冰立马伸手按住他的脸。
“行了行了。”肖长冰把他按在一步开外，手下面嘴唇干燥柔软，皮肤光滑。“你不是要看剧本吗？快看啊。”
冷宙抓着他的手腕，却没拿开。
“明天没我戏份。”他说。“我就剩最后一场了。”
肖长冰自己拿开的手，他怀疑地看着冷宙。
“岑鑫死的时候是大雨天，雷电交加，导演非要追求天然，我猜是连租机器的钱都没了。”冷宙的话里带着明显的玩笑。“天气预报说这周末有暴雨，就等那天呢。”
“要是不下雨呢？”
“再等吧。”
“一直不下呢？”
“只能天然改人工了。”
冷宙漫不经心，他站在肖长冰家客厅的落地窗看，俯瞰外面点点灯火。穿城而过的人工河的两边，汽车尾灯与头灯构成的光线时断时续。不知道是哪家公司在准备什么，十几架无人机装满led灯，在空中组成各种阵型，变阵时候总有点不整齐。海城的雨来得快去得快，春秋两季尤是如此，有时眼见黑云盖顶，一阵妖风吹过，又是晴天，有时蓝天白云，忽然一阵轰雷，黄云吹卷，带来一个小时的阵雨。
“能探班吗。”肖长冰问。“你拍戏那天。”
冷宙说：“能啊。”
“这么好啊。”
“毕竟云电是没撤资的三个公司里出钱最多的嘛。”冷宙说。
肖长冰眼睛大睁。
……除了赔钱网游，他居然还批过这种赔钱投资？
当然，肖长冰不是觉得赔钱有点不舒服，而是赔钱投资里有个严梓，就好像一碗不一定吃的叉烧饭下面翻出一根干草——没有苍蝇恶心人，但多少会让食客感觉到不是那么的称心如意，好在叉烧饭上的肉很美观，手臂是手臂脚踝是脚踝的……
肖长冰呸了自己一口。
想什么呢。
虽然冷宙的身材是真的好。
肖长冰……堪堪不到一米八，一米七九多个零点五，冷宙大概堪堪不到两米。那天夜里第一次见面，冷宙比他高一个半头也有肖长冰胃里不舒服弓着背的缘故。肖长冰想着，偷偷搜了搜冷宙的资料，发现他居然才一米九。
“假的吧……”肖长冰自言自语。
他以为冷宙没看到，实际上以冷宙的身高，早就看到了。
“嗯，假的。”冷宙淡定说。“一米九七。”
“男明星不是流行往高处报吗？”
“一米六九的女孩子和一米七零只差一厘米。”冷宙笑说。“可是大家觉得一米六九刚刚好，一米七零就有点小巨人。”
是这么个道理，29.9元和30元只差一毛，可就这一毛能让人平白觉得省下不少。一米九的男演员让人亮眼，虚报到两米就会让人觉得他还不如去打业余篮球。
“而且个子高了挺麻烦的。”冷宙又说。“跟女演员搭戏的时候……”他做一个叉开腿走路的姿势，然后做个踩着高跟鞋走路的姿势。
肖长冰又想起了岑鑫和张雨默的剧情，张雨默的女演员只有一米六五，拍近一点的距离女演员必须站在箱子上，不然就是一个人下巴入镜、一个人头顶入镜。肖长冰傻呵呵的笑起来。
看着他笑，冷宙也笑。过了会儿他小助理打电话，声音有点抖。
“冷哥！”小助理姓殷，叫殷雪雪，刚入职没两个月，被分给冷宙做生活助理。翻过来看看，更像是冷宙照顾她，不像她照顾冷宙。但是新人都这么过来的，一点一点慢慢的磋磨。
冷宙说：“怎么了，小雪？”
“你看看微博！”殷雪雪的声音很焦急，都快哭了。
冷宙安抚说：“我现在就看，你别急。”
他挂断电话就打开微博，肖长冰跟着看。原来是严梓的粉头不指名不道姓的骂《天意》里有人仗着自己后头金主爸爸牛批就抢严梓的戏。——不指名不道姓还能看出来骂的就是冷宙，实在很厉害。
冷宙看完了，没半点不高兴，拨电话回去说：“雪雪，不急，没事，你不是下班了吗，去吃个宵夜，想这些有的没的干什么。”
雪雪还要说什么，但是她负责的艺人都讲了没事，也不好继续，只好吸着鼻子挂断。
肖长冰见他放下手机就继续看从书房摸出来的尼采诗集，问：“你这是……清者自清啊？”
“啊。”冷宙说。“没什么必要……”
冷宙简短的解释了一下：他咖位不够，而且蔚跃也是新公司，一方面公司本身在处理这方面问题上就存在很大短板，控不住舆论，再就是他目前的咖位也不值得公司为他洗地，说不定还巴不得粉丝掐起来，让别人眼熟冷宙。至于冷宙自己就更不想去洗了，粉头后面肯定有经纪公司的操作，自己赶上凑去做个没名字的人不合算，他也不想蹭严梓的热度。
“有道理。”肖长冰说。“严梓那热度……温度吧。”
冷宙笑出声。
“肖老板好像觉得我一定会红。”
肖长冰想了想，认真地说：“我不会看，但我就是这么觉得……你给我的感觉和仲祎很像。”
“肖老板，拿我和仲影帝比有点过分了啊。”
“不是。”肖长冰摆手。“感觉。你和仲祎给我的感觉很像——”
“肖老板不会也包过仲影帝吧？”冷宙凤眼微眯，笑着问。
肖长冰后颈冒了一点汗。
这是什么语气啊？他的心脏又不争气的慢了半拍。
“哪有！”他说。“见过，见过好多次。”
冷宙拉长了调子：“哦——”
“就……都很有自知之明，我不是贬义啊。”肖长冰两手举在胸前，一方面是比划，一方面是隔开距离。冷宙低着头笑眯眯看他的样子实在有点令人把持不住。
“嗯？”
“他比你更懂，你还是……小孩子脾气。”
肖长冰想了想仲祎，又觉得他俩不怎么像。仲祎看懂了事情就看懂了，想通了就想通了，他不愿意和人分享的时候，谁都问不出来。冷宙会解释，仲祎不会。仲祎在各种神神鬼鬼中间游刃有余，冷宙还有些年轻人的倔强脾气，非要用撞南墙的方式学到东西。
“你俩不一样。”肖长冰说了句跟他刚才的话矛盾的。“你就是你。——哎，对了，别跟老唐说啊。”
“唐老板？”
肖长冰想到冷宙怀疑自己包仲祎时候的眼神和表情，腿都软了。他先心里骂自己不争气，然后很快将唐成斯卖了。
“就……反正你总有一天会知道的，仲祎没成顶流之前是老唐包的。”
那时候唐成斯和现在的肖长冰一样，属于织毛衣的傻批，区别在于肖长冰是真的傻批，而唐成斯是一个被爱着的傻批。仲祎跟唐成斯是真有感情，所以最后撕掰了，真的感情就成了真的隔阂，从前有多爱，现在有多疼。
冷宙有点不信：“仲影帝那家世……”
肖长冰咳了一声：“毁就毁在家世上。”
“噢……”冷宙点点头，也不知道脑补了什么。“不过他们两个关系现在也不错吧？唐老板公司新产品不是仲影帝代言吗？都官宣了。”
肖长冰愣了。“哈？”
冷宙也愣了。“啊？”
两人面面相觑，最后肖长冰打开唐成斯的公司主页——他公司是做护肤美妆的，主打古方，跟几家中医药大学都有合作关系，新推的是春季抗敏补水系列，一派粉嫩，仲祎穿着棉麻本色宽松家居服的照片就在广告词旁边。
冷宙说：“……唐老板不会不知情吧……”
“有…有可能。”
唐成斯的公司产品线很多，代言人、推广人也不少，经常过季就换，也不用每个都请示老板，负责人和部门经理那头过了就差不多，除非是全线长期代言这种。这次请仲祎就是推广新产品，不涉及其他产品线。
“关系不好啊？”冷宙问。
肖长冰叹了口气。“关系好的话，我干嘛让你别告诉老唐……”
何止不好。
唐成斯见了仲祎都假装他不存在，目不斜视走过去。
被这事一岔，肖长冰也忘了冷宙被严梓粉头指桑骂槐的事情。睡觉之前他老觉得忘了什么，想一圈也想不起来，索性躺下揣摩到底是哪个新人敢在唐成斯脑门上画王八，把仲祎请来了。要是肖长冰没记错，唐成斯是单方面厌烦仲祎，仲祎还是那副宽忍温柔的样子，永远彬彬有礼，永远知心知意。
冷宙不会变成那样吧？
肖长冰内心惴惴，唐成斯的前车之鉴，肖长冰历历在眼。那年仲祎拿第二个影帝的时候，他就陪着唐成斯喝酒，两人静音了看颁奖典礼，唐成斯一边哭一边灌红酒，还一边打着嗝唱《罗马表》。
“我——敲你玛丽隔壁！嗝儿……我都是——为了你！”
肖长冰不敢喝酒，喝的果汁，一天晚上翻来覆去听了十九遍《罗马表》。
正想着，冷宙又敲门。
“方便让我进来吗，肖老板？”
肖长冰不想下床，就说：“进来。”
冷宙穿着睡袍，腰带松松垮垮系着，露出半个胸膛。他把一杯温水放在肖长冰床边移动文件架上。
“你昨天晚上起来找水。”冷宙说。“好像碰了一下。”
肖长冰迟钝地想了一下，想起来确实如此，他的膝盖撞上椅子，青了一块。
“谢谢。”肖长冰说，床头阅读灯的黄光里，冷宙露出的手臂和胸膛线条更偏向于大理石雕刻所出。
冷宙没走，他站在床边看着肖长冰，忽然笑起来。
“肖老板盯我干什么？”
“我没……”
“是不是想要个晚安吻？”
肖长冰明显看出来他是在说笑，脸上有点刻意的促狭。促狭做的油腻了就是猥琐，但冷宙控制的很好，年轻的男人对自己魅力有充分认知，并且运用得当。
“没……”
冷宙坐在床边，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晚安，肖老板。”
一吻之后，冷宙就走了，关门轻轻的。肖长冰在床上僵了好一会儿，然后脑子里就四个字。
哦豁，完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