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养蛊式拉赞 ...
-
挂完电话，肖长冰给唐成斯又发条微信：“你可别喊影帝仲狗了。”
唐成斯秒回：“哟，怎么，老肖，你是仲狗的小迷弟啊，还要在我面前维护他？”
肖长冰笑着按屏幕：“不啊，你想想啊，老唐，影帝要是狗，你就是倒贴钱被狗日了好几年，那可比一晚上唱十九遍《罗马表》还惨呐。”
唐成斯又是秒回，这次是语音。
“我可呸死你得了，你知道吗，我加了仲狗的黑粉群，我唐成斯现在就是仲狗专业黑，是黑子里数一数二的人物，你要是给他说话，小心我连你一起黑。”
肖长冰也发个语音回去：“哟，你舍得吗？黑死了你肖爸爸我，以后难受别到我坟头哭，我可不想再听你唱歌了。”
唐成斯发个“不听不听王八念经”的表情包，结束了这个话题。
肖长冰心头揣着这事儿，左思右想不好讲出口，索性不说了。冷宙看剧本入迷，好半天没出来。过了十来分钟，唐成斯把他拉到一个群组里，然后自己退了。
肖长冰一看成员：导演-李冒，编剧-邱峰月，演员-仲祎。
他忙把自己的群名片改成“路人-肖长冰”。
导演发言说：“欢迎金主爸爸。”
肖长冰差点歪下沙发。
这位导演都五十好几了，发完这六个字，还补了一张“富婆抱我”的熊猫头表情。
挺……挺与时俱进啊。和肖长冰想的文艺片导演完全不一样。
接着编剧也刷了“富婆抱我”，仲祎也刷了。
肖长冰看着那三个熊猫头，感觉头疼。
“最大投资不是云电……”肖长冰打字。“唐老板才是金主爸爸。”
“哎呀，给钱的都是爸爸嘛。”导演很乐观。“男主是冷宙对吧？我们都没有他微信号，肖老板你有吗？有的话拉一下。”然后发一张“感恩比心”。
肖长冰顶着一滴冷汗，把冷宙拉到群里。发过邀请，他才想起来自己压根儿没说过这件事，正想怎么办呢，冷宙通过了邀请。
群里炸了——虽然只有五个人。
“来来来，男主来了。”导演发的字不多，但是看得出来手速很快，一条刚刷出来，第二条马上跟着。“月月啊，你不要太严格，这个孩子刚做演员一年。”
编剧发表情包：O98K。
肖长冰额头的冷汗多了一滴，两位加起来都一百好几的年纪，怎么这么皮！
冷宙显然也傻了，他的自我介绍过了四五秒才跳出来。又过几秒，他的群名片也改成了“演员-冷宙”。
导演说：“行了，齐活儿。”
肖长冰看看群里，刨开自己这才四个人，说是剧组群的话，未免太寒碜了，而且自己一个投资方没必要进来。
导演手速仍旧疾风闪电。
“不是剧组群啊，这个就普通联络感情。肖老板作为投资方代表和家属，请大力活跃群内气氛。”
编剧发了一条：“他的意思是肖老板你都不发表情包，搞得群里气氛有些严肃。”
肖长冰翻了翻，发一张niconiconi动图，又觉得可能不合适，刚要撤回，导演一串hhhh发出来。
“哎呀肖老板是垃圾人啊。”
肖长冰咳了一声，回个“是”。
“我比较喜欢《偶像大师灰姑娘》。”
肖长冰无语。
这个话题在冷宙的对脸懵逼表情中结束，群里气氛忽然就好了，似乎是因为原本互相认为端着高冷架子的人其实都是二货，就心照不宣起来。肖长冰看到仲祎在群里，就知道为什么唐成斯拉他进来就退，半秒也不肯多待。
“冷宙剧本不用看太细。”编剧和导演一样，都喜欢把长句断成几个短句刷屏。“反正还得改。”
肖长冰问：“哇，这么厉害啊。”
既然确定了冷宙是男主——虽然特别草率——肖长冰就开始恭维编剧，希望能给她留个好印象。
编剧先发个“小场面”，然后说：“反正什么都没就位，闲着没事再改几版。不要有压力，顺其自然。”
导演发：“俺也这样认为。”
肖长冰觉得不太好。
他觉得这个导演可能不是因为拍文艺片而没钱，也不是因为没钱拍文艺片才想拍商业电视剧，而是他……他太顺其自然了。
更让他绝望的是，仲祎发了三个字。
“臣附议。”
这剧的未来，好像有点阴暗啊。
更阴暗的事情在后面。
说着顺其自然，实际资金已经就位，该有的都有了，现在正在等档期。等谁的呢？等严梓。
肖长冰觉得头大，更头大的事情还在后面。
这导演虽说做文艺片出身，实在很难拉赞助，架不住他为人仗义，那些闻着钱味儿不对的就想跑的老板们多少都愿意往后头挂个名字，零零散散的居然凑了相当多，而且还有云电、周南之五这两个真金主爸爸，资金问题实际不必太过担心。况且这位导演省钱是出了名的，从前有个赞助过他的大老板酒桌上叹气说他怎么不去拍商业片，照这么个省吃俭用的贤惠样儿，要是拍商业片早就盆满钵满了。
大致情况说了说：肖长冰的云电、唐成斯的周南之五，还有另一家大投资方业内常有耳闻，只不过整体都低调，只知道他们眼光好品性佳，多余的一概不知。演员确定的是男一冷宙、男二仲祎，男三……
男三顾时。
女主是个……是个真带资进组的。
男四严梓。
带资进组那位还不是演员，某个矿老板的女儿想过把瘾，而且是严梓的迷妹，通过她爸爸和顾时以前的合作关系搭上桥，来玩儿的。
至于顾时，说是男三，实际戏份不多，编剧坚持说从剧情关键度而言他是男三罢了。
肖长冰忽然觉得，这导演拉不到赞助，其实不在于文艺片或者商业片，而是他这种精准的养蛊式的搭配方式。这得多有才情的人，才能把肖长冰的云电和顾时、严梓放一块儿？这得多有创意的人，才能把唐成斯的周南之五和仲祎搁一起？
哦，还有个冷宙挺无辜的。
肖长冰是真的觉得这部剧前途一片黑暗了。
说是这么说，没过多久就要开拍。严梓在《天意》的戏份还没杀青，现在《枕中记》要拍的主要是女主的戏份。拍戏地点是海城郊外的影视城，编剧和导演已经过去住下，听说天天遛弯找灵感。邱峰月也是朵奇葩，她的剧本永远改到最后一刻，而一旦开拍，谁都别想让她改剧本，她改剧本很大程度取决于拍戏取景的环境，所以跟她合作过的都知道不到开机别想从她手里拿到她的最终版本——但是导演可以选择不用最终版本嘛。
可李冒是邱峰月老公，没有可能不用，敢不用的话，大概会表演跪场记牌。
就在等仲祎从阿根廷飞回来的一周里，剧本改了两次，冷宙每次都通宵看完。这部剧预备做成100分钟的四集，每周一集播完之后停两周，再继续如此。肖长冰觉得可能是学习外国的电视剧模式，BBC的长度和集数。小心翼翼地问起来，结果导演说：“啊？没有，啊对，是模仿了BBC的，不过我是拍电影的嘛，还是习惯一次一个多小时。”
肖长冰无语。
眼看天气转暖，海城的返潮期来了。殷雪雪又来过几次，和肖长冰熟络起来，眼中不再抱有敌意。他大概也懂，小姑娘刚进社会，虽然做好了面对娱乐圈里腥膻脏臭事情的准备，真的自己负责的艺人被个老板包了，还是会觉得不好承受。不过呢，肖长冰人多好看啊，比她见过的许多“神仙颜值”的人都好看，脾气也好，看上去在和冷宙的包养关系里，还是冷宙占据主导权，她就不敌视了。
“明天冷哥就去滨谷了，肖老板要不要跟着去呀？”殷雪雪趴在肖长冰家吧台上问。
肖长冰往她带来的大运动背包里塞零食：“有机会就去吧。”
“这是给冷哥吃的吗？”殷雪雪看了看后面的营养成分表。“热量好高啊……”
冷宙对饮食的控制十分严格，平常给肖长冰准备早饭也是这样，各项营养素一定会均衡，碳水化合物和脂肪类偏少。肖长冰觉得这个习惯很好，没必要改，而且冷宙不是一直严苛克制，他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放开了吃一餐，按照他的说法这是“欺诈餐”，免得让身体觉得自己处于饥荒之中，真的降低基础代谢，那就得不偿失了。
想到这里，肖长冰又想起了冷宙在云电楼下等自己那天的烟头，七八根，还有岑鑫杀青那天……
Main vocal出身的演员，就算不准备做回老本行，也不至于用烟糟蹋嗓子吧？
“给你吃的。”肖长冰说。“你冷宙哥要吃也给他吃点，主要给你。”
殷雪雪捧着脸：“谢谢肖老板！”
冷宙在屋里打包衣服，这段时间他基本把自己喜欢的私服都带来了，客卧衣橱满满当当，主卧的衣帽间也有一半被他占据。肖长冰除了工作时候的各色高定西装，私下里还是个程序员。他和其他程序员衣品的区别在于……在于价格不同的具有设计感的格子衫，以及他会偶尔换穿别的款式的衬衫。
“我去帮他打包，冰箱里有果汁，自己拿。”
肖长冰像嘱咐妹妹一样嘱咐完殷雪雪，踩着拖鞋去客卧。冷宙正打包到内搭部分，举着两件一模一样的黑色印花棉T，难以抉择。一件吊牌还没剪，一件明显穿过好多次。
冷宙好像特别喜欢这款来着。
肖长冰记起他的小迷妹们给这件T起了个名字叫“妖妃”，因为出镜率太高了。
“你还买两件一样的啊？”肖长冰问。
冷宙举起新的：“这是粉丝送的……”
“懂了。”肖长冰说。“穿粉丝送的可以固粉嘛。”
“你不生气吗？”
“这有什么好生气的？”肖长冰说。“哎——那你旧的怎么办啊？”
冷宙举棋不定：“我真的挺喜欢这件……”
“你穿新的吧。”肖长冰说。“旧的放家里呗，私下里当睡衣穿也行。”
冷宙像是被“家里”这个词触动，过了会儿才说：“这是紧身款，当睡衣不合适。”
“啊？”肖长冰拿过来，在身上比了比。“我看着还以为很宽松呢……”
以他比冷宙矮了近20厘米又瘦很多的身材，冷宙的紧身确实就是宽松。
“手感真好。”肖长冰说。“我也买件，当睡衣穿。”
冷宙舔了舔下唇。“这件给你，要吗？”他开玩笑问。
肖长冰抬头笑说：“好啊——”
冷宙的脑子里奇点爆炸，炸出一片灿烂星空。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