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别康桥之忆我们曾经的梦想》赵鑫源anson

27、莫容篇（1）

　　上学期期末考试结束的时候。我曾经发誓，自己一定要在高二好好学习，不让老师看不起我，也不让同学们看不起，更别让自己看不起自己。可是……自开学以来，我却发现自己越来越不适合在学校里上课了。学校里的课程内容愈发紧凑，我觉得我头一周已经很尽力的去学习了。可实在是跟不上老师讲的内容，每天上课除了发呆就是发呆，我甚至都幻想着有一天晚上学校被人炸毁了，这样我就理所应当的不用上学。
　　在家里，平时我和莫维晚上各自在屋里学习，说是学习其实就是各自玩各自的。他爱看他的足球篮球漫画，我则爱拿着MP3听歌唱歌，发呆乱画。作业什么的，先在基地和宁玥、云雪写一点简单的，剩下的第二天交作业前对着云雪的作业一抄就完了，我们大多每天如此。莫维也很少自己写作业，但他和我不意义样，他不怎么学习也不至于考的很差，但我就不行，每次成绩出来的时候也是我想钻进地缝里一辈子不出来的时候。
　　这一段时间，因为曹娟找了我们父母谈话的缘故，我和莫维必须要到客厅去写作业。妈妈说是要让我俩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学习，可他们常常不在家里，所以其实我们就是在客厅里学，也没什么效果，磨蹭磨蹭时间，随便写写，一晚上就过去了。
　　后来，高晨也要到我们家写作业。我觉得这个人现在是疯了。
　　我不明白莫维为什么同意他大晚上来到我家，最关键我爸我妈也没不反对。那我就算再不情愿也不可能说什么了。
　　起初几天，我确实感到很别扭。我虽然和高晨还挺熟，可一个男生大晚上来到我家，我连衣服都不敢乱穿，在一起“写作业”的时候，也觉得很不自在。但是持续几天之后，我发现其实家里多个人也挺好，至少我无聊的时候可以有个人陪着说说话。
　　其实我早知道莫维会原谅他。萧晨琦有专门给他聊过但我觉得那只是其次的，重要的是莫维初中的时候说过无论任何情况，只要他认定的朋友那都是一辈子的朋友，他说时目光很坚定，我相信他也一定能做到。别人都说我傻，其实有些事我心里也都清楚，我哥因为这个事受的伤真的是很大，起初发生的那几天，整日就把自己关在屋里，就是我爸妈叫他他也很少出屋。母亲一直问我，他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我也不敢说，随口一说他和朋友吵架就搪塞过去。他也不是不知道高晨和薛不是无意的，可即便如此他比我想象的还痛苦，具体原因我想了半天也想不明白。
　　原本当我知道，我哥喜欢薛时，除了激动就是兴奋。我觉得薛是这个世界上，最温柔，也是最惹人心疼，最应该有人照顾的女孩。原先我还意淫过，若是我哥能和她在一起那该多完美啊，可当时总觉得哥哥应该会喜欢宁玥那样漂亮、阳光、体贴的人，所以对这事本身不抱任何期望，直到哥哥亲口说出来，我发现这世界好多事都真的美好和奇妙。我不遗余力的帮哥哥与薛在一起，之后也不断打听着两人的状况，包括他们说高晨和薛出事的那一天，我得知哥哥和薛吵架，我也心急如焚，甚至拜托魏琳去她家找她。
　　可我更没想到，事情会发生成那样。
　　那天我也被事情惊呆了。我也不理解为什么薛会做出那样的事，当时在质问她的同时甚至第一次有了想骂她的冲动，可看着她的眼泪我骂不出来。云雪是这个世界上，我最希望成为的人；魏琳是这个世界上，不遗余力的守护我们的人；宁玥是这个世界上，性格最好，最和我玩的来人；薛则是这个世界上最像我的人。我们都不爱主动和别人交流，都有许多心事不会讲给别人听。我们都不漂亮，也没有魏琳那种可以保护自己的性格和身体，太多的人瞧不起我们，对我们恶语相加，我们本身都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怜的女孩。
　　所以当她给宁玥、魏琳讲清楚事情的前因后果后，我帮她擦擦眼泪还轻轻的抱住她。你很难知道，她虽然做错了事，可她的内心到底有多少痛苦。
　　我当时就原谅她了。虽然她对不起是我哥。可我觉得我比世界上都要了解她，虽然当时我就知道她和我哥是完了，可我们就得站出来陪着她。
　　后来听宁玥和云雪聊天的时候，她们说如果我们那时候，也多约出来，和她交交心，聊聊天。她也许那天就不会自己跑到那个茶馆，也不会在那一瞬间吻了高晨。
　　真的是的。我也因为好多时候因为有心事不愿与别人说，太过于痛苦，也做出许多冲动的事来。
　　“那次喝那白酒不就是吗？”我心里自嘲。想到这里我突然嘴苦，想要喝饮料可家里冰箱里已经没有任何可以喝的了，便一脸笑容的求着哥哥去下楼去帮我买。哥哥起初都不愿搭理我，可我知道一但我撒娇起来，他是受不住我这个绝技的，最终还得乖乖下楼给我买水。
　　心想：我认识的人也不少了，可真正愿意对我好的，数来数去也就那么几个吧。
　　正想着，突然脸一痛。发现高晨那个混蛋竟然掐着我的脸，把我的脑袋从桌子上拽了出来，嘴里还不干不净的嘲讽起我。
　　我发现这个人，最近这两天又不老实起来了。我虽然表面上很生气，可心里却还是有那么些开心的。
　　这个世界主动搭理我的人很少，主动搭理我的男生更是屈指可数。在班里，除了哥哥外，经常和我玩闹的就只有高晨了，即便他嘲讽我、欺负我，我也开心。
　　我瞪了他一会，瞧他突然像个被捉住的小毛贼一样，迅速坐好装着正经的写着作业。平时一贯嚣张跋扈的高晨如今也有这个样子我噗嗤一笑说道：“哈哈。你高晨也有今天。”
　　高晨也回瞪了一眼，看得出他是有苦说不出。他说道：“我错了，姑奶奶。可别给你哥说啊，我可什么也没说啊。”
　　“呸。”我看着他的样子只想笑，便又道：“你想说什么就说呗。整的我是那种爱告状的人似的。”
　　高晨一愣，说道：“卧槽。莫容想不得你还是个贱骨头啊。”说完他就又装作什么也没说，在那认真学习起来。
　　他这样子是真的好笑。
　　我说道：“你觉得我哥到底原谅没啊。”
　　他显然没想到我会突然这样说，想了一想才道：“不知道。可能没吧。”
　　“他应该是原谅了。”我看着客厅的墙壁说，“萧晨琦专门找他谈了好几次，他也不想失去你这个朋友。但是他心里肯定惦记这事，一想起来，就一定恨你们俩，尤其是薛。”
　　他叹口气，眼睛有些迷离。
　　“薛，他是一辈子不会原谅了。”
　　可怜的薛。她这辈子就没顺过，好不容易有一个爱她能呵护她的人，她又自己做错了事，把这一些又失去了。自那件事后，薛就回到高一上学期，我们刚认识她的时候，整天红着眼，一脸忧愁和悲伤，几乎对谁都不说话。在学校也好、放学也好尽量躲着我们，云雪说，她是把自己当做过街老鼠，愈发的自卑的起来了。
　　“其实这几天，我想了太多了。”他又道，“我们这些人里莫维是最成熟的，他的心思和成年人一样，很少上头。他什么事都会处在别人的角度里去想，且也唯一那个会忍让会包容的。这也是他能原谅我原因吧。”
　　我点点头。我会佩服哥哥这点，无论在家里还是在外面，你从来他发火和宣泄情绪，那一天那一件事是我这么多年来第一次见他那么失态。
　　隔了一会，高晨又接着说道：“然后呢。我们这里，萧晨琦是最聪明的。有些时候我觉得他脑袋比爱因斯坦都厉害，他能通过一个人小小的细节去猜到他今天都做了什么事，这种恐怖程度我只有在小说里看到过。”
　　这点我也承认，我和萧晨琦并不是特别熟。他不太爱和女孩子打交道，而且无论男女他都说话特直特难听，云雪特别讨厌他。但不否认他是真的聪明，什么事都能被他猜到。
　　“再然后呢。长脖子……明尚呢，踏实吧。你和他相处就会感觉踏实，他外表看起来嘻嘻哈哈的，但谁都知道他是最在乎朋友的，并且为了朋友他什么事都敢做。你和他在一起，无论何时你都不用担心他不会帮你，不会替你出头，他不认真则已，一认真谁都挡不住。”
　　能听到高晨讲这些，是真的不容易。你从来看不到他能像现在这样，这么静着心，这么温柔的给你讲话。
　　长脖子到不是不和女孩交流，他算是不太会和女孩们接触吧，他对男生和女生态度相差的特别大。我们这些女孩都一致认为，他既不是好朋友的感觉也不是男女朋友之间的感觉，而是那种哥哥与妹妹之间的感觉，不会和你玩，也不会和你调情，但是会在关键的时候帮助你。
　　“最后呢。段安在……他太有气质了，但是也太孤僻了，不仅对你们是，对我们也是。若即若离，即便每天在一起，他也不会和你说很多话。他和我们都不一样，他有他的事情去做，他是我们的朋友，但是我们之间总感觉隔着些什么，不能像和普通人那样相处。”
　　高晨说他时紧皱着眉。我没和段安在说过几句话，就更没有什么可评论的了。其实他的样子就很给人有距离感，虽然相处久了觉得他没那么吓人。可他确实和别的男生很不一样。
　　“他还打架吗？”我不禁问。
　　高晨摇摇头说不知道，然后突然侧起头，一脸猥琐的看着我问：“你们女生之间不是好去说闲话吗。那我在你们眼里是什么啊。”
　　“花心！”
　　我张口就答：“花心大萝卜！绝世渣男！全世界最浪荡的男人。没有一点正经样子。眼里除了女人的身体和长相没别的！”
　　我把云雪对我说的话，一五一十的复述出来。当然这也是我们同样的感受。
　　他先是一愣，然后撇着眼睛看着我说：“你这是云雪说的话吧。不是啊小莫容？我有你说的这么不堪吗。我发现你也和云雪学会搞我了啊。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说着就拿着他的双手挠我的肚子，我实在受不了痒赶忙认错逃到了屋里，直到我哥回来之前我俩都在玩闹。
　　高晨走后，我很快就回屋准备睡了。睡前从我的海绵宝宝娃娃下拿出了个压着的日记本。这个日记本我有好一段没有记了，每次翻开看看我都有想哭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