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别康桥之忆我们曾经的梦想》赵鑫源anson

28、莫容篇（2）

　　这个日记不是每天都记，但是一有些不愿与别人分享的事，我就只愿意写在这里。
　　初中的日记本已经被我烧了，在那里我只有孤独。
　　高一上学期的日记，我现在翻得也不多，大多都是翻下学期写的日记，而最爱翻的那几页，已经被我翻得纸页上皱巴巴的了。我第一天见王艾艾的时候，只是觉得班里来新同学很新奇，但是感觉他个子高以外没什么其他独特的。所以当第一天晚上他给我们一块回家去基地的时候，我是完全没想到的，心里也有些不舒服，我们这些人都是经历了一学期才走在一起的，大家彼此都比较熟悉。这突然来个外人我是觉得别扭，当时萧晨琦提出了点质疑，我嘴上不说但打心里也赞同他说的话。
　　直到那一天。日记本上写得是3月15号，周二。那天下午体育课，我不想在操场上呆，就一个人偷偷跑回教室。教室里空无一人，心里暗暗窃喜，总算可以安静的趴在桌上睡会了。谁想刚趴到桌上，就听到班门口一阵响动，抬头一看是平时班里十分爱调皮捣乱的男生张宇德。这人平时就爱张扬打架，我自不和他接触。他座位在我们这一大组的后面，我们这边的过道很窄，他火急火燎的跑过来经过我的桌子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他人往后一仰，立刻控制住了自己不让自己摔倒，可是向后撞到了我的桌子，把我的课桌给撞翻在地上。
　　我立刻问他有事没有。他瞪了我一眼，说道：“是你在绊我吗？”
　　我心里猛然一酸，摇摇头向后退了一步轻轻说道：“怎么会是我。是你自己跑太快了。”说完我就不管他，自己蹲在地上准备捡东西。
　　他估计也自知理亏，也不打算理我，准备接着往教室后面走。
　　原本这个事就这么算了，我这辈子在外面受的委屈太多，这又算得了什么。
　　“站住。”
　　我吃了一惊，抬起头看过去。之间王艾艾一边喘着气、一边擦着汗靠在门边的墙上对着教室后面说道。
　　张宇德也站在原地，回头看向门口。
　　“你把她桌子撞倒了，不帮忙扶起来也不帮忙收拾是什么意思？”
　　王艾艾也不怎么看他，看得出他流的汗好多，不断的拿着纸巾擦着。
　　我没想到他也正好回来，更没想到他会替我说话。但即便如此我还是小心说道：“没事。我自己就好。”
　　“别。他给你撞到了，让他来。”
　　整个空气里仿佛都是火药味。张宇德瞪着他，仿佛十分不服气。王艾艾也回瞪了他一眼，仿佛说你不服气又怎样。
　　僵持了大概五秒钟，一向调皮捣蛋的张宇德妥协了。走过来帮我把桌子扶起来，又把我散落在地上的东西捡起来，之后一声不响的走开了。
　　王艾艾这才慢悠悠的走进来。现在天还不是特别热，我还穿着夹克，可他可能因为体育课打篮球的缘故，已经只穿了件背心了。
　　我不知道为什么他可以留那么多汗，全身上下不断有汗珠往下渗。我赶忙把中午莫维给我泡的茶水拿出来，也算感谢他帮我出头，便递过去想他喝点。
　　他到也没客气，说了声谢谢，就把杯子拿过去仰起头，不对嘴的喝起来。突然觉得他好帅啊。
　　有些时候人的心就是一瞬间被勾走了。在这之前我都没有与他说过几句话，我也更不会想到我会喜欢他，可谁让自己那么没材料，就那么一会我的心就又不属于我的了。
　　我觉得我真的好容易喜欢上一个人，自初中以来我喜欢过好几个男孩，可是那些男孩不会喜欢我，而且我甚至连接触这些人的机会都没有。我以前没有朋友，说来巧，我喜欢的那些和哥哥也玩的都不太好，我只有远远的瞧着他们，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和别的女孩在一起，眼睁睁看着他们连瞧都不愿意瞧我。
　　我当然知道男生们喜欢什么样的女孩，我知道不是，所以我也不怨他们。可这次，我有大把的机会去接触王艾艾，而且我知道他也不是不愿搭理我的人，所以我终于感觉自己的生活有了许多曙光。
　　我得把握住机会。
　　……
　　回忆我当初写下的和想写的这些，当时写的时候真的很向往。王艾艾是我喜欢的最好的男孩，哪怕我现在也这么认为。
　　知道王艾艾喜欢琼英的时候我是不信的，我知道男生都喜欢琼英，但我根本不觉得一个老师会对我的感情有什么阻碍。最多和之前那些男孩一样，意淫几天，图个新鲜感，过去了就过去了。
　　可我每次音乐课的所见所闻，以及那次聚会上当他对着大家亲口说出那些话的时候，我的心就绷不住了。
　　我不理解！真的不理解！
　　如果他只是说说而已就罢了，可问题他根本不是说说而已，他真的想要和琼英在一起。为什么我喜欢的人，不是不喜欢我，就是喜欢别人。
　　那天我故意喝了白酒。那白酒的滋味就像嘴里被人灌了沙子，之后我就不知道了，醒来发现这世界除了父母就只有哥哥了。
　　但是后来我发现，我并没有死心。因为我不相信他们真能在一起，不止我不相信，大家都不相信，连萧晨琦和哥哥都认定他俩一定不可能。
　　可这世界上所有事情都不是我想象的那样。他去了日本，我还是没有告诉他，还是没有告诉任何人，就像我之前喜欢的那些人一样，没有人知道，然后就结束了。这可能就是大多数暗恋的结果吧。
　　看着这些曾经写过的文字，我就又有些想哭了。忍住让自己变的稍微坚强一点，也强行给自己一些安慰，给自己说现在才是高中，我总一天会找到自己的幸福。
　　真的会吗？
　　九月底到十一月初的时间，是我们学校最繁忙的时候。九月底有庆十一的校园艺术节，当然这和我没什么关系。十一放假回来是班级纪律考核，这个我们班到也不怕，虽然我们班纪律不好，但是毕竟有后面的班垫底，瘦死的骆驼也比马大。月底是运动会，运动会之后就是该期中考试了。
　　校园艺术节相比第二学期期末的高三毕业庆典，要严肃的的，正经的多。里面的节目大多是大合唱啊，集体朗读啊以及一些比较常规的音乐表演，这种东西大家都提不上来劲儿，今年也好去年也好都是曹娟点了一些人组织了一个节目，大家也都是随便看看，节目还没散场云雪就拽着我回家了。
　　“这样好吗？”
　　云雪和我到班里把东西随便一整理就拿着书包出了校门，那门卫和云雪熟，三言两语就给我们开了门。
　　“有什么不好的。你看看这都些什么节目，还占用咱们放学时间，去年我都睡着了。今年我可不想再在这儿浪费时间了。”云雪说的时候情绪十分亢奋，看来她是真的不喜欢这个校园艺术节。
　　“那……不等他们吗？”我问道。其实还是想和宁玥、魏琳她们一起走，单独和云雪在一起有些不太自在。
　　“等什么啊，这都几点了，今天放学也不会去基地了。再讲一块走什么啊，我给你说，我现在特讨厌见高晨。”
　　“啊？”我看着云雪有些认真的样子，心想这高晨又怎么招惹她了，但我也不敢问。
　　“我现在越看他越不顺眼。我真是惊了，当时是怎么脑子抽掉去给这种渣男谈恋爱呢。”
　　我尴尬的一笑，问道：“怎么，他又开始到处沾花惹草了？”
　　“可不是。你说说这人这么不要脸呢，薛若晨的事才过去多久呢。我们学生会去高一招了些新人，有个女孩挺好看的，让高晨逮住了。这可好，天天往我们学生会跑，我真是服了。”
　　看得出云雪是越说越生气，这会我倒庆幸没和大家一起走了。她一向心直口快，就是高晨和薛在她也能说出现在的话来的。见此，我只得小声说道：“那他不是老毛病吗，有些时候他也不想，就是有时会控制不住自己。”
　　“控制不住什么？控制不自己的下半身？那他是真禽兽。”
　　对于云雪突然起来的车，我也习以为常的，我们这些人里最污的就是她，经常说一些让我们面红耳赤的话来。她自然也不在意，也不看向我，继续说道：“我给你说，男人每一个好东西，还有那个董志林，跟他妈的高晨一个货色，你说我怎么天天遇上点这些人呢。追你的时候，刚开始在一起的时候，对你一百个好，恨不得他的全世界都是你的。可一但新鲜感过了呢，那人家就会一脚把你从人家的世界里踢开。你看高晨以前就承认，他有时候就把女人当猎物，捕猎之前费尽心思，捕猎成功了，先饱餐一顿然后拍拍屁股走人。”
　　她说说着说着又突然看着我说：“所以以后你也要小心，我给你说的都是我血的教训。”
　　我一直羡慕也梦想自己有一天能变的如云雪一样，即便再光鲜亮丽的人她也会有自己的烦恼。我想了想，轻声对她说道：“我不一样。喜欢你的人，大多都是喜欢你的容貌，所以十分容易始乱终弃。可若是有人喜欢我，那才是真心喜欢我爱我才是。所以我不怕。”
　　云雪显然没想到我会能说出这些话，边走边盯着我看，盯得我都不好意思了，羞涩的说道：“你干嘛啊。”
　　云雪笑着说：“小莫容。以前觉得你挺傻的，现在发现你还是挺聪明的啊，有些事没经历过就懂了。所以你也知道容貌好的坏处了吧。”
　　即便这样说。我还是想拥有如她一般的外表，有她的外表总能在一万个里挑出一个真心相爱的人吧，可我呢，可能这辈子都没人喜欢我，那又去哪谈有人真心对我与否呢。
　　国庆节，又是一个小长假。我难得跟着爸爸妈妈和哥哥一起去了四川旅游，每次只有和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才是我最开心的时候。这个时候，我不用担心他们是不是瞧不起我，不用担心我会不会说错话，这个时候是我最自在的时候。我可以求着爸爸背我，我可以在路上大声尖叫，我可以抱着哥哥的胳膊朝他撒娇。
　　我的说话声音也大了，我的笑容也多了，但是那一年也只有这么几天而已。
　　一开学，上的第一节课。我还沉醉在回忆着旅游时的美好时光，就被语文老师叫起来背课文。背的是《蜀道难》，这地方我前两天刚去过，可是课文却不会背。
　　“噫吁嚱，危乎高哉！”
　　眼看尴尬不已，同桌偷偷的提醒了我一句开头。我才像见了救星，立刻说：“噫吁嚱，危乎高哉！蜀道难，难于上西天。蚕……蚕……”我实在想不起来了，可突然发现大家都笑成了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