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别康桥之忆我们曾经的梦想》赵鑫源anson

26、高晨篇（7）

　　“莫维！莫维！”
　　我坐在椅子上发呆，听到后面明尚巨大的叫喊声，也没敢立刻回头。其他人看向我身后，脸色突然变了起来。我没忍住往后瞧了眼，只见莫维双手紧握，脸蛋的肉也颤了起来，眼睛里全是怒火的走到我身后两步。
　　我原本已经缓和一点的神经再次紧绷起来。说实话，自认识莫维以来，从未见他这个样子过。他平时那张慈祥柔和的脸，这会儿已经彻底消失殆尽，剩下的好像全是想要把我吞掉的怒火。
　　我立马站起来，往后退了两步。明尚和老邱追了过来，停在了他的身后，其他人也都只是在一旁看着，我不知道莫维想干嘛，但我知道这都是现在必须面对的。
　　他站在原地一直不动，像被人点了穴一样，只是怒视着我。说来好笑，他被点穴似乎有传染功效，除了那些路人看热闹的，我们这些人也都像被点了穴，大家都不动弹，好像都想看莫维到底想干什么。
　　我看到他紧握的双拳，颤动的越来越厉害。糟了，他好像要行动了。果不其然，就那么一秒时间，他把手抬了起，朝我用力挥动了出来。周边的女孩们，一声惊呼……还好我有所准备，立刻往后躲了两步，可当我惊魂未定的站好，再看他时，我发现无论我躲不躲，他都打不到我。
　　他的拳头停在半空。
　　他喘着粗气，把胳膊收了回来。红着眼，怒视我的同时，我惊奇的发现他的眼睛里竟然泛起了泪光。
　　周围这些平时我们共同的哥们，立刻围到了莫维的身边，劝导着他离开。我不知道在莫维扬手打我的时候，这些人去哪了。没有一个人，要阻拦他，没有一个人要护着我。我知道我有错，莫维怎么骂我我都认，可其他人为什么对我这么冷漠，难道他们真的不了解我，真的以为我就是想搞兄弟女朋友的人吗。
　　我呆立在原地，所有的人只有萧晨琦过来拍了拍我。也许他还只是因为我给他说了经过，他相信了我而已。其他人甚至他不愿问我一句，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们或许只相信他们脑海中，想象的那个经过。
　　明尚、老邱和杨逸陪着莫维的身后走着。薛不知何时停止了哭泣，她似乎被刚刚发生的事吓傻了一样，眼神涣散的盯着地上。但即便她那样说出实情，她身边依旧有宁玥搂着她的肩，有莫容搂着她的臂膀。她们对着她说些什么，但我肯定那也是安慰的话。
　　只有我原地站着，为什么会这样呢。我那天只是单纯想安慰一个朋友，为什么大家都不相信我呢。
　　周边看热闹的人也渐渐散去了。饭肯定吃不了了，安默好像跑到老板面前操作着什么，应该是去结账了。我出门前，无论如何也料不到事情会这么发生。
　　我突然隐隐的听见了哭声。
　　是男人的哭声。就是我前面走着的那些人里的。
　　这哭声愈来愈大，就像是不断被人旋转着声量一样。到最后我甚至觉得这哭声像针一样，一下一下的扎在我心里。
　　痛啊。
　　“莫维。你是男人吗？为了一个女人，你现在成什么样呢。”明尚看着半蹲在原地，双手撑着膝盖痛哭的莫维说。
　　其实若是，我是旁观者，我也许此时此刻也会说出明尚说的话。因为我一直觉得男人哭就不是男人了。可现在我谁都不理解，也理解他啊。自己辛辛苦苦喜欢了快一年的女孩，费尽心思追到了，在一起了。他也确实感受到了幸福和快乐，可这个时候突然有人说，你和这个女孩在一起后，某一天这个女孩和你的好朋友，最好的几个朋友之一，接吻了。而且还是被双方亲口证实的。
　　这种痛楚我虽然没有经历过。但稍微一想就知道，这对一个人讲是多么吓人的事，虽然我们俩都只是一瞬间的感觉，我们两个本心都不愿意也不想背叛他。可无论原因与否，事情确确实实的发生了，这对一个男人得有多痛苦啊。不然我也不会在刚发生这件事的时候，整日提心吊胆。
　　我看着他哭，那么样的痛哭。我突然又发现如果我再不做点什么，也许真的可能就此失去这个朋友了。想到这里，我的心脏仿若突然跳到了一百八十迈一样，原来这才是最最最让我害怕的事啊。
　　我深吸一口气，慢慢的走到还在半蹲着的莫维面前。整个路也许就那么十几步，但好似是我这些年走的最艰难的十几步路。我的脑子像是里面装了马蜂窝，全是嗡嗡声。
　　到他面前，我突然有些站不稳，也感觉呼吸有点困难。我做了一个我原本认为，除了对我家里的父母和老人外，这辈子都不会对其他人做的事。
　　双膝跪地，眼睛直视着莫维的脸。
　　“我知道你现在可能不太想听我说话。但我觉得必须说了……”
　　莫维本来想走，但为什么被明尚拉住了。
　　“我知道我这个人，不是什么好人。无论是对待学习，对待男女关系上，我都不好，我承认。可我自认为对朋友，我问心无愧的。那天，不管你信不信，我知道那个地方是你们两个人好之前的事。我当时只想逞能觉得自己能帮到你，于是我真的很下劲去找，我试了试那个地方，她真的在。她当时情绪很不稳定，我给她说了很多。然后那一瞬间，她也许被悲伤冲昏了头突然吻了我，我当时蒙了，我知道我说这你们可能不信。但我是整个人真的是晕的，所以也没立刻推开她。我承认我们俩做了错事。可发誓我们俩个真的之前没什么，之后也没什么。她只想和你好好地和你在一起，我也只想好好地祝福你们两个在一起，我真的这么想。”
　　我说的时候。莫维表现的很不耐烦，但我确信他听进去了，这就够了。
　　“我不求你原谅我。但请原谅她，她其实很脆弱。”我看了眼远方完全听不到我们对话的薛若晨。顿了顿又说，“我……我真的不想是这样。真的不想！”说到这时，我的泪腺好像也想开闸一样，被我硬之堵了回去。
　　他还是没对我说任何话，从我身边绕开就离开了。明尚对着我叹口气，也陪了莫维走了。
　　萧晨琦和安默把我拽了起来。安默拿了张纸巾让我擦擦裤子上的灰尘，我接过了纸巾，可脑子里却还是刚才发生的事。
　　“莫维那边我去帮你说。”萧晨琦说道，“说实话，我是真没想到你会有这种举动。向你这么高傲且有洁癖的人，我觉得在场谁都有可能，你不都会跪。”
　　说到这儿，云雪、宁玥才陪着薛若晨慢慢的外面走。经过我们身边，薛若晨突然停住了脚步，颤颤巍巍的对着我说：“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我一时语塞，说真的今天的事简直就是个灾难。我不知道以后我、薛若晨、莫维还怎么相处。尤其我和薛、无论莫维和她能否再和好，我和她的关系应该就到此为止了吧。
　　“你放心。你和莫维没事的。”萧晨琦当着薛的面，声音又大了一些，“莫维不是不讲事理的人。这件事谁才是罪魁祸首，他应该心里也清楚。”
　　“萧晨琦。你能不能闭上你的嘴。”
　　云雪瞪着他，他也瞪着云雪。然后萧晨琦突然冷笑一声，又从薛面前经过时说：“他和莫维能和好。你和莫维彻底完了。”
　　说完，萧晨琦又朝前走了走，可能想要避开这些女人的目光攻击。
　　“哼。高晨啊，高晨。你说说你，好歹也是咱学校数的着人，可也有风流过头的时候啊。”
　　对云雪的冷嘲热讽我都丝毫不在乎。第一我没有这个心思，第二我也清楚她就只是个嘴上恶毒的人。
　　之后到开心，莫维再也没有联系过我。我们也再也没有去打过篮球。大家好像彼此从各自的生活里消失了一样，也可能是我从大家的生活里消失了，可能他们也出去，但不再叫我。
　　这些天活得很不舒服。每每一想到那天发生的事，我都想把自己的床砸出个窟窿出来。所有女孩的邀约，全部被我拒绝，我只想躺在床上，然后想着那天萧晨琦后来说的话，但愿如他所说。
　　直到我们第二年的高中生活正式开始的那天，我才重新见到他们。其他人似乎对我的态度，渐渐有了恢复，可莫维依然没有理我。我和薛若晨上课坐在莫维前面就更别扭了，我真的是第一次那么不想在教室待，尴尬的让我觉得莫维在我身后会一直怨恨瞪着我俩。而我俩就是古代通奸的奸夫□□一样，被人暴晒在广场上羞辱。
　　幸好，这样的日子只持续了一天。因为王艾艾的退学，曹娟想把莫维和明尚调开，她把莫维安排了教室的前面坐到了宁玥的旁边，而我也趁机私下找到曹娟，用各种借口把我和薛调开。
　　就这样曾经被曹娟视为“头疼地带”的六人组，就这样在教室里被瓦解了。曹娟也许没想到这反而帮助我们调节私下的关系了。
　　下课的时候，我拿着思来想去准备好的东西，走到莫维的新座位附近。这宁玥是真的聪明懂事，看到我过来就识趣的走到一边，任我走到莫维的座位边把我准备好的东西放到他桌上。
　　“你不是快要过生日了吗。”
　　看着他一直低头写着东西，我不知道为什么显得十分紧张。说话也变的磕磕巴巴。
　　“这是我妈从峨眉山专门买的真玉坠。说是能保平安，你就收着吧。”
　　他半天不动声色，我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心里暗骂萧晨琦说好帮我在莫维前说话，他不会忘了吧。
　　“那你是不是应该给两个啊。”他头没有动，嘴去终于动了。
　　我本来都准备离开，再想别的办法了。听了这话第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后来才想到她还有个孪生妹妹。
　　“行了行了。你快回去吧，都他妈的马上该交作业了，我还没写完呢。你看那宁玥虎视眈眈的眼神。”
　　宁玥是他们这一大组的组长，一脸奸笑的在一边看着我俩。我突然发现，我作业好像也没写完呢，赶紧拿起玉坠准备跑回去补作业。
　　“你他妈回来。”莫维突然吼住了我，“东西放那，送给我就是我的了。别当我没看见。”
　　我知道萧晨琦那张嘴遁，应该是把他说服了，但是我也清楚，我们俩个很难回到从前那样了。
　　之后放学的时候，我们康桥的人少了不少。王艾艾自不说，老邱说是家里人不让他晚回去，就不跟我们一块回了。而薛若晨只有偶尔的时候才会跟我们一起走，即便一起走了，我们三个之间是没有任何交流的，而薛自己我也再也没见她笑过。
　　正如萧晨琦所说，他俩彻底完了。而我也刻意的主动找莫维活动，甚至开始每天晚上吃完饭骑车其他家写作业。我的想法是，我们俩想努力回到从前一样，不仅要靠时间冲淡，更要自己更主动才行。
　　差不多持续了快两周，我才之间他才少了许多尴尬。我们写作业是在他家的客厅，我们三个坐一排坐在茶几前写，莫维父母大多时候都去外面散步，所以我们在他家写作业和在“基地”写作业几乎没什么区别，大家都比较放松。
　　莫容想喝饮料，莫维自然拗不过她，得下楼给她买。莫容写作业，写着写作就爱趴在桌子上发呆，我看着她的傻样子，捏着她的脸说：“我发现你最近越来越傻了。你说你没胸没屁股，还不好好学习，提高点智商……”
　　我闭上了嘴。因为发现这个人又标志性的瞪着我。不禁发现自己真的是又犯老毛病，好不容易跟莫维关系缓和了些，若是莫容再告状我欺负她，那莫维心里肯定不会像以前那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