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别康桥之忆我们曾经的梦想》赵鑫源anson

25、高晨篇（6）

　　贴住的一瞬间，我的头脑像是被人敲击了五六下，仿佛已经没了知觉。她的唇很软，应该是我所有吻过的女孩里最软的。她没有立刻把唇收回去，而我受一股莫名的诱惑，也想把自己的嘴唇和她紧紧契合在一起。可这股诱惑就像是在我脑子遇到了绊脚石，狠狠的摔倒在地上，至此就爬不起来了。
　　我轻轻的把她推了过去。我不是不想与她接吻，而是不能。我有些尴尬的看着她，可她眼睛里又蹦出了泪花，通红的双眼呆呆的看着一边，轻轻的说道：“对不起。我……我……”
　　她把胳膊肘托到桌子上，捂着脸。我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对我做出那样的举动，但我知道她一定不是因为想要背叛莫维或是想和我怎样才是做样的。那一瞬间，她应该是被悲伤冲昏了头吧。
　　“没事。我理解你。”我淡淡的说道。
　　她把捂在脸上的双手缓缓的放下，一边用胳膊擦着泪，一边说：“我……我真的只是……可能在那一瞬间，我突然就想吻这样安慰着我的你，可能就这样。”她一直不再用双眼看我，我也不知说什么好。走到她身边摸了摸她的头说：“我知道你。如果能缓解你的悲伤，我怎样都无所谓，只是不要再用这种方式。刚才的事，我们俩一定得忘了，就像没发生一样。你和莫维好好的，她真的很喜欢喜欢你，没有什么事情是你俩挺不过去的。”
　　她乖巧的点点头。我突然发现，当我彻底冷静下来，我知道我最顾忌的其实并不是她能否不在难过，也不是她和莫维能和好与否，而是我和她接吻的事一定不能让莫维知道，不管事出何因，一但让莫维知道了，才是最大的灾难。这一瞬间，我虽然才和薛说完让他俩好好在一起的话，可心里竟然有了股如果他俩分了，是不是之后就不会有让我担惊受怕的事发生的念头。
　　我看了看时间，也不早了。不管怎么说，还是赶快给莫维打电话，汇报一下情况。我看着薛若晨傻愣愣的样子，也知道我担心的事，她可能更害怕让莫维知道。出了茶馆的门，我突然发现门前停自行车的地方，有一辆车十分眼熟，仔细想了想有点像是杨逸的车。突然间，冷汗直流。可冷静下来，发现这个车子款式那么多，也不一定就是杨逸的，况且就算是杨逸的，这茶馆三层楼，有大厅有包间。他也不会那么凑巧的看到我俩的那一瞬间吧。
　　想到此，心立刻就又大了起来。虽然我害怕莫维知道，也觉得我俩这样不好。可回味起和薛吻在一起的那一瞬间，还是蛮爽的。当然爽归爽，我必须要和薛保持些距离了，还是那句话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这个人影响到我和莫维的关系。
　　也许我的担惊受怕事多于的。之后两周一切相安无事，显然杨逸并没有看到我俩在一起做什么。侧面探听了莫维和薛的情况，莫维说，他俩是度过了磨合期，现在几乎不会吵架，薛也不用让他天天陪，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甜蜜，不在一起的时候也互相惦记彼此。明尚听他说的说直起鸡皮疙瘩，我也有些羡慕起来，说实在的我还没和哪个女孩在一起，有他这样的感觉。
　　开学前前一周。莫维突然提出大家一起聚聚吃顿饭，把整个“康桥”的人都叫了。我心里一乐，这莫维终于想起来还欠我们顿饭。原本和个女孩有约也被我推掉，什么事都不能阻挡我蹭莫维这顿饭，这是他欠我的。
　　这次是在烧烤摊吃的，除了段安在有事没来外，我们十来个人围在两个拼在一起的小桌子前。云雪这女人是真的恐怖，大家都坐小凳子，她嫌小凳子坐的不舒服，非拿了隔壁桌的大椅子过来，显摆能耐。
　　薛比上次见她，明显气色好了很多。穿了身背带长裙，头发也别之比几次见她要整齐了很多，和莫维坐在一起笑容也多了不少，只是好像不太敢看我，我其实也看到她心里也毛毛的起来。尤其是今天莫维的脸色，我感觉到十分不对劲，好像总是欲言又止。
　　“呦，小莫容。你今天可得注意点。别又把白酒当白水喝了。”我看着莫容坐在一边便嘲笑她道。想想期中考试结束那次吃饭，这姑娘不吭不响的在那吃，快吃完了大家才发现这人喝多了，亏得有他哥在，把他她送回去。后来莫维说，这人把白酒当白水喝了，可把和杨逸快笑死了。
　　莫容嘟着嘴看着他哥。我连忙又笑着说道：“咋。又准备喝完让你哥给你送回去类？可别啊，你哥现在旁边可是有姑娘啊。你可别打扰人家俩吃完饭去哪个酒店的美好时光呢。”
　　“嘴！你的嘴！”云雪看着我就想做出想扇我的样子，魏琳也瞪了我一眼。想想自己还是是有点说过头，尤其看到默不作声的莫维和也有些不悦的薛。我真想让云雪把那巴掌扇到我脸上，这个时候我开什么这种玩笑呢。
　　莫维把自己的小凳子稍微挪了挪，又放开了原本一直紧握着的薛的手。说道：“那天，我和薛吵架。你找到她时，你俩都说些和做些什么了。”
　　我拿着筷子的手瞬间就抖了一下。我下意识的看了眼杨逸，大家包括萧晨琦在内都好似对莫维突然的话，感到不解，唯有杨逸突然吃着的东西嘴停了，疯狂给莫维夹着东西，好像是不想让莫维再说下去一样。
　　我的额头不断的往外冒汗。没有敢再做太多思考就回道：“就安慰她嘛。没什么啊。”
　　薛一直不说话，她低着头我都看不清他的脸。难道不是杨逸说的，是她自己坦白了吗？我的心思乱如麻，根本不知道他到底知道些什么。
　　“什么情况。”宁玥一脸好奇的问。我想不仅是她，场上除了我和薛外，其他人应该都想问这个问题吧。
　　我看着莫维蠢蠢欲动的嘴唇。感觉自己像是进了法庭，要被法官宣判死刑一样。他忽然一笑，扫视着其他人道：“你们干嘛啊。我就是随口一问啊。自那天高晨安慰过薛之后。我和薛就没再吵过架啊，就想着还是说话管用，咋着不得给你捧一杯。”
　　哎呦。我长舒一口气，赶忙倒了杯酒，这酒平时我都不怎么爱喝，现在这杯必须喝，赶紧把这个话题终结掉，以免再出什么幺蛾子。那群女孩听了这话，倒是不愿意了，纷纷开玩笑般的指责莫维两人吵架怎么能都是薛的问题，说现在不吵架是薛不想理你，跟高晨有什么关系。卧槽，这群女人是他妈的恐怖，不是我那天，给莫维一天都找不到人。再者什么叫薛不想理莫维，这群人什么都不知道，就在那瞎起哄。不过，我也只是想想不敢出声，现在惊魂未定，能少出声就少出声。
　　刚和莫维碰了一杯。旁边薛若晨，却始终低着头不语，任凭大家说笑，她都丝毫不理大家。我顿时心里就又着急了起来，她可得赶紧调整回来啊，在座的都是一帮人精，看到她一直这个样子，可不得瞧出点什么来。
　　我拿出手机，准备给她发条短信，提醒她一下，别被别人瞧出点什么，在多生事端。
　　“对不起！”她突然抬起头，眼里又全是泪花。“我是吻他了。”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邻桌的人都好似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把目光投射过来。
　　我瘫在椅子上。完了。我深深被这个女人的智商所折服，可这又能怎样呢。这毕竟是发生过的事实。
　　“什么意思？”云雪抢在莫维之前问道。
　　“对不起。”薛又重新低下头，“我知道你什么都知道。对不起，我当时那一瞬间就想吻那个在我面前安慰我的人。是我的错。你打我都好。”
　　我看着众人震惊的目光。我真的是又羞又恼，这个女人就算觉得莫维是知道什么的，那我求她能不能私下去坦诚这个事。卧槽，她觉得不够丢人，还是她觉得我不够丢人。
　　莫维震惊又愤怒的看着她，然后突然转向我说：“所以。你也亲她了？”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他。我也不知道我有没有亲她，可就算我说没有，如果真的是杨逸看到给他说什么的话。我没有立刻推开她，是不是也算亲她了？这件事我就算不是主动犯罪的一方，却也是和她一起被动犯罪的。我轻轻点点头，既然什么事都说出来了，那就一下子把事情都解决掉吧。也许这一瞬间，比我那件事后每一次见莫维都要轻松。
　　薛若晨痛哭着。云雪瞪着我，无奈的摇摇头。其他人，各自有各自不同的表情，但都让我觉得他们心里暗骂我搞朋友女友。可我还我能说什么呢？如果我当时立刻推开她，如果我在当时就拉着薛给莫维坦诚并且替薛解释，是不是就不会这样了。
　　莫维也沉默了。他没有去看薛，也没有看我。出奇的镇静，突然苦笑了一下，站起身就往烧烤摊外的大门走去。
　　这一瞬间，真的比他打我一百下还难受。
　　明尚和老邱立刻追了出去。魏琳、宁玥也拉着薛到一边，可能想了解具体情况。桌前已经没什么人了，好像只有我呆呆坐在这儿，像是法官终于给我宣判死刑了一样。
　　萧晨琦坐到我旁边，轻轻拍了我的肩膀小声说道：“到底怎么回事。”
　　此时还能有人坐在我身边，我就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看着他声音也颤抖了起来，把当时的情况一五一十的告诉了萧晨琦。我说不了什么，可他们还是能替我说什么的。
　　他看着我的脸，叹了口气说：“我知道你有底线。如果确如你所说，我知道你觉得你做错太多，我也觉得你没做错多少。可有些事，只要发生了你就一定是大错特错了。”他顿了顿又说，“而且还是当着这么多人。”
　　“所以……”我明白萧晨琦的意思，但我还是把我最后的想法讲给他听，“所以，我对他没什么可说了。正如你所说的，我觉得我有错，但与理讲情有可原，可与情讲呢？我说再多也是错的。就算你理解，也有其他人不理解，莫维也不会理解。即便理解了，他也不会原谅我。你说我怎么办。”
　　我心里一直在想，如果我当时不贪恋那一下嘴贴嘴时的快感，立刻把她推开，该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