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别康桥之忆我们曾经的梦想》赵鑫源anson

17、琼英篇（4）

　　眼睛睁开的时候，太阳已经高高的挂在窗外了。看了看周围已经到了自己家里的卧室，随手打开手机第一条短信便是赵秋平发的道歉短信。不愿多想，也绝对不会原谅他，把他电话随手拉黑，紧接着就是王艾艾的短信，还是简单的两个字“晚安”。
　　我叹口气，这两天过的太过于可怕了。如若没有那顿酒，我不知道怎么承受这些别人身上一辈子都不会发生的事情。现在我的脑袋像是十斤炸药，几乎抬不起头，我试着叫了声“妈”想看看母亲今天有没有加班。
　　“英啊，你醒了？”妈妈还真的在家。听见我的声音一阵小跑到我屋前说道，“我给你熬了醒酒汤你一会可得喝了。”
　　我原本不太爱喝这些东西，但是看来喝醉酒的事已经让妈妈发现，就老老实实一些，以免妈妈在多些唠叨给我。我乖巧的点点头，没过一会妈妈就端了碗汤与我，但她并不打算放过我，一屁股坐在我床边就与我唠叨起来：“你以后不要喝酒了。昨天你晚上你爸爸看到你的样子，气炸了。说啊，哪有女孩子喝酒和成这样的，成和体统呢。”
　　我一边喝着汤一边不耐烦的说：“我又不常喝。就在昨天喝醉了这一回，以后注意就是了。”
　　“一回也不行啊。”妈妈迅速反驳道我：“你是个女孩子，喝醉酒了多危险。幸好昨天送你回家的男孩不是坏人，那若是稍微品行不端的人，受祸害的不还是你。”
　　妈妈说道此，我便想起来我昨天喝酒时，把自己家地址打在手机上的操作，王艾艾这孩子没想到还真瞧见了。现在想想，说来也奇怪，我刚因为太信任一个男人而被男人所伤。没过几个小时，又拉着另一个男人喝醉酒，自己真是记吃不记打。想到此便又问了句妈妈，说：“妈。昨天……送我回来的人又说什么吗？”
　　“没说什么啊。”妈妈想了想说，“他就把你搀回来。给我们说你心情不好，多喝了些。别的也没说什么啊。”说着说着妈妈又拍了下大腿道，“我还想问你呢。昨天那孩子是谁呢？怎么你没和秋平一起吃饭啊？我给你说啊琼英，你都是要和秋平结婚的人了，就不要和那些别的那些小年轻男孩吃饭喝酒了，这让秋平知道多不好。”
　　“别提赵秋平了。”说到他我就没好气，这没想到他是这种人。不过经了昨天那顿酒，我已经舒缓了许多。便相对平淡的说道，“我和他分手了。我的生活现在和他没有一点关系。”
　　妈妈听了这话像是被我挑了筋骨一样，表情立刻便的深沉起来，站起身来回度步道：“什么时候的事。你俩这么大了，怎么还闹分手这种事呢。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解决呢，那秋平也是个不错的孩子，只要不是原则性问题你们小吵小闹也就算了。可别分手啊。”
　　妈妈说完，突然又起了个白眼，瞪着我又说道：“你不会喜欢上别人了吧？”
　　妈妈之前的话已经够让我不开心了，这话一说，我的眼泪顿时又想往外流了，冷冷的冲她说道：“妈！别人不了解我你还不了解我吗？我是那种水性杨花的人吗？你怎么会说出这种话来。你也说了我不是小孩子，我们俩在一起那么久了，我比你更想和他一直在一起。可不是出了让我必须和他分手的原因，我怎么会下定这个决心呢。”
　　妈妈紧绷的表情稍微松了松，重新坐到我身边，一脸柔和的说道：“那不会是秋平喜欢上别的女孩了？”
　　“妈妈，你就别再猜了。”我皱着眉头，真是一分钟都不想讨论这个话题了，“他没有喜欢别人，我也没有喜欢别人，昨天送我回来的就是我一学生，纯粹帮忙而已。至于到底什么原因，我要是想说我就给你们说了，现在不说也自是有我的道理。不管怎么样，我和赵秋平是彻彻底底的掰了，以后你们也别在我面前提这个人了，好不好？”
　　妈妈叹口气，把我手里喝完的空碗端走，轻声说道：“好吧。你啊，从小我和你爸就没怎么管你，现在更是有主意的人了。就是照顾好自己，别让自己手伤害就行。”
　　见母亲离开，我一头扎进被子里。这两天真的让我太痛苦，也许是小的时候太顺，现在报应就来了。
　　我拿起手机给王艾艾发了条信息说：“昨天谢谢你。但是，但是个意外。从即刻起还是遵照咖啡馆里说的，以后我们各自不要打扰对方。只做师生，不做朋友。”
　　我发完这信息，刚把手机扔到一边，心里总感觉有些毛毛的。刚准备穿起身穿衣服，手机就是一震，他很快就回了条信息。
　　“可是。你先违反了约定。那约定就不作数了。”
　　我去，我之前怎么没发现这孩子鬼精鬼精的。我刚才发那条短信时，最怕的就是他说起昨天的晚上的事。如今真的说了，我也只得补救道：“说了昨天是意外。这样好了，我答应你一件要求，已做弥补。然后我们按照我咖啡厅说的来。这件事，只要不上升到情爱方面的，我都答应你。”
　　他没再回我，我虽然心里有些不安。可我也不可能再回他。
　　五一过后，开学第一天便是有一班课的一天。心里忐忑了一天，发现王艾艾好像遵守了我那天与他在咖啡馆里说的事，课上课下都没有来找我，上课时也不常盯着我看，唯有那每日夜里的那句“晚安”没有间断。
　　他虽如了我一半的愿，在学校里没有任何的骚让我。可我反而没有解脱的感觉，甚至心里有了些不舒服，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呢？我本来想把的手机号拉黑掉，以此彻底断了关联，可最终不知为何还是没有下得去手。
　　王艾艾虽然消停了许多，赵秋平却不断在校门口等我放学下班的时候骚扰我。他哭求了认错了我两天，我根本不愿搭理他。我即便心再软，也不可能原谅一个对我施暴的人，虽然每每想到一起和他的一些回忆，也很美好，可一些事一但发生了，就不可挽回。所以，见他堵到门口，便绕别的地方回家。可他连续几天在外站着，惹得有时校园里的学生都在围观，忍无可忍终是报了次警，自那之后，他便没再来过学校，我们之间好似彻底断了联系。
　　五月的太阳就已经开始炫耀他无与伦比的造热能力。虽然还不是最酷暑的时候，但是我已不愿意在没课的时候离开办公室半步，哪怕在办公椅上看一天书，也比在外面晒一分钟太阳爽的多。
　　我正看《简爱》看得入迷。办公室里三班、四班的英语任何老师蒋老师突然拍了拍我的肩问我道：“小琼，你不是高一一到六班都带嘛。那我们四班的那个张之道你知道他吗？”
　　她年级比我大不少，平时不太爱和我闲聊。今天突然主动找我聊，我也新奇。可高一这六个班除了一班以外，别的班我叫得上名字的还真不多。想了想，还是点点头道：“有点印象，他怎么了？”
　　蒋老师道：“你不知道啊。这学生可真的吓人，没说他两句，委屈的把英语书撕了。哎，我是真服了，不是你撕书是什么意思呢？吓唬谁呢？不学也行啊，到头来还得自己回头再买，你说他怎么想的呢。”
　　看着蒋老师一脸无奈的表情。我哈哈一笑，说道：“谁知道呢。你还别说啊，我还真也遇到过。上学期，我一班两个学生音乐课下课，在路上吵架，一个学生把音乐书撕得，最后还是我给捡回来贴好给他还回去的。”
　　蒋老师惊异的看着我说：“是嘛？都没听过啊？全校也只有你好心，还给他捡回来贴好。你说管他呢，撕碎了，自己再买呗，惯得他不是？唉，你说一班学生撕书那还真不见怪，这些学生是真的神奇，用咱们年级主任的话说，前一天还悬壶济世、解救苍生呢，第二天啊就又去杀人发火、毁灭世界呢。也亏得是曹老师，换别人早被这群学生整疯了。”
　　我笑得乐不笼嘴，蒋老师说的虽然风趣幽默，可是又句句在理。说到这儿，我就想起上学期那两个学生吵架撕书的事了。当时，我上课结束，离开音乐教室早了些，走到这学期已经改成会议楼的小花园附近。碰见一与我相熟的老师交谈，却听到不远处有些吵闹，定睛一瞧是莫维同学和明尚同学。
　　我虽离他们有些距离，可他们的对话却句句入耳，竟然我无心与面前老师交谈了。
　　先是莫维的声音，他的声音显的相对平淡，标志性慢吞吞的语气说道：“有什么话不能说出来呢。”
　　相比莫维，明尚的运气就显得进攻性强很多了，说道：“就这样吧，有什么可说的。”
　　莫维：“你什么事都不说出来，怎么解决问题啊？这种事本来就不是谁对谁错的事，说出来两个人一沟通不就完了，有什么不能解决的。”
　　明尚：“你天天就会在这当和事佬。说说这个人，讲讲那个人问题。那你有没有问题呢？”
　　“什么？”
　　明尚：“你整天在这劝这劝那。为这个人说话，为那个说话，从没有自己的立场。有什么意思呢？你有这个功夫，为什么不想想自己有没有什么问题。”
　　莫维：“我有什么问题，你说啊。我又不是不让你说。”
　　明尚：“没事。无所谓。”
　　莫维原本平和的语气也愈发尖锐起来，显然他也有些生气了，说：“你看。你又是这，有什么说什么不好吗？为什么什么话藏心里呢？”
　　明尚：“哎呀卧槽。你是真他妈啰嗦，跟几把大妈一样，BBB，BBB。没几把完了，卧槽。不说了，随便吧，爱咋咋。我就是这。”说完这话，声音便没了，再一瞧人已经走了，只留莫维一个人在原地。我看那莫维，一只手紧紧握着拳，另一只手紧紧握着书本，突然间把手里的书狠狠地撕扯了几下，摔打在地上，忿忿离开。
　　和我对话的老师显然也听到和看到这个场景，但他比淡定的说，只是说现在得小孩真是毫不成熟。我看着地上被撕烂的音乐书，叫了一声莫维，可是他好像并没有听见，反而加快自己的步伐消失在我的视野中。我看着那音乐书，替他们甚是可惜，谁不是从学生年代过来的呢，谁没有不成熟的时候呢。作为老师我必须做些什么，才能让自己对得起教书育人的职责。我走过身去，把地上的书和撕碎的纸片拾取干净。
　　回到办公室，我一点一点小心翼翼的把碎片拼好，然后用胶带把撕碎的缝隙尽量贴合的整齐。虽然做不到和原来一样，但并不耽误之后的上课了。心情大好，就像是做了一件很有成就的事一样，把刚完成的“手工品”从头到尾检查一遍，虽然撕碎的部分已经基本贴合的没有问题，可是某一页上书的主人随意画画的内容却吸引了我。
　　那是用黑水笔随手画的，虽然画的不是很完美，但是外貌五官都看得清清楚楚，算是幅比较成功的人物画了。我突然发现画中的女生有点眼熟，圆脸高鼻梁、麻花辫、方框眼镜，应该是他同班的同学，可当时想了半天没有想起来，也作罢便早早把书归还与他。后来事情一多，便不再想起这事。今日突然提起，我猛的一想，眼前一亮，“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