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别康桥之忆我们曾经的梦想》赵鑫源anson

15、琼英篇（2）

　　王艾艾站在门口看着我，我的眼睛几乎不敢直视与他。我根本没想到，他走了这么久之后还会回来。
　　他像是个魔鬼慢慢的朝我走来，到了我身边微笑的冲我说道：“老师。今天怎么了，感觉你心情不太好。”
　　我被他这波回马枪惊到了，一时完全不知所措，十分不自然的说：“没什么。有些事你们学生不懂。”原本打算如果和他有单独相处的机会，就把之前想说的那些话和他说清楚，可这会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什么都说不出来。
　　“好吧。离上课还有五分钟，你弹首曲子给我听吧。”他乖巧的坐到教室座位的最前排。
　　我无奈的看着他，极力的控制住自己，因为今天的情绪我已经伤害了很多人，可我也不愿让他在这里待下去，让人看到又给别人说闲话，便说：“你去上课吧。这钢琴是给上课准备的，下了课就不能弹了。以后下了课你就直接回去，这里以后课间不能留人。”
　　我已经竭力温柔着给他说话。可他的眼神里还是有些失落和不解。他的眼睛很大，男生里很难瞧见这么大的眼睛，可此刻原本漂亮且有神的眼神却显得涣散。我心里一酸，对他又感觉到了心疼。
　　他依然坐在那里没动，头稍微低了低，似是在思考什么东西来。过了几秒猛然抬起头来，盯着我说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对你有什么想法。其实我就是想听你弹琴，听你唱歌。”
　　我一时不知说什么了。他这么真诚的看着我，我也真的很难再说出拒绝他的话来，走到钢琴旁看到第一节课给五班未弹完的《夜来香》，就这样吧。调整好坐姿，手指放好琴键上，重新享受音乐带给我的快感。
　　“那南风吹来清凉
　　那夜莺啼声细唱
　　月下的花儿都入梦
　　只有那夜来香
　　吐露着芬芳
　　我爱这夜色茫茫
　　也爱这夜莺歌唱
　　更爱那花一般的梦
　　拥抱着夜来香
　　吻着夜来香
　　夜来香我为你歌唱
　　夜来香我为你思量
　　啊~啊我为你歌唱
　　我为你思量”
　　一曲唱罢，我知道音乐才是我的全部。
　　回到家中和父母吃完晚饭，便去琴房练会琴。这是每天在家必要做的事，已经成了习惯。家里的琴比学校的琴好得多，是父亲花关系从外国进口的。它音色更好，我弹起来也更舒服。
　　琴架上第一个谱子便是我最熟悉的《卡农》，这个曲子我几乎天天练，完全不需要看谱就能一个音都不差。弹这首曲子时，特别的轻快，我又想起下午给王艾艾弹《夜来香》时，两种完全不同的曲子，弹的心情也是完全不同。想来也是尴尬，他就这么在那里坐了五分钟，然后琴曲弹罢，他便又一声不吭的跑出去了。也不知道，这些学生整天到底在想什么，我中学时几乎心无杂念脑子里只有学习。
　　“琼英，你怎么了？”曲子还未谈完，不知何时父亲却走到身旁来了。
　　我停止手指的跳动，看了看自己的手脚和周围，一脸疑惑的对父亲说：“我怎么了？”
　　“你这曲子可是从来不会弹错音的。”父亲一脸正经的看着我。
　　我没有发现自己有弹错音，可父亲既然说了，那必是有音弹错了。他是洛城大学的音乐教授，我自小也全是因他的而学的音乐。他的钢琴造诣比我高的多，一个音弹错让他发现是很容易的事，只是我没想到他会一直在听我弹。
　　“我没什么事啊。可能因为这个曲子太熟练了，弹得不专心吧。”自小我都没怎么让父亲担心过，如今有了些心事，自也不愿麻烦父母什么。
　　父亲看着我琴上的谱子，又看了看我的脸。严肃的说道：“你若是有什么事就说。如果是石庆中学的事，你只要给我说了我就能帮你解决。如果是和秋平吵架了，多包容包容也都没什么事的。”
　　我推了推他，苦笑着说：“你放心。没事都没事。我都快二十五了，能照顾好自己的。”把父亲推出门外，笑容就收好。“没事都没事。”但愿以后都会没事都没事吧。
　　睡前，手机突然响了一下，我以为只有一条短信，可看了竟然同一时间不同人发的两条。第一条是秋平的，他说明天下午放学来接我吃饭，我虽然觉得有些事我不愿做他又逼我太紧，可毕竟他是我男朋友，这么久没见他，我也想他，便给他回了个好。第二个人是王艾艾，一如既往的两个字，“晚安”。这些天并不回他，说实在的他才是让我最烦恼的。
　　最烦恼的周四过了，周五就好过很多。除了下午自习课，有个一个月一次的一班的班级研讨会外，没到这天我只用想明天可以休息了就能让我整天保持个良好心情。
　　班级研讨会是这个班所有任课老师在一起，对这个班所有科目学习状况的一个汇总。每个年级只有重点班有，原先我们和体育课老师是都不用参与的，可因为上学期一班出现了很多在校园内影响很大的事，就把这个范围扩充所有老师里了。
　　我是最后一批到会议室的。整个会议室就是所有一班的任课老师，主持会议的是班主任。其实我就是来打酱油的，我不太会说哪些同学不好，因为音乐课毕竟和其他课不一样，不列入高考。我觉得只要学生不像五班那样过分，我也没必要让其他老师增加烦恼。所以大多时候我都是作为一、个聆听者，听听班里状况也挺好。
　　一开始说了几个期中考试成绩特别差的学生的问题，这个我都没怎么注意听，因为其实跟我也没太大关系。然后是几个人的纪律问题，说到了魏琳在班里怼政治老师的事时，王老师便又显得激动起来，想来那事是月初的事，如今隔了将近一个月她还如此激动的耿耿于怀，这小魏琳看来怼的蛮是厉害的。想到去年，我刚来这儿教学的时候，也被学生怼过，当时也是气得不行后来还是闺蜜告诉我了方法。这方法还真不错，昨天又用在五班人的身上也至少比学生硬杠强，对付不同的学生用不同的方式，这话永远不错。

　　原本都到了尾声，曹娟也开始说结束语，我所担心他们会不会听到一些关于王艾艾的传闻而牵扯到我的事也没有发生。可与魏琳怼过一次就在整个会议都充满火药味的王老师突然说了句：“高晨和云雪，现在还在搞早恋吗？”
　　我和其他老师一样都把目光投向了班主任曹娟。一边教数学的田老师则先嘟囔了句：“我听说他们是分手了。云雪如果因为这种事情耽误学习，那可太可怕了。”
　　曹娟嘴角一扬，睁大眼睛，自信的说道：“放心。他们的一举一动我都一清二楚。”
　　看着曹娟这个表情，我属实下了一跳，这笑容和我前几天陪几岁大的外甥看《名侦探柯南》凶手在黑暗处的笑容一样。更令我汗毛林立的是她的那句话，这学生的一举一动那么清楚，是不是有点太恐怖了。我也不敢多想，也不想多问，虽然我很好奇高晨和云雪的事，但想来自己的事也还没处理好。我生怕哪一天，曹娟专门找我来询问关于王艾艾的事，虽然我没做错什么，看若到那时，必然全是麻烦，思来想去还是先找王艾艾把事彻底解决了才行。
　　必须让他成为我一个普通再普通不过的学生。
　　下班时间一到，我一出校门就看到那显眼的奔驰车。小跑两下，坐到副驾驶便与秋平吐槽学校里发生的趣事，当然，除了王艾艾。
　　秋平说带我去吃万达广场那里新开的一家韩式自助烤肉。我虽然之前只吃过一次，但也觉得十分好吃，便欣然同意。
　　他一路几乎都只听我说，只时不时搭两句话。我几乎不让自己嘴停，因为很怕一但没什么话可说，秋平便提起前几天跟我说的事来。为此，他在等红绿灯时把他的咸猪手搭在我腿上，我也忍住没说什么，搁着以往，我绝对不屑的把他的猪蹄甩走，然后再疯狂嘲讽他几句来。
　　车子走了十来分钟。他突然接到个电话，及其羞愧的告诉我，他的公司有些急事可能要处理，需要两三个小时，问我能不能等等他。我本来想说那今天算了，送我回去就好，可原本十分期待的烤肉没了心有不甘，最关键的我突然想起件事来正好可以在此期间去做，便让他把我送到学校附近的一个商场，说在这里逛街等他。
　　待他的车稍微远去，我看了看表应该还早，便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心想他应该上学带了手机吧。响满十一声他没有接，心里一沉，难不成他真的没把手机带到学校。若是那样，我可惨了，我可不想真在这里一个人逛两个小时街。我不死心，正犹豫是否打第二次，我的手机便立刻响了起来，没想到他立刻给我回了过来。
　　他说的声音很小，但我确信他说话时已难掩兴奋和羞涩之情。我说让他来商场找我，他更是没有思考立刻就答应了。我手机里学生的号码不多，更从来没有主动给任何一个学生打过电话，他是第一次，我也希望是最后一次。
　　没过一会，便瞧见他背着个书包，慢悠悠的朝我走来。他看起来十分紧张，也十分羞涩，几乎不怎么敢看我。我顿时也有些尴尬，他这个样子就是十足的高中生小弟弟，我竟然和这样的未成年小弟弟谈论这种事情，说来也是可笑。
　　我看了看他身后，把尴尬的神情收住，原地不动注视着远方说道：“你后面是不是跟人了？”
　　他诧异的看着我，又看了看周围说：“没有啊。”他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应该也是看到远处装模作样躲藏的莫维和明尚。他回过头来看着我，一脸无辜的看着我，我也清楚那几个孩子是瞒着他跟在他后面的。
　　“你紧跟着我。”我可不想让那群孩子有机会能偷听到我们的谈话。这片商场我再熟悉不过，哪里有出口哪里有入口几乎闭着眼都能找到。我们两个迅速走进了商场大楼，左三圈右三圈的一绕，就从另一个出口走出到大楼之外。
　　确认几个人没有再跟上来。我带他来到一个相对安静的咖啡厅，随便点了两杯咖啡，就找了个偏僻的角落坐了下来。在与他谈正事之前先问个我一直很想知道的事，来满足我的八卦心理，便说：“你不是和高晨关系不错吗？他和云雪还在一起吗？”
　　他一愣，显然没有想到我会问这个问题。但也没思考太久，回答我说：“就是前两天分的，其他的我也不清楚。但说实话，他俩真的不太合适吧。”
　　“哦？怎么个不合适？”我追问道。
　　“云雪的肠子太直，高晨又一直有沾花惹草的老毛病。两个人经常因此吵架。”王艾艾一本正经的说。
　　“那你呢。你有喜欢的人吗？我说的就是云雪和高晨之间的那种喜欢。”我终于把这话向他问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