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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秘密 偷玉玺,窃 ...

  •   再次醒来的时候,胳膊已经被细心包扎好,身上的衣物换了干净清爽的,连腿上的伤口都被仔细处理过再包扎起来。
      陈林蔚费力地靠坐起来,将被子卷了卷垫在腰后,开始思考人生。不论是原来的陈大拿还是现在的陈林蔚,都在昨天夜里受到了不小的冲击。陈峥安排开智仪式,更像是在给他们每个人刻上一道记号。隐秘又不是很特殊的记号。
      陈林蔚不得不猜想,他们可能是一个秘密组织,在这样一个仪式之后就会放他们出去执行任务,手臂上的伤口会是成员相认的标志。还有什么特殊的事情?
      对。陈林蔚瞳孔骤然放大。他昨夜本就因失血过多有些迷糊,高烧与瞬间的剧烈疼痛刺激,让他成功地晕厥过去。但是在半晕半醒的时候,还是感觉到了有人喂他喝了什么东西。
      陈林蔚回味了一下嘴里的味道,只感觉到淡淡的血腥味。不知道是自己口腔出血还是昨晚确实喝下去了一些血。
      这地方太不寻常了。他仔细翻找陈大拿的回忆,好像也没有相关的细节。只知道每年的五月初五这一天,陈家庄都会举行这样的仪式。陈大拿怕血,所以从来都是被陈峥要求在家读书,不得外出的。陈大拿也就没有仔细探究过。他很怕陈峥。是对父亲权威的敬畏与尊重。
      他原本是个很讨厌不确定的人,到这里之后却时时都在不确定。
      陈林蔚没来得及深想,老旧的木门被轻轻推开,进门来的小女孩抬头正对上陈林蔚的目光,又羞涩地笑笑,低下头去。
      是昨天捅了他一刀的小胖闺女。
      “大拿哥,好些了吗?陈老爷让我准备了些清粥小菜,你先尝尝我的手艺,看合不合口味。”小女孩声音软糯,轻手轻脚进来,在陈林蔚面前放下一张小木桌。桌上放着几样清淡的小菜,和一大碗小米粥。“陈老爷说,从今天起我就在你跟前儿伺候。”
      陈峥这是给他找了个媳妇儿???
      陈林蔚心下大惊。连忙拒绝。“我可以自己来,不用别人伺候的。谢谢你。”
      小女孩咬着下唇,双眼里充满了难以置信。“昨晚之后,我就是你的人了!”
      陈林蔚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这话太让人误会了!
      “蓉丫头,别逗他了,出去吧。”陈峥从门外进来,又一次替他解围。
      小女孩嘻嘻一笑。冲着陈林蔚做了个鬼脸,转身出了房间。原来是个爱开玩笑的小丫头。
      陈峥背手站在床头,冲他摆手。“你先吃饭。三天就把你饿晕过去,出息!”
      “我不是饿晕的,爹。”陈林蔚无奈地叹气,拿起筷子吃菜。小菜都很精致,味道也清淡。不是他喜欢的口味,但是饿了几天肚子的人没资格要求吃肉。陈林蔚就坦然吃了起来。在他爹虎视眈眈的眼神之下。
      这老头是来盯着他吃饭的?
      吃完饭菜,陈林蔚把桌子往床尾推了推。“爹,有什么话要吩咐我吗?”
      陈峥被他的直白戳得顿了片刻。“你就没什么想对爹说的?”
      “没有。”
      陈峥瞪他。“我让你在外装拙装傻,不是让你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的!你是我儿子,得有我陈家的风骨!被人胡乱忽悠两下就去以身犯险,这不是勇猛,是愚蠢!”
      陈林蔚面无表情消化这段话。试探着接下去。“这次是意外,爹,以后不会了。”
      “你这鲁莽的性子,一天不闯祸都是祖坟冒青烟。”陈峥恨铁不成钢,“这些年爹背着别人,一直在教导你,想着等你长大自然会明白爹的想法。现在,可想明白了?”
      “明白……爹希望我做一些秘密的事。”陈林蔚试探着他。
      “对,我要你回京,查明真相,为我取回一件东西。”窗口的光投进来,照在坐在床尾的陈峥脸上,脸色半明半暗地看着十分阴翳。
      “什么东西?”
      “玉玺!”
      陈林蔚被两个字震住,喃喃道。“那不是……皇上?”
      陈峥冷冷一笑,“对,皇上的东西。我想要。”
      陈林蔚为自己的重生之旅点根蜡。前世他保家卫国,这辈子却要窃国?“我不太懂,您要那个干什么?又不能卖钱。”
      陈林蔚从来不敢这么对陈峥说话。陈峥觉得可能是开智的缘由,但更有可能是这小子摔傻了。
      “那玉玺本就该是我的。”

      大安二十五年,京城崇州。
      正是崇州城里最热的季节,天火炙烤着青石板路,烈日下的人们像是被架在火上烘烤,汗水冒完了就是油脂,偏偏还不能用手擦去。
      因为这是上皇驾崩的第三天,护灵的队伍要从都城出发,绕山过水,走上七七四十九日,到达常青山,将上皇葬在常青山脚下的皇陵之中。
      新帝尚未登基,上皇临终时指定了摄政王——安南王楚平兆暂代朝政。楚平兆跟上皇是同胞双生,半生戎马,手腕铁血,由他代理朝政让所有人都很放心。除了太子羽。
      上皇驾崩之前病重四月有余,谁也无从得知他临终前是否留下遗诏,传位与何人,只安排了摄政王,并且暂缓新帝登基之事。谁也不敢在安南王楚平兆手下以身犯险质疑遗诏。太子羽昏庸无德,倒是公子尹德才兼备,勤政爱民。新帝之位落于何人之手,还未定论。
      安南王楚平兆一身寒光盔甲,身骑一匹通体乌黑的骏马,为上皇的棺木开路,一双狭长的眸子寒气逼人,四顾之下无人敢与其对视。
      身后有将士打马上前。“禀王爷,太子羽的随从召集了所有的门客与禁卫军共千人,正向公子尹府上逼去。公子尹府上似乎并不知情,无甚动静。”
      楚平兆轻哼一声。“跳梁小丑,都是小孩把戏。”
      招手唤来自己心腹。
      “王爷,何事?”
      “本王困倦了,命人在城外二里地外的凉亭处备好饭菜,邀太子羽与诸位公子共同来陪本王用膳。”楚平兆语气傲慢又疏离。他对这些愚蠢的子侄很是瞧不上眼。
      “是,王爷。”心腹退下,亲自去请尊贵的太子与公子们。
      楚平兆翘起嘴角,露出个若有似无的冷笑。“这些崽子们,不知道他们争的,究竟是什么样的烫手山芋啊……”
      半个时辰后,大队人马来到城外的长亭之上,在这里稍作休息。
      楚平兆边走进凉亭边脱着厚重的盔甲。“来人,给本王准备绿豆汤,多放些冰!”
      太子羽和四位年龄不一的公子纷纷起身,向他行礼。看着都是很恭敬的样子。“拜见皇叔。”
      “都坐,这大热的天气就别计较那些繁文缛节,上些冰来,给本王的侄儿们去去火气。”
      “王爷,已经备好了。”
      楚平兆体热,最爱寒凉,所以一路上都有冰备着。举国大丧,皇室更是七七四十九天不能吃荤腥,但是冰制品却不禁忌。
      太子羽坐在楚平兆左手边的首位,一直在打量这位皇叔的脸色。他应当不知道自己的计划。看他一如往常要冰来吃,更是安下心来,举起刚端上来的放了冰块的绿豆汤,向楚平兆点头示意后,大口喝了还不甚凉的汤。公子尹轻拂衣袖,未动桌上的任何吃食。
      楚平兆吃着自己的饭菜,其余人的小动作他看在眼里,却没有任何表示。
      他在等,等太子羽领兵攻进公子尹的府邸,然后会生出什么事?太子羽的心腹会发现黄袍,圣旨,亦或者是玉玺?
      玉玺不翼而飞的第三天,他一点都不着急。有人钟情于皇位,玉玺自然会冒出来。上皇留的重要遗诏早已用玺,若是偷走玉玺的人知道其中内容,不知会否含恨。
      楚平兆心里安定,太子羽却坐卧不安。揣度着时辰,偷眼打量公子尹一派神闲气定,心下冷笑不已。
      “皇叔,今年大旱已是定局,都城以北的十二州粮食歉收也初见端倪,连着歉收三年,皇叔还得早做准备。”公子尹用筷子夹起面前精细的白米,“州郡之下百姓早已无存粮,官府再不放粮,必然又是一片……生灵涂炭。”
      “一派胡言,孤的人从四方回报,百姓安居乐业,衣食富足,何来生灵涂炭?父皇治下又何来流民!孤最是在意百姓疾苦,皇弟可莫要信口雌黄!”太子羽摔了碗筷,怒视对面的公子尹。
      凉亭下众人纷纷停了动作,低头不语。唯有楚平兆吃得酣畅淋漓,发出声响。看两人不再说话,又点头示意着,“继续。”
      公子尹放下筷子,起身在楚平兆面前拱手行一礼。“父皇病重,皇兄的人自然报喜不报忧。皇兄若关心百姓疾苦,何不亲自走上一遭?看看百姓是否安居乐业、衣食无忧?莫说我大安百姓,关外燕人也三年颗粒无收,战马无粮草,百姓无衣食,便三不五时来我大安边境侵扰,边境百姓苦不堪言,皇兄不知!多少关内百姓流亡他乡,食不果腹,易子而食,皇兄亦不知!京北十二州百姓赋税多少,杂捐多少,粮食收成到手后还剩几个月的口粮,皇兄还是不知!”
      公子尹痛心疾首,“我比皇兄小五岁,自然不如皇兄跟随父皇长久,不如皇兄护国爱民时日长。但我能看见他们的苦,他们的痛,他们不该受这苛捐杂税之苦,边境暴民之侵。父皇无错,百姓又何错之有?”
      太子羽拍案而起。“那你是何意?太子之位由你来坐!还是父皇之位该由你来坐!”
      “放肆!”楚平兆一杯冰水泼在地上,“太子慎言。”
      太子羽恍然明白自己刚才说的话实在大不敬,连忙赔礼。“孤一时气急才失言,望皇叔明察。”
      公子尹也连忙赔礼“皇叔,我……”
      “报!”从都城方向奔来一匹快马,是京城守备军的传令将。“报摄政王!太子府报京城守备,有流寇入宅偷窃,五城兵马司带人搜查,发现了失窃的龙袍与玉玺!”
      太子羽大震,一步上前抓住公子尹的领口“公子尹!你竟陷害兄长!”
      “好一出贼喊捉贼。”公子尹冷笑,“谁人不知五城兵马司是我母妃亲弟,太子这一招真是高明,莫不是真当弟弟愚笨?”
      一向温和软弱的弟弟竟突然强硬起来。太子羽气极反笑。“你竟是往日装傻充愣都不用了。”收手站定,拂袖整理衣物。
      楚平兆看戏看的正过瘾,这反转可不是一般戏本能写出的,正想起身为公子尹主持公道,却浑身一软,伏倒在桌面之上。
      “你……竟敢!”
      太子羽笑眯眯挥手,一队全副武装手持长剑的士兵冲上前来,制住了剩下众人。一片哗然之中,一位宦官手持圣旨在高处站定。“上皇遗诏!传帝位于太子羽,朕宾天之时,便是新皇当政之日!废摄政王!封公子尹于燕南十二州,驻守边疆,永世不得回京!玉玺在此!圣人遗诏在此!何人敢造次!”
      楚平兆怒目瞪着太子羽。“太子好手段!”
      太子羽信步走到楚平兆面前,低头贴近楚平兆的双眼,“叔父,绿豆汤可好喝?冰里有毒,不可贪杯啊。”
      太子羽接过属下递来的匕首,刺进楚平兆后心。手掌上的鲜血随意擦在公子尹的领口。
      “传寡人诏,公子尹意图不轨,弑杀叔父,叔父不治身亡!朕念及骨肉之情,遵父皇遗诏,封公子尹燕南侯,永世不得回京!”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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