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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重逢 “我就在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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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林蔚和白凤初原本就说好了,回京之后在公共场合尽量不见面的。没成想自己忍得辛苦,竟然又巧到在这地方遇见了白凤初。
白凤初也不是一个人,身后跟着一群手下和几个江湖朋友。他也意外会碰见陈林蔚,但是已经撞上了,再装不认识又不合适。索性把人叫上来以解相思之苦。
“在下未到京城之时,已经久仰白三爷的盛名。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陈林蔚上得台阶来,摇着折扇笑的洒脱。
“我劝你最好不好拍他的马屁,刚才摔下去的那个人,跟你说了同样的废话。”白凤初还未开口。站在他身边一个冷若冰霜的男子抱着一把剑冷冷开口。
“这位是?”陈林蔚站定脚步。仔细观察着众人。
在这一群人里,大部分是下人和下属,只有三个人处在主导地位。一个是白凤初,一个是方才说话的男人,还有一个是一脸温和笑意的男子。从站的位置看,那个温和男子站在白凤初一米之外,两人之间没有视线交流,温和男子的笑意也带着几分客套,想必是普通朋友。反倒是这个冰块男,站在白凤初身前十公分。隐隐有一种保护的姿态。
白凤初不会武功。刚才那一脚,想必是这个男人的杰作。
“这两位是我的朋友。绝命一剑江绝,江南吴家桃花扇吴默。”白凤初往前走了两步,正好越过江绝。直面陈林蔚。“我们也是许久未曾见面,正好今日有缘认识陈兄,不如一起?”
能看见自己媳妇儿这么明白的表忠心,陈林蔚表示很欣慰。
“江兄,吴兄。我今日只是信步一走,便遇到了三位,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陈林蔚拱手。
等坐进包间里,陈林蔚才从吴默的讲述里,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不过是一个喝多了的浪荡子误闯进他们的房间,认出白三爷后试图调戏未果,被江绝一路打出了房间,又从二楼踢了下去。
说到这,陈林蔚甚至有些感谢这个冰块男了。
“陈兄不必介怀,江绝只是性子冷,对你并无恶意。”吴默说着,举起自己的茶杯,“初次见面,我代江绝向你赔罪了。”
坐下之后,反倒是江绝和吴默坐在了一边,靠的很近。把陈林蔚和白凤初让到了另一边。
陈林蔚给自己添上茶水。“在下不过小小商人,哪里受得了吴兄赔罪。今日是我打扰了三位雅兴,还是该我赔罪。”
陈林蔚喝了茶,放下茶杯不再看那吴默。
吴默不愧于他“桃花扇”的名头。长得漂亮,一双桃花眼笑起来勾人。对谁都是一副笑盈盈地模样。陈林蔚却觉得不真实。
白凤初在被遮挡住的桌子下面,悄悄拉住他的手。用力拽了拽。
面上一本正经地也举起杯子。“哪儿那么多客套话。不过是我看你顺眼,脾气相投,以后做个兄弟。”
这也太突然了。江绝和吴默对视一眼。然后又齐齐去看白凤初。
白凤初话说完也觉得这不像自己平时的风格。耳朵尖一红。
“我看见白三爷也觉得甚是投缘。未来京城之时,我的庆安居和白三爷的手下多有摩擦。但如今江湖局势所迫,敌对不如合作,白三爷能摒弃前嫌,我自然敞开怀抱。白三爷,既然互称兄弟,今后便是一条船上的人。”
陈林蔚举杯,几句话给白凤初的失态圆了过去。
“我正有此意。”白凤初心下稍定。举杯和陈林蔚喝了杯。
他惦记着陈林蔚不能多喝酒,又给他添了茶。陈林蔚习惯了,白凤初也对这事习以为常。倒把江绝和吴默吓了一跳。
“陈兄好大面子。我还从未见过,白三爷主动为何人添茶倒水。陈兄真是……合白三爷眼缘。”吴默眼神一瞟,隐约看见坐在对面的两人姿势有些奇怪,又不敢细想。
“我们虽然从未谋面,但其实已经切磋多次了。”陈林蔚护着媳妇儿,“白三爷于商业一道,真是好手腕,好天赋。”
吴默觉得自己的预感很强烈。这人在帮着白三。
“同是商业强手,惺惺相惜。你和江绝不也这样吗?”白凤初偏过头看窗外,手下和陈林蔚十指相握,更紧密几分。
吴默不好再说什么。江绝也一直沉默不言。桌上的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他两今日来找白三,本来是有事相求。这会儿多了个不熟悉的人,却不好再开口。白凤初也一直看着窗外,像是兴致缺缺。倒是陈林蔚毫不见外,把桌上的各式点心菜式都尝了个遍。
“陈兄对珍馐美食颇有研究?”吴默实在觉得尴尬,硬着头皮笑笑地开口。
“我是开酒楼的。你说呢?”陈林蔚看他没话找话就难受。
“噗嗤。”白凤初一笑回头看陈林蔚。“你酒楼准备开到哪儿?地方选好了吗?”
“白三爷怎么知道我要在京城开酒楼?”陈林蔚逗他,“难不成我身边还有白三爷的探子?”
“难道三爷身边就没有你的探子?哼。”江绝瞪他一眼。还是那个双臂抱在胸前,握着剑的姿势。
“就是因为白三爷身边没有我的探子,我才不得不亲自来啊。”陈林蔚冲他笑笑。“你不打算放下剑吃点东西?还是打算一直这么当个雕像?”
“要防着你这种不速之客。”江绝直勾勾盯着他。好像对他真的很有意见的样子。
陈林蔚笑笑。拿起一只筷子使了个巧劲弹出去,正擦过江绝脖子边上,直愣愣插在了他身后的屏风上。
江绝双眼满满放大,偏过头去看那筷子。
筷子入木三分,尾部还在轻轻晃动。
“你拿剑的姿势,看起来戒备,出剑速度却不见得快。对我的防备心也没有你说的那么重。不然的话,一根筷子而已,就算你不会抓住他,也一定会下意识躲开。还是说,你本来的反应力,就是很差?”
陈林蔚指尖相互摩挲。似笑非笑地看江绝。“夺命一剑江湖名声响亮,看来不过如此。”
白凤初在桌子底下偷偷拽他的手指尖。
“偷袭!卑鄙小人!”江绝转头怒视他。
陈林蔚伸出自己的左手。“我只用一只手,只用一根筷子,就能轻而易举的杀了你。更何况用两只手,再用剑呢?技不如人,就不要找借口,努力提高自己才是正经事。有在这说风凉话的功夫,你可以多练练自己的反应能力。”
江绝的面色一片绯红,咬牙切齿。
吴默看了一阵,在隐蔽处蓄力,扬手把自己的桃花扇飞向陈林蔚的胸口。他力道控制的巧妙,如果中了,也不过是在陈林蔚的胸口处留下一道划痕。若是恰巧被躲过,扇子也会再次飞回他手里。大家不伤和气。
吴默玩扇子二十年,自认对扇子的把控无人能出其右。
陈林蔚又不是瞎子。更何况他一向以观察力敏锐著称。他一早看见了吴默的小动作,却没有拆穿。身子轻巧地向后退了半分,手下暗施巧劲手腕一转一合,将折扇控制在自己手心。
打开,合上。
用一只左手玩弄自如。
吴默的桃花扇是一柄精钢做骨,寒冰雪丝做扇面的独一无二的扇子。看起来轻巧文雅,实际上重达二十四斤八两。寻常人两只手拿在指尖已经很费劲了。陈林蔚却用一只手轻松开合,还在空中翻起一朵花。
“这扇子还是轻了。”陈林蔚把玩了一阵,看吴默和江绝的表情越来越难看,还是把扇子递还给了吴默,三指捏合,举重若轻。
“陈兄果然不一般。”吴默接了扇子。“今日是我们冒犯了。改日再向你赔罪。”
吴默觉得自己被深深羞辱了。拉起江绝就要走。
“我是说真的。你的扇子轻了。”陈林蔚用筷子夹起一块凉糕,“若是扇头能再重三两,杀伤力可再加三成。”
吴默还是笑,却已经很勉强。“陈兄说笑了。扇子是我父辈相传,怎能随意更改。”
陈林蔚把凉糕一口吞进去。觉得过分甜腻,清凉不足。想吐出来又噎得慌。只好难受地灌了几口茶,“不是不能改,而是你不会改。”
吴默被戳中心事。沉吟不语。
“我可以告诉你怎么改。”陈林蔚把茶杯递给白凤初。“前提是,你要答应帮我做一件事。”
江绝又挡在吴默身前。“不答应。”
“你要听他说。”陈林蔚连他看都不看。
白凤初凑他耳边小声说,“你适可而止。”
陈林蔚在桌下用膝盖去蹭白凤初的膝盖。“放心,我不会要求你做伤天害理的事情。你可以多考虑考虑。我可以告诉你,要给扇子加重量,你随便找各铁匠加个铁块也成。但是你可以试试,看别人能把你家祖传的扇子改成什么样。”
陈林蔚在现代上军校的时候,最爱的课程就是研究各时代军械。他也利用各种资源去潜心研究了多年,论起动手做军械的能力,和对各种军械的了解,陈林蔚自信,在这个时代,自己敢称第二,就没人有能力越过他去做第一。更巧的是,他在作者的密室里,也发现了几本冷兵器发展图鉴。依靠着这些,陈林蔚可以做出大批量的“先进”武器,然后攻城略地自封为王都不在话下。
“你们先回去吧,等过几天我再派人联系你们。”白凤初终于开口说话。“吴默,那件事你不要掺和,别被短期利益冲昏头脑,那很有可能是个陷阱。”
吴默笑容褪去,他没想到白凤初已经猜到了他来的目的。
“回去吧。”江绝拉着吴默的胳膊出了隔间的门。
白凤初看见门关了,一把抓住陈林蔚的手腕,撩开袖子往他胳膊上摸。
“喂……”陈林蔚被他动作吓一跳。笑着把人往怀里搂。“这么想我?”
“才两天,就感觉像是过了几个月。”白凤初额头抵在陈林蔚脖子上蹭着。“想摸摸你。”
白凤初的皮肤饥渴症又严重了几分。
“回家之后发生什么事了?”陈林蔚推测他一定遇见了一些事。
白凤初的不安全感,原本是每天夜里才会发作,抱着抱枕,蜷缩成一团就可以抵消掉这些不安全感。但是现在,陈林蔚的出现让白凤初从依靠死物,变成了依靠他。陈林蔚不知道这是不是坏事。
“没事。”白凤初双手微凉,紧紧抱着陈林蔚的胳膊。宽敞的大袖一点也不妨碍他上下其手。
“说给我听。”陈林蔚看着白凤初眼角的那颗红痣。白凤初的眼睫毛在不安的眨动。
他低头在白凤初的眼睑上轻轻落下一吻。
“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这么不安?”陈林蔚侧过身,没被抱住的手臂伸长,越过白凤初,关上了这边的半扇窗。
白凤初想依偎在他怀里,陈林蔚就干脆将桌子向对面推了推。侧身将白凤初揽在怀里。两人一同靠在墙边。
“我就在你身边。”
“嗯,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