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变故 好戏要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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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跟你说一个坏消息。今天我们不遇见，我也会派人去找你。”白凤初躲在半扇窗户的背后，缩在陈林蔚怀里。
“什么消息？说好的一个半月都等不及。”陈林蔚嘴里嗔怪，手下将人抱得更紧。
白凤初仰头看他的表情。“有人放出消息，说玉玺是假的。真正的玉玺被公子尹带走了。还说已经先帝皇位得来不正，当年突然驾崩的德昭皇帝留下遗诏，是公子羽继位。”
陈林蔚低头亲吻他。白凤初看不到他的表情。
“你觉得这消息是真是假？”
陈林蔚道，“我如何得知？也无从猜测。”
白凤初沉默着，只是抱紧了陈林蔚。
“这消息的源头，查到了吗？”
“只是小范围的在些达官贵人的圈子里传播，挺好查的。”白凤初顿了一下。“是廖逸淳放出来的消息。”
“你能查出来是廖逸淳，那他就离死不远了。”陈林蔚把白凤初的头按在自己怀里。抚摸着他的长发。“廖逸淳怎么会知道这些？”
“那个老奸贼，原本就是保皇派，只听德昭皇帝的话，若是德昭皇帝临死前给他留下什么遗诏，也未可知。”白凤初对上位的是太子羽还是公子尹不感兴趣。他只对即将继位的这个人比较感兴趣。“可他怎么会这个时候跳出来？莫不是……公子尹还活着？”
陈林蔚不语。白凤初只当他是个纯粹的商人，对这些政治不感兴趣。正打算换个话题的时候，就听见陈林蔚幽幽开口。
“若此事为真，如今的所有皇子地位都岌岌可危。公子尹和他的子孙，才是最应该坐上皇位的人。”
“先帝继位也有遗诏在手，凭着这份遗诏，现在的皇子们也算名正言顺。这遗诏难不成还会出现两份真的？”
皇帝继位是一个繁复而严谨的工作。对于德昭皇帝留下的遗诏，必然是有诸多手续来验证真假。所以除非整个朝廷文武百官都是叛徒，否则很难在遗诏上作假。
当然，廖逸淳敢在这个时候放出这种话，手里面肯定也是有底牌的。
“廖逸淳现在在何处？你可有找到？”
白凤初坐直了身体，问他。“你要找廖逸淳？”
“嗯。我突然想起了一个消息。原本我以为是无稽之谈，现在想来，也不无可能。”
“什么消息？”
陈林蔚笑笑。“玉玺是太子羽从宫中偷出来的。”
“什么？！”白凤初坐直了身子。
“公子尹的那份遗诏是真的。太子羽的遗诏，是仿制出来，用偷来的玉玺盖的章。这么想来，这些消息和廖逸淳的说法刚好能互相印证。廖逸淳是知道真相的人，我们必须找到他。”陈林蔚表现地像是个追求利益最大化的亡命之徒。“不管廖逸淳说的话是真是假，我们都可以利用一番。”
白凤初皱着眉。“我需要他的话是假的，我已经被绑在老三的船上了。”
白凤初靠近他，在他耳边说，“下一任登基的皇上，必须是老三。”
陈林蔚侧头，盯着他的眼睛看。“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白凤初一愣，有些不确定的说。“柳如是选择了他。他应该是对大安来说最好的君主。”
陈林蔚的笑容里隐蔽地增添了几分讽刺。“这个应该，就足够动摇他的地位了。”
白凤初抓住他的手臂。“不是说好了跟我合作？你又要做什么？那个公子尹和他的子孙我们都未曾见过。你怎知他们就能承担起这个国家的气运？”
“你怎知他们不能？”陈林蔚说话语气低沉，却并不让白凤初觉得压迫。
陈林蔚不是在强势逼迫自己更改想法，而是在陈述一个事实。白凤初觉得自己被尊重着，又觉得奇怪。陈林蔚为何会这么笃定地偏向公子尹。
“你怎知他们能？”白凤初问。“你是不是认识他们？”
陈林蔚避而不答。只是说，“我们应该给自己没有接触过的人和事一些机会。你觉得呢？”
白凤初心里有了些猜测，面上就露出几分纠结。身体微微向后仰去，离陈林蔚稍远了一些。“你是公子尹的人？”
陈林蔚轻轻叹气。“你可以信任我。我不会害你，只会帮助你完成你的心愿。我比谁都希望这个国家，这个时代，更好一些。”
经历过战争洗礼的人，都在渴求着和平，而群雄割据的时代，只有绝对的强大才能拥有更长久的和平。这是颠扑不破的真理。
“凤初，我是一个商人。我做任何事情都会考虑如何让利益最大化。尤其是政治一道，我不是感情用事的人。”
白凤初只觉得心尖上被银针细细密密地刺了一遍。
“不论公子尹和太子羽的恩怨情仇是如何，对这个国家的未来哪一个选项是最优项，我一定会选择那一个。”陈林蔚抬手，扶住白凤初的肩膀。
“不是感情用事的人？”白凤初勾唇一笑。“这句话的意思是，我可以成为你理想道路上的牺牲品？”
陈林蔚不知道白凤初的敏感多疑是不是跟这次回家后遇见的事情有关。但是自己的人自己当然要宠着。“凤初，我的底牌就这么多，我所做的一切努力，都是为了让我的家人和爱人生活得更好一些。我没有必要为了一些短暂的利益牺牲掉我的底牌，你明白吗？”
白凤初摇头。“我不是你的底牌。我是你可以随时牺牲掉的棋子。”
陈林蔚觉得自己又开始头疼了。他活了两世，拢共也只谈过一场恋爱。若是在现代，他大可以在网路上发帖，问问网友们“自己有一个敏感多疑的男友作起来要怎么哄”这种问题。但是现在，他只能把靠自己为数不多的处事经验来面对白凤初的“无理取闹”。
陈林蔚把白凤初一把揽进怀里，用吻封缄了他的唇。
白凤初正心痛，见他不管不顾地吻过来，又心急又后悔自己怎么不学点武术，到了这人手里真是一点都招架不住。
“放开……”
白凤初被陈林蔚霸道的吻逼得气喘吁吁，面色绯红，连眼角泪痣都是红色。
陈林蔚自然不可能放过自己嘴硬的恋人，只加倍地给予他更多的热情，成功地让白凤初在痴缠中忘了自己心痛的情绪。
陈林蔚见他平静下来，在自己的怀中瘫成一滩水，终于结束了这个漫长的湿吻，却还是把白凤初禁锢在自己怀里。
“好点了吗？现在能听我说话了。”
白凤初把整个人蜷缩在他怀里。头脑发晕，强迫着自己打起精神来控诉这个无礼的侵犯者。听他问话却乖巧地点点头。
“很好。我在船上就告诉过你，不要管发生何事，不要管遇见何人，不要管什么流言蜚语或者别人给你的忠言劝告。你既然选择了我，就要跟我站在同一艘船上。你要坚定不移地信任我，信任我，哪怕船沉了，也第一个会救你上岸。”
“凤初，我不是轻易做选择的人。当我选择了你，就意味着我要放弃很多你难以想象的东西，我宁愿放弃那些，就代表着你在我心中的地位。你是我没有办法再舍弃的底牌，不要妄自菲薄。”
白凤初心上被自己拿针刺成千疮百孔的伤口，又被他一一用手抚慰熨帖。
“凤初，我没办法让你相信我对你有多重视，你对我有多重要。但是，请你一定要知道，你很好，你是我此生见过最好的人。如果有人能和我携手一生，成就不朽伟业，我希望我手边的人，是你。”
白凤初闭着眼睛，眼泪顺着眼角泪痣滑落，烫进陈林蔚的脖颈边，又直烫进他的心头。
“陈林蔚……”
陈林蔚感受到他的情绪慢慢平静，终于长舒一口气。
“我二哥……被人放弃了。”白凤初紧紧抓着陈林蔚胸前的衣襟。“从他决定要辅佐老三上位的那天，他就注定是一颗会被丢弃的棋子……可我还是心疼他。你说为何……为何情爱一事要如此痛苦？”
陈林蔚终于知道了他的心事。
白凤初的二哥，白越光。一直以暗卫的身份跟在三皇子身边。如今三皇子要上位，两人必定会越走越远。“现在说上位之事未免太早，怎么会分道扬镳？”
“老八找了个由头，跟着老三的补给队伍一起去赈灾。老三……让二哥去解决掉老八。二哥失手，现在生死不明。”
白凤初趴在陈林蔚的耳边小声说话。
他的二哥白越光，是同柳如是一样，在江湖上隐去声名的隐形白家人。柳如是好歹在人前还是当朝丞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是白越光，是真正的隐藏在黑暗中的人。这种人没有生死，所有行动只为了达成目标，守护值得守护之人。一辈子为了守护白家，守护皇族奋斗。就连生死，都成了秘而不宣的事情。
白凤初不能在外人面前显露分毫的情绪，终于被陈林蔚逼出来。
他一声声追问陈林蔚，“若有一日，我挡住了你的去路，你当如何？”
陈林蔚就一遍遍的回他，“我陪你一起，换一条路。”
白凤初还是不信。只轻轻浅浅地笑着。
陈林蔚明白，要让他对自己彻底放下戒心，绝不是一朝一夕，几句情话可以做到的。这需要日久天长持之以恒的努力。
于是陈林蔚不再纠结于白凤初的信任。开始谈论正事。
“老三离京原本是想让老五老八老九自相残杀然后回来收拾败局。现在老八也跟着走了，情况确实麻烦。但是老三这么稳不住阵脚地派人暗杀，想来是自己的主意。”
白凤初点头。“柳如是没拦住老八，去信想必也被老八截在半路上。这种情况下，老三得知此事，定是要做出行动的。”
都是在旅途中方便动手的时候。老八想对老三下手，老三自然要提前行动，打老八一个措手不及。
却没想到这老八身边也有厉害人物。白越光一去不复返，老三身边没有得力的人可用，现在的处境岂不是更加危险？
“看来，你们要考虑换一个人支持了。”陈林蔚起身，推开包间的门，口型微动吹了个暗号。
“少爷。”叶天景一息之间便出现在了他面前。
“老八是去追老三的。找几个身手能打过你的，用最快的速度赶去老三身边。能护得住就护，护不住，就把他两一块收拾了。”陈林蔚在叶天景耳边快速安排着。
学武的人都会将自己的气息归成一条线，只给某个人传声。但陈林蔚谨慎惯了。“找到白家二少爷，白越光。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叶天景听出了他话里的严肃。点头称是。“那我先回府安排。”
叶天景把荷包结下塞给陈林蔚。“明哲派人来接应了。还带来了一个消息——廖逸淳在府上。”
陈林蔚勾起唇角。好戏要开始了。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变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