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先生 你若再叫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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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打算让天景去做卧底？”
陈林蔚听完白凤初的问题，笑着问他。
“原本是这么想，但是他不适合。”白凤初看着他笑，自己莫名其妙也想跟着笑。
“秋闱的金榜出来，就要准备他们两的婚事，他不可能去做卧底。不如你看看我怎么样？我努努力，不当状元好歹当个探花郎。”···
白凤初知道他在开玩笑，“自古探花郎都是风流人物，让老八带着你一起下大狱，你们做亡命鸳鸯好了。”
陈林蔚就爱看他眯着眼睛笑，眼角下泪痣绯红，透着张扬。“没跟你开玩笑，我合适。”
白凤初拉着他的胳膊坐下来，也认真看他。“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出身清白，从没进过京，甚至跟你的接触，也不过船上的这几个人，还有华娇儿知道。”
“花椒不算，她靠得住。”白凤初排除掉一个。“我的人也都靠得住。”
“那就更没什么人知道我们认识了。我可是从上船的第一天起就病倒在床了，谁也没见过被你金屋藏娇的人是谁啊。”陈林蔚略一思考，“或许那个刺客见过我短短几面，不过我还可以易容。”
“你会易容？不对，重点是如果你去科考，必定要用你陈林蔚这个身份，那就意味着，你在老八身边也是这个身份，跟着老八入狱被通缉，也会是这个身份。你陈林蔚，从今以后就是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白凤初眉头皱的紧，攥住陈林蔚胳膊的手也不自觉用了大力。
“那就被通缉好了。大不了换个身份，跟在白家三少爷身边，做个小书童。”陈林蔚倒是不太在意身份的事情。陈林蔚这三个字本来就是化名，他本就有另外一个身份——皇室子孙。
“我可不缺你一个书童。”白凤初知道这事情有多危险。他之前派出去做这种事的，能回来一半就算不错了。“我不同意你去。你再想想别的办法。”
陈林蔚看出了白凤初毫不掩饰的关心与紧张，拉下他抓着自己胳膊的手握在手心里。“下月初三，京城最大的勾栏院里，会有两个孪生的西域姐妹登台。他们美艳过人，一舞动京师。又漂亮又勾人，又听不懂机密的女人，你说八皇子会不会动心，会不会带在身边日夜把玩？”
白凤初指尖被陈林蔚握在手心，随着他说话不住摩擦。
“你会舍得丢下两个妖艳美人独守空房？你会忍住不在异域美人面前谈论正事？毕竟他们只是两个……什么都听不懂的小宠物。”
这种物化女人的事情，陈林蔚本来是不愿意做的。但是这些女人是陈峥一手挑选培养出来，就为了这么用的。你说这些人扔那儿不用吧，也不是那么回事。这时代女性地位太低，别说普通人家的女人了，就是白霜儿和华娇儿这种高门大户的小姐，也多是被家里人要求联姻提高家族地位的。
“我还是不放心。”白凤初心里又忐忑又矛盾。被陈林蔚拉了手也没什么反应。“老八确实喜欢去那些地方，让他带走两个人也不是大问题。可是……实不相瞒，老八的一个侧妃也是我的人，老八为人心思深沉，从来不让他们见外客。更别说谈那些机密事情，是绝不会让他们出现的。”
陈林蔚用力捏了捏白凤初的手指尖。“放心，我有办法。你只需要让人带着他，在下月初八晚上路过那儿，剩下的一切交给我。”
白凤初点头。“我会让人带着他去另外一家。你最好能把他吸引过去，让他自己改变主意。”
陈林蔚想摸摸白凤初的泪痣，又忍住了。“聪明。竞价的时候，我也会安排人跟他争抢，要让他知道，得来不易。”
“为何是初八？”
“总要给姑娘们留几天时间，让他们名满京城才是。”只有她们名声响亮到京城所有男人都想一亲芳泽，八皇子才会忍不住带着她们出现在重要场合向别人炫耀。在那种场合下，他们才能探听到更多的情报。
正事说完。白凤初回过神来才觉出自己的手一直被陈林蔚紧紧握着。抽回手瞪他一眼，却也没说什么。
“凤初。”
白凤初偏过头去不看他。
“先生。”陈林蔚轻笑着，又叫了一声。
“有事吗？”白凤初眉眼带笑看过来。
“先生今日……格外好看。”
白凤初抬手捂住脸，害羞德耳朵尖都红了。“你住嘴……”
“先生，我《大安律》有些地方不懂，先生可否为我解惑？”
“说。”
“男子成亲的标准是要长到六尺五寸，这是为何？”
“这……六尺五寸的男子已经是一个家中的壮劳力，可以养活一家老小，自然就可以成亲。”
“我倒觉得，还有些原因。”陈林蔚看着白凤初笑，“无论男女，长到一定高度，必然就意味着身体各项机能……就是各个部件都发育到了成熟，到这个时候，人本能的就需要成亲，满足人类本能上的……对那啥的追求。”
白凤初眨眨眼，吞口水，“那啥……”
陈林蔚点头，“就是那啥跟那啥结合在一起，然后那啥啥……”
白凤初一巴掌拍在陈林蔚胸口。“你住嘴吧……”
点到为止。再逗下去白凤初就得跑了。陈林蔚见好就收，“我是真的有些问题问你，这《大安律》有些条款实在不合常理。”
“什么常理？”白凤初问。
“我们家的常理。”陈林蔚取出他的书，指给白凤初看，“男女二人成亲，男子可另娶，女子却不能合离，如果受了虐待逃走，还要被当街鞭刑五十。这是为何？”
陈林蔚对这没什么人性的《大安律》极为不满，白凤初就一条一条给他讲。立法的缘由，立法的好处。陈林蔚不时跟他辩论一番如此立法的弊端、人权的意义，甚至说到了婚姻平权。
“男子同男子之间为何不能成亲？女子和女子之间又为何不能成亲？难道爱情还分合理不合理，应该不应该？”陈林蔚皱眉，简直想撕掉这破书。“不仅不合礼法，被告官了竟然还要杖责八十，发配充军。最可笑的是，小倌楼和养戏子竟然又是合乎礼法的。”
白凤初紧抿着唇角。“你觉得……可以成亲吗？”
陈林蔚凑近了看着白凤初的眼睛。“你能控制住自己的本能吗？那种发自内心的欲……望……，渴望，冲动。爱情和自由于我而言就是这种东西。无法抗拒，也无需抗拒。”
陈林蔚靠的太近了。白凤初眼神有些无法聚焦，不知道该看哪里。眼神最后落在了陈林蔚含笑的唇角。陈林蔚笑的真嚣张。
“若是我看上的人，别管是男是女，只要我喜欢，就不会放手。我要他做我名正言顺的……身边人。”
真是疯魔了。
白凤初在亲上去的一瞬间，脑子里就闪过一句话。真是疯魔了。
怎么可以这样呢？这样于礼法不合，于情理不合，于道义不合。他们是合作伙伴，是互为师徒，是舍命相交的知己，为何又变成了……这般模样？
白凤初仅仅是贴了上去。主动权很快就移交给了陈林蔚。陈林蔚的吻和他这个人一样，霸道又嚣张，强势进攻，不给白凤初留一丝喘息的机会。腰被坚实的臂膀紧紧搂着，像要箍断一般用力，又像是要把他整个人揉进骨血里的用力。
许久，白凤初逃开他的唇舌钳制，大口喘着粗气。只感觉肺里都要炸开。
“我在做什么？”白凤初觉得自己眼前一片白光，什么都看不清楚，只能看见陈林蔚在冲自己笑。“你混账……”
“知道我说的本能是什么意思了？”陈林蔚伸手把白凤初又搂回怀里。“这种你控制不住的欲望，就叫本能。爱就是人的本能。”
“陈夫子，现在不是上课的时候吧。”白凤初推不过他，只好认命地被抱着。“你是什么意思？”
“你主动的，你是什么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不小心没坐稳。”白凤初咬牙，非要让自己说什么。
“那我就有意思了。你都这么投怀送抱了，我肯定要顺水推舟，不要白不要。”陈林蔚笑着逗他。“我不能让先生失了面子啊。”
白凤初在他腰上掐了一把，满意地听他一声抽气，才放了手。“放开我，我才不对小人投怀送抱。”
陈林蔚安抚地拍拍白凤初的后背。“我不说承诺，承诺太单薄。我把命交给你。”
白凤初身体一僵，“你……在说什么？”
“先生，我们所图甚大，前路一片荆棘，不管要面对什么，我陪你一起。”
白凤初攀着他肩膀的手，慢慢收紧。在陈林蔚看不见的地方，红了眼眶，弯了嘴角。
“先生，我昨夜握着你的手，睡得极好。今后长夜漫漫，我们执手而眠，如何？”
“先生，看见你的第一眼，我便有了非分之想。”
“先生，我怀里都是你的味道。我喜欢极了。”
“先生……”
“你闭嘴。”白凤初侧头，一口咬在陈林蔚的脖子上。“你若再叫我先生，我便唤你官人了。”
“……”
“……”
“先生……先生……先生……先生……”
白凤初埋头在陈林蔚的颈窝里，唇角止不住地上扬。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先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