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合作 跟我合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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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飞影回来了。”
“如何？”
“没伤到白凤初。他身边有个棘手的人。”
“第一天知道他是惊鸿神府的？既然失手了，还回来干什么！”
“是，主子，我来处理他。只是白凤初……”
“惊鸿神府……等我……定要让白家……”
从邻水县坐船到京城，途径九个码头，顺风顺水的季节，不足一月就能到达。陈林蔚的毒得慢慢消解，叶神医给他也用了神仙花，陈林蔚用过几次就觉出来了不对。
“这花会成瘾。”陈林蔚放下药碗，用清水漱了口。“去告诉你爹，按我的伤势，减少用量。能不用就不用。”
“现下你的命才是最重要的，成瘾又如何？我们总归还有存货，再说了……”叶天景凑到陈林蔚耳边悄悄说，“我爹鸡贼着呢，早就让人栽种培育了，不然你以为就那一年几朵花，够你和陈老爷这么挥霍？”
“你这小子，根本不知道药物成瘾的后果。”陈林蔚伸手去捏叶天景的耳朵。“按我说的话原话转达给你爹。”
“疼……那陈老爷的药也停了？”
“我爹……怎么舒服怎么来吧。”陈林蔚松了手。
很难再说老头还有多少时日可以活了。他是希望老爷子可以多活些日子，等到他布局好一切，可以恢复老爷子的身份是最好不过的了。
“知道了。”叶天景揉着耳朵，叹气。“我给京城那边的人传书过去，让他们把宅院收拾好了，等咱们的船到岸，就可以回家住。你是不知道，京城寸土寸金的，为了买到你要求的七进大宅院，我花费了多少银两。”
“赶明儿少爷我给你支个点子，让你的酒楼一次性都赚回来。”陈林蔚脑子里一堆东西，就等着往出掏。
“你不如现在就跟我说说？”白凤初推门进来，看凑在一起说话的两个人。“我在的时候你就装睡着，他来你倒精神。”
“我跟他可没那种关系，白公子千万别误会。”叶天景夸张地从床上跳起来，“我先撤啦，替我家少爷传个话去。白公子，你这里也太吝啬了，一身衣服都不给我家少爷准备的么？就这么光着也太难为情了。”
“叶天景，闭嘴！”陈林蔚扔出来一个枕头。
叶天景眼疾手快地接住枕头，笑嘻嘻地塞进白凤初怀里。
“你快去吧，我家少爷这可是自荐枕席，邀你同床共枕呢！”
白凤初要不是打不过他，早把他扔河里了。这人也太不着调了。
“过来啊。天景说话只图嘴快，你别往心里去。”陈林蔚拍一拍身边的床褥，真有几分自荐枕席的味道。
白凤初有点难为情的走过去，粗暴地把枕头扔回床上。“伤好了吗？”
“没呢。”
“伤没好还敢动手动脚！”
“其实也差不多了……”
“那还不赶紧从我房里搬出去！”
白凤初恶狠狠地瞪他，不过一会儿又软下来。“伤没好就老实躺着。瞎蹦哒什么。”
“给我找件衣服吧，天冷了，总不好一直光着。”陈林蔚看着他只笑。“我一个男人，总光着身子自然没什么，就怕你心里害羞，不敢正眼看我。那多耽误我们谈正经事情。”
“你嘴里还有正经事情？”白凤初冷笑。“我阿姊让人下码头给你买了不少衣物，你可从来没打算穿。”
“我转送给天景了。那些衣服穿上一看就是文人骚客。我可是个武夫，穿那些怎么行走江湖、行侠仗义。”
“你赶紧修养好了从我房里搬出去就算行侠仗义了。”白凤初想起这几日两人依旧并肩而眠，虽然陈林蔚睡姿很老实，他还是有些说不上来的奇怪感觉。
陈林蔚才不接他的话茬。只引着白凤初换话题，“跟你说正经事。你我二人手下的业务相同，不如做个资源整合，也好腾出人手去干点别的赚钱的活计。”
“你还知道什么挣钱的活儿？”白凤初果然对这个感兴趣。坐到床边认真听他说。
“我问你，百姓的最基础需求是什么？”
“活着？”白凤初想了想，给了个不算错误的答案。
“活着是人存在的基础。我们是在说需求。”陈林蔚抬手拍了下白凤初的额头。“百姓最基础的需求是吃饱穿暖。”
“我当然知道这个。”白凤初龇牙咧嘴，“再打我我就让叶大夫给你停药。”
“百姓在解决了温饱之后，就开始更高层次的精神追求了。他们需要的不再是吃饱，而是吃得好。”
“那我的酒楼可以满足他们啊。”白凤初很不服。
“吃好，只是精神追求的第一步。在满足了第一步的需求之后，百姓会在精神层面追求更高层次的享受，简而言之就是，他们需要娱乐。”
“娱乐？”
“对，”陈林蔚又奖励似的默默白凤初的额头。“同样的两家酒楼，价格、菜品相差无几。但是一家经常举办诗会酒会，邀请文人墨客吟诗作对赛画斗棋，赢了还有奖品附送，作品还可以拍卖，在座客人都能竞标，吃顿饭的功夫我可以给家里增添一副文人作品。另一家……平平无奇。你选哪家？”陈林蔚循循善诱。“吃顿饭不再是单纯的满足口舌之欲，附加价值能让顾客更加倾向于选择你，也是创造盈利的另一大方向。”
陈林蔚嘴里嘟噜出一大堆名词，白凤初听的有些费劲，但还是能抓住重点。
“你送东西不要钱吗？还是邀请文人墨客不要钱？你想的未免太简单了。”白凤初承认他这些新颖的想法确实吸引人，但是存在很多弊端。他果然是对外面的情况不了解吧。
“那我问你，我靠这个吸引来的顾客，消费多少？每拍卖出一件作品，我抽成多少？奖品若是有书斋赞助，赞助费我能收多少？名声打出去了，慕名而来的顾客络绎不绝，别的店都被我挤垮了，我又赚了多少？”陈林蔚每一个问句都像在白凤初的头脑里敲上一记，“水涨船高，文人墨客自然不再需要我请。我的社会地位又能提高多少？社会地位的改变能给我带来多少好处？白老板。”
白凤初的脑子好像被陈林蔚蓦然敲开一道裂缝，然后一道光照射进入，照亮了一片他从未接触过的领域。
白凤初第一次知道，酒楼的生意还可以这么做。这哪里还是酒楼啊……
“还有呢？继续说啊。”
“没了。今天的课就到这里。同学们，下课了。”
……白凤初伸手覆住陈林蔚的伤口，慢慢收紧手掌。
陈林蔚笑着看他耍小性子，抬手覆盖住他的手背。
“你还没答应我，愿不愿意跟我在一起……做生意呢。”
白凤初手心里接触到他肌肤的温热，手背上覆着他手心的滚烫。面色由瓷白一点点变得红润。
“我要说不愿意，你就不讲了？”
“我大病未愈，有些困了。”
白凤初抽回自己的手，起身走向门口。“那你睡。我去找叶天景聊聊。”
“我突然又不困了。”陈林蔚说，“你去我房里拿些酒来，我们可以边喝酒边上课。”
“我竟不知，你何时成了我的夫子？”白凤初停下脚步，回身斜睨他。
“达者为师。我们互相教学，互为夫子如何？”
白凤初眼睛里闪出些小得意，“叫一声来听听？”
“白夫子，白先生，白老板，白官人……”
“这还差不多。”白凤初听的津津有味，完全没觉出什么不对劲。
白凤初取了两坛酒来，陈林蔚看了，都是没什么度数的桃花酿。“这酒喝起来和果汁有什么区别。”
“你爱喝果酿？”这时代种果树的不多，运输条件有限，市面上的水果种类也并不很多。所以能喝的起果酿的人一般都是有钱的大户人家。白凤初心想陈林蔚果然是哪个大家族出来的不成？
“不爱喝，太甜腻。我更偏爱烧刀子那种拉嗓子的烈酒。喝起来痛快，醉也舒服。”陈峥赤裸着上半身，从床上下来。一步步靠近白凤初。“倒是这果酿，还有些赚钱的法子我可以教你。”
“说来听听？”白凤初倒出两杯桃花酿，递给陈林蔚一杯。“我问过叶大夫了，若是不想死，你只能喝这一杯。”
“那你也叫我两声好听的。”
“那你别喝了。”白凤初劈手想要夺过酒杯，陈林蔚已经把酒都喝进嘴里了。“你身手这么好，怎么叶天景还说你老受伤？”
“都是意外。跟他对打我可从来没伤过。”陈林蔚夺过酒坛又倒了一个杯底。见白凤初要夺，就乖乖把酒坛递给他。“我闻闻味道还不行？”
白凤初发现自从认识了陈林蔚，他无语到想要翻白眼加摇头叹气的冲动明显多了很多。
“这果酿的学问可大了。我连天景都没教会，先教给你，你不表示表示？”
“我同意跟你合作，两家并为一家，你来全盘指挥，我只负责派人听你指挥行动，如何？”
陈林蔚问他，“若是我教会了你的人，你再将我一掌推开，我又当如何？”
“那我起誓，绝不会背叛我们的合作。”白凤初有点着急。他可算看明白了。这陈林蔚手里有不少赚钱的商机，能早早遇见陈林蔚，不是陈林蔚的运气，是他的运气。
他的家族也并不是像外人看到的那样繁荣昌盛，他也迫切的需要外力再推他一把。让他在即将到来的竞争中拔得头筹。
“不如我们联姻，也算有个保障。”陈林蔚脑子转的一向很快。“联姻是最安全，最放心，也是最不惹人注意的合作方式了。”
白凤初拒绝。“我是不可能和你在一起的！”
陈林蔚看着他笑，“我是说你姐姐。”
“你跟我姐姐更不可能！”白凤初拍案而起，“好啊，原来你一直都在打我姐的注意！亏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陈林蔚笑。
“以为你……”白凤初说不出口，只愤恨地瞪着他。
陈林蔚看他跟个小河豚一样一捅就炸，还挺开心的。伸手拉住白凤初的手，拉着人坐下。“此次进京，我还有一个打算。”
“是何打算？”
“我同天景去岁参加了乡试，都中了。如今赶往京师，自然是要参加八月末的会试。若是会试也能拔得头筹，殿试再高中，天景连中三元，配不配得上你的姐姐？”
白凤初咬牙，“原来……我说你无缘无故怎么跟我接触，原来是想走柳如是的路子！”
皇帝已去，今年的殿试自然由丞相柳如是代陛下主持，这是大安自历朝历代就有的规矩。柳如是是白凤初的什么人，那些世家大族稍微用心的自然能查得出来。白凤初越想越气愤。这陈林蔚对他……原来都是假的！
“白凤初，你能不能对自己有点自信？也对你的合作伙伴，你的夫子——我，多一点信任！”陈林蔚抬手打了一下白凤初的发定。“你这个轻易就能钻牛角尖的性子，真是要好好收拾收拾。”
白凤初眼神恨恨，“你说的明明就是这个意思。”
“我跟天景有乡试高中的本事，怎么就没有连中三元的本事了？我就不说了，你也未免太小瞧天景了。”陈林蔚又拍了一下，“天景自小苦学，又有高人指点，连中三元是再轻松不过的事。何须动用柳丞相的力量。”
高人自然是对这个朝廷和国家再熟悉不过的陈峥。
“相处一段时日，你也能看出来天景的品性如何。”陈林蔚说，“白霜儿一直到现在还未嫁人，你们不就是在等一个对家族、对门派、对白霜儿个人都合适的人选吗？我能帮你做大一家店，就能帮你做大十家店，就能帮你完成任何你想完成的事情。跟我合作，是一本万利的事情。你仔细考虑考虑，我们不急。”
“不必考虑了，陈公子。”白霜儿的声音自门外传来。“陈公子的意思我明白，叶公子的意思我也明白。回到京城之后，我会禀命父母族老，还望陈公子信守诺言，等到他连中三元，兑现承诺。”
“自然。”陈林蔚轻笑着，深深看了白凤初一眼。一切都在朝他预想的方向去。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合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