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霸霸还是你霸霸》默念JESS

13、苏醒 谁也不知道

　　谁也不知道，意外和明天，哪一个先来。
　　陈林蔚身体陷入昏迷，意识却很清醒。知道自己正躺在床上被白凤初压着，被叶天景拔箭，被叶叔放血，再后来，嘴唇触到一个冰凉柔软的东西，迷迷糊糊的送出了自己的初吻，喝下了白凤初递来的药，又晕了过去。
　　这一晕就过去了一天一夜。
　　白凤初坐在桌旁，听着周昊的回复。
　　“三少爷，船上的人我都查了一遍，没发现有可疑的。箭矢射来的方向是正对面的包房，那是船老板的住所。”
　　刺客知道刚开船船老板一定忙得顾不上回房间休息，才敢大着胆子躲在那个房里。
　　“我们追过去的时候房里只剩下半根竹管。刺客已经跳船逃了。三少爷，我觉得这事有些蹊跷……两间房距离不远，毒箭射出来就在转瞬间，陈公子是如何得知有毒箭，又能护着您避开……”
　　白凤初修长白皙的手指点在茶杯边缘，发出一声声“叮叮”的脆响。“这么说，你们什么都没有查到？还在怀疑是陈林蔚的苦肉计？”
　　周昊往床那边看了一眼，陈林蔚还在昏迷着，并且伴随着持续的高烧不退，大夫也说了，如果这次配出来的解药还不能奏效，他们就只能拿药续命，等到回京城再想办法了。
　　“属下不敢怀疑陈公子。”周昊腰往下再弯了几分，改了口风。“若不是陈公子身手敏捷，此时受伤的就是三少爷了……”
　　“怎么，你盼着我去死吗？”
　　“属下不敢！”
　　白凤初凉凉的说，“去问大夫，船上的药可够，不够的话，就让船老板靠岸。一切损失我来赔付。”
　　“不必了，我爹有把握救他。”叶天景推门，屋外的两名侍卫拦着他，不让他走进房间。
　　“让他进来。”白凤初说。“周昊，回到京城之前我不希望再发生这样的事情。如果再有人受伤，你就回我二哥那儿，不用再跟着我了。”
　　周昊点头，“是，三少爷。”
　　周昊出去之后，叶天景关上门，坐到白凤初的对面。
　　“我哥受伤是因为谁，我现在不追究，不代表以后也不追究。”
　　白凤初说，“我会对他负责的。”
　　叶天景……感觉好像有点不对。
　　“不管那刺客背后是谁，我们都不会善罢甘休的。”
　　白凤初问，“若他背后是你惹不起的人物，你又当如何？”
　　叶天景露出同陈林蔚如出一辙的嚣张笑容，“弄不死他，还恶心不到他吗？天子之怒，伏尸百万，流血千里。士之怒，伏尸二人，流血五步，天下缟素。”
　　叶天景笑眯眯的，“光脚的不怕穿鞋的，用我一条贱命换他一条富贵命，也挺值得不是？”
　　白凤初再次感叹，“这些歪理都是何人教于你们的？”
　　“都是我哥说的。我哥歪理多着呢。”叶天景得意洋洋于自己有一个特伟大的哥哥。
　　“天景……闭嘴……”
　　“陈林蔚？”
　　“哥？”
　　两人同时起身扑到床边。叶天景抢先一步扑到陈林蔚身边抓着他的手，白凤初只好坐在床尾看他。
　　陈林蔚抬眼正好和他对视。两人相视一笑，有种如释重负、恍如隔世的感觉。
　　“哥，你感觉怎么样？”
　　陈林蔚回，“没力气，晕。你们太吵了，我想好好睡一觉都不行。”
　　白凤初听他的嗓子沙哑，起身把自己的温水端过来。“凑合着喝吧，茶壶里水还是烫的。”
　　叶天景自告奋勇接过水杯，把陈林蔚扶起来喂水。
　　白凤初又被抢了先，坐在床边看叶天景伺候陈林蔚。
　　陈林蔚喝了两口水，嗓子终于舒服了一些。“天景，去找你爹。跟我爹也说一声，让他不用过来，我好了会去看他。”
　　这种事根本瞒不住年老成精的陈峥，还是说一声让他放心。
　　“知道了。我昨天夜里陪他睡的，老头睡得不太安稳，这会儿正补觉呢。”
　　“等他醒了说。去吧。”陈林蔚就想赶紧把他支走。这会儿情绪正好，他就别当电灯泡了。
　　叶天景走了之后，白凤初挪到床头的位置，低头看陈林蔚。
　　陈林蔚有些晕乎，不知道是睡得太久还是毒素没退净，或者是因为一直没吃饭。陈林蔚把头往边上侧了点，拍了拍自己枕头边上。
　　“坐过来点，我头晕。”
　　白凤初不知道自己坐哪儿跟他头晕有什么关系。但还是坐到了他枕头边上。然后陈林蔚自觉地把头放在了他的腿上，还舒服地闭上了眼。
　　“你……”
　　“头晕，高一点舒服。”陈林蔚低声喃喃几句。很安分的没有太多动作。“跟我说说吧，没醒的时候一直在说，怎么这会儿倒没声了。”
　　“我……”
　　“什么你啊我啊的。”陈林蔚闭着眼笑笑，“别让我说太多话，累。”
　　白凤初把现在的情况挑拣着能说的都说了。他觉得有些事没必要让陈林蔚知道，就隐瞒了下来。
　　“那人是想对你下死手。能用这么不光彩的手段，要么是江湖仇敌，要么是……”陈林蔚睁开眼睛看了眼白凤初的脸色，“看来你的存在，威胁了某个人的地位啊。”
　　白凤初的手掌慢慢握成了拳头。“你怎么知道的？”
　　“推理。把情报抽丝剥茧，演算推理……白兄，这不也是你最常做的工作吗？”陈林蔚把被子向下拉了几寸，将赤裸的胸膛坦露在白凤初面前，表达自己的毫无保留。
　　“你知道的挺多啊。”白凤初眼底的冷意在看到陈林蔚的动作后，又慢慢退了下去，“你调查我啊？”
　　“我一直在关注你。”陈林蔚直视着头顶上白凤初的眼睛。“我一直拿你当不可多得的对手，和朋友。”
　　“朋友？”白凤初重复着这个他不太熟悉的字眼。
　　“如果有幸成为朋友的话，白兄，我还是那句话，我需要一个朋友。”
　　“你不是需要朋友，你是需要盟友。”白凤初听明白了他的话看，在心里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陈林蔚感觉到白凤初逐渐放松的肌肉，“如果你愿意，我们当然可以成为更加亲密的关系。”
　　“同袍兄弟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让我相信的。”白凤初看见了陈林蔚臂膀上还往出渗血的纱布，语气一软，“你救过我一次，也不足以让我信你。”
　　“日久见人心。老子还没死，以后时日还长。”
　　陈林蔚的语气让白凤初有一种他在诅咒敌人的感觉，就像是“你们没把老子弄死，就等着老子慢慢跟你玩”。
　　白凤初有点庆幸，这人的凶恶和狠劲都不是对自己的。
　　“凤初，陈公子醒了吗？”白霜儿在门外扬声问道。
　　“醒了，阿姊进来吧。”白凤初想挪动一下，但是被陈林蔚枕着又不好动。
　　陈林蔚把被子拉到下巴。尽量不露出来一点皮肤。这时代男女大防，对大姨子的清白他还是得注意点。
　　白霜儿带了几个人进来，拿着些吃食和热水。
　　“陈公子可算是醒了。你要再睡下去，凤初就该拿周昊他们这些侍卫出气了。”
　　“阿姊……”白凤初无奈地看着白霜儿出卖自己。
　　“我准备了一些软和的吃食，让人喂给陈公子吧。还有些热水。”白霜儿想着陈林蔚躺了许久，又不停高烧出汗，应该是需要热水擦擦身子的。
　　“多谢白小姐，劳您费心了。”陈林蔚只能冲她笑笑。
　　“你救了凤初，该是我谢你。”白霜儿郑重地对着陈林蔚俯身行礼，“陈公子的救命之恩，我惊鸿神府永不会忘。”
　　陈林蔚轻轻摇头。“别这样。我救人是本能反应，不用太放在心上。我不是挟恩图报的人。”
　　白霜儿起身又道，“公子不图报，但我惊鸿神府是知恩图报的，以后有什么困难，有我惊鸿神府帮得上忙的地方，公子请尽管吩咐。”
　　作为白家大小姐，白霜儿底气十足。
　　但是陈林蔚真的只是想救下白凤初这个人，和他身后的白家没什么关系，纯粹是当兵的一种本能。
　　当然，白霜儿能这么说，他也很感动了。
　　“倒是真的有一件事，想要麻烦二位。”陈林蔚一直的原则是，别人要知恩图报，一定要在小事上让人早点回报了，别让人觉得这份恩情是负担。这是他从小的家教。
　　“二位都不是外人，我们萍水相逢，却纠葛颇多，如今也算是一条船上的人了。我就坦白跟你们说，京城鱼龙混杂，我想要闯出一片天地，必然是要搅和其中的。但是对京城，我知之甚少。京城庞大，百年世家何其之多，江湖门派的根基也多在京城，我想要知道更多，关于京城的大事小事。”
　　陈林蔚是一个很喜欢推理的人，但是推理的基础一定是大量的信息流。信息越少，推理的准确性越低，在这个信息技术超级不发达的时代，唯一的大量信息来源方式，就是通过人的讲述。
　　“你还真是……”
　　白凤初气结。
　　白霜儿笑笑，“陈公子跟凤初果然很相像，都是这样喜欢收集消息，谋定而后动的人。”
　　可能不一样。陈林蔚偏向于通过各种消息推理出最好的处理手段，有侧重点的攻破难题，他偏向于自己动手解决难题。而白凤初，只是作为信息的收集者，单纯的需要收集整理各类信息，掌握各家的动态。如果要比喻的话，白凤初是一台精密的信息终端，陈林蔚是会主动攻击的AI机器人。
　　白霜儿带人出去之后，陈峥又让阿蓉过来伺候陈林蔚洗漱换药。折腾了半晌，房间里总算安静下来，陈林蔚一身清爽的躺在新换的被褥里，看着白凤初指挥人把他睡过的被褥都去洗干净赶紧晾晒出去。
　　“我忘了问你。”
　　“何事？”
　　“昨晚在哪里睡的？”
　　……
　　“你管我呢！”
　　陈林蔚不知道怎么惹到了白小哥，有点莫名。
　　白小哥想起昨晚两人并肩而眠，偷偷脸红。
　　这个人！果然还是很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