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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四十三章 登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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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行看着润玉颓然的离开省经阁返回璇玑宫,心下不忍。可是星落托付的事情,他应下了,便要做到。
星落神格魂魄受到攻击,虚弱飘忽,便陷入沉睡。
看着手中的血灵子竹简,他心中也庆幸自己早来一步。
若是润玉用了这禁术,星落若醒来,必定要肝肠寸断痛不欲生。
推开寝殿的门,润玉站在门口,一动不动看着床上的人。星儿,你的玉哥哥,找不到救你的法子。
彦佑接到润玉来信,便起身去了九重天。
璇玑宫
两人坐在院中。
“彦佑,你会帮我吗?”
“你想要做什么?”
“推翻天帝。”
“可那是你父亲。”
“父亲?”润玉眼中嘲讽意味深重,让彦佑看着心惊不已,“他不配!”
“你…”彦佑无言。出了这么多事,他实在不知如何安慰润玉。
润玉看着自己的手,道,“彦佑,我的这双手,以前,牵着星儿,为他做过糕点,裁过衣衫,教他下棋,修炼灵力,如今,却要拿起武器,搅弄风云,摆弄权术……”
“星儿最喜爱的一身白衣,如今,也要沾染尘秽,不复从前……”
彦佑打断他,“润玉!”
“天帝算计各方,不仁不义,你不过是报仇,将这一切拨乱反正而已。”彦佑道,“因果循环,天帝造了业,便要承受果。你勿要自责。”
润玉看着彦佑,不语。
“润玉,我们既是义兄弟,我便会帮你,虽然我势单力薄。”
“多谢。”润玉道。
看着润玉返回寝殿,彦佑叹气。
谁能料到今日场面呢?从前一身清寒,逍遥自在,可星落的出现,让他尝过了热闹与欢喜的滋味,便再也不能忍受孤寂。
润玉,待一切尘埃落定,希望你初心不改。
润玉坐在床边,将星落的手握在手中。
星儿,你的玉哥哥,再也不似从前那般了,你若醒来,可会怪我?
风行再次见到润玉,只觉得他,与从前相比,变了很多。
“你……”风行不知自己如何开口。润玉明显不好,他何必撒盐呢!
“我无事。”润玉道。
邝露端着一个盘子过来,放在桌子上,上面是一个茶杯。
“这是天帝陛下差人送过来的,说此杯可化水为茶。陛下说你一向好茶,此杯与殿下甚是相配。”
润玉拿起那杯子,道,“天帝,你的父爱,润玉承受不起!”在你心里,我始终是你一夜风流的污点,在你心里,总有一个比我更加完美的儿子,旭凤!你的心里,终究是偏爱旭凤的。
“殿下,要不要再想想?”邝露问道。
这几年来,润玉不动声色,牢牢掌握了三方天兵。
鸟族内,穗禾权力被架空。而穗禾与旭凤的婚事,被太微以润玉与星落尚未成婚按下不提。
花界,锦觅闭关,不见任何人。
水族,也被润玉打理的井井有条。
“不必了!”润玉面无表情道,“这几年筹谋的一切,岂能前功尽弃?”
“你真的想好了?”风行问道。
“是。”润玉道,“风行,你和均垚上神都不要插手,我也不会让水族和花界卷入其中。”
“可是……”
“鸟族已经卷入其中,脱离不开了,其他四族,都与星儿有关,是必定要保全的。”
风行闭上了嘴。
润玉看着邝露,吩咐道,“通知鸟族和三方天兵。”
“是!”
栖梧宫
燎原君走进来,禀告道,“殿下,暗哨来报,三方天兵最近暗暗集结,且鸟族也有异动,仿佛要有大动作。”
“看来,润玉已经枕戈待旦了。”
“殿下,我们是不是应该做些什么?”
“容我想想吧。”旭凤道。
旭凤来了璇玑宫,与润玉两人坐在院中。
“不知你此来,所为何事?”
旭凤手下一动,酒瓶酒杯出现,“兄长可还记得,旭凤的第一滴酒,便是兄长带我喝的?”
怎会不记得?
当时润玉带着旭凤在御花园玩耍,碰到了一位喝酒的仙人。二人偷偷拿了那仙人的酒,便喝了起来。
“儿时,我便是你的跟屁虫,现在想起来,那些日子,真的是无忧无虑啊。”
“对你来说美好的回忆,对我来说,只是噩梦罢了。”
未沾过酒的二人不胜酒力,醉了的旭凤不慎点燃火焰,润玉为防他烧伤,便使了水系灵力灭了火,被荼姚看到,以为润玉欺负旭凤,不顾润玉的解释和求饶,将他锁在偏殿内。而旭凤,却只知道呆呆的站着哭泣。
“从那之后,我便知道,我必须谨慎行走于这天界。”
旭凤从不知道,竟还有这等事,张了张嘴只道出一句“对不起。”
“你深夜来我这璇玑宫,应该不会是和我回忆往昔的吧?”
“兄长,别做让自己后悔莫及的事。”
“你是来做说客的?”润玉冷笑。
“兄长,你便一点也不顾及养育之恩了吗?”
“养育之恩?”润玉反问,面色冷凝,“生我养我的那个女子,已经死在洞庭湖了。”
“你一定要用这样的办法吗?”
“若非如此,如何能护得住我所爱的人?!”
“你知道,我不会坐视不理的。你我兄弟手足,我实在不愿看见我们刀剑相向。”
旭凤说完起身离开,润玉坐在桌边不语。
旭凤,太迟了,母亲冤死,水神风神重伤,星儿昏迷,这一切的一切,我忍耐的,太久太久了!
“殿下,二殿下调兵控制了三方天兵。”邝露来报。
“无妨。”润玉道。
次日,便是百年一次的天帝寿宴。
九霄云殿之上,众仙来贺,觥筹交错,言笑晏晏,掩盖了暗流涌动。
太微坐在銮座之上,有些疑惑,“诶…旭凤呢?怎么没有见到旭凤啊?”
月下仙人起身道,“今日是陛下寿宴,想必九霄云殿门庭拥堵,他应该是堵在了半道上吧。”
“哦。”太微应了一声。
润玉站起来,走出座位,抬手挥袖间,灵力波动,高台御案上,一茶杯出现。
“父帝,您于润玉,有生养父子之情,特以星辉凝露敬献父帝,聊表孩儿寸心。”
太微面上愉悦,道,“难得你有这份孝心。”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润玉心下讽刺,怕是过了今日,你便再也不会如此认为了。
正在此时,旭凤大踏步走进大殿,站在润玉旁边,“参见父帝。”
“旭凤,你何故来迟?”
旭凤眼神示意,燎原君擒着一人从旁边走出,众仙家看到,惊诧不已。
旭凤转身看着润玉,“你到底还是没有听我一句劝,一切已成败局,你若还执迷不悟,只会让九霄云殿,染上无辜将士的鲜血。收手吧,我会尽力助你求得父帝原谅。”
那被俘将士急声道,“大殿下,我们的人,受到了火神的伏击。”
“燎原君,你说外面到底发生了何事。”太微怒道。
燎原君禀告道,“陛下,九霄云殿周遭,埋伏了夜神的三方天兵,只待时辰一到,便击鼓为令,直攻九霄云殿!”
“他所言,可属实?”
润玉站在殿中,长身玉立,挥手间鼓动声响,却没有任何回应。
“你的三方天将,均已被我卸了甲。”旭凤淡声道。说话间,身披红袍将士鱼贯而入,包围二人。
众仙站起来,惊慌不已。
一将领身穿铠甲,跪地道,“陛下,末将前来救驾。”正是易了容貌潜入兵将中的彦佑。
太微坐在銮座之上,施恩的口吻道,“润玉,我给你一个自辩的机会。你还有何话说?”
润玉瞥了旭凤一眼,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成王败寇,棋差一招。”丝毫不见慌张。
旭凤道,“你一向比我聪明,功绩权谋皆在我之上,你为什么要走这条不归路?”
“我问心无愧!”
“润玉!”太微道,“我本来对你寄予厚望,可万万没有想到,你居然是这种不忠不义的谋逆之徒,今天众仙家在此,铁证如山,若不惩戒你这谋逆之徒,如何向天界交待??!”
旭凤转身道,“父帝,润玉虽铸下大错,但幸而未酿成大祸,还请父帝宽宏大量,饶恕兄长!”
“无需多言,众天兵听令,速将这不忠不义的畜生,押往毗娑牢狱。”
众天兵听了令,上前一步,却被润玉一个凌厉眼神震在当场,不敢上前。那眼神,风雨欲来。
润玉站在大殿上,铿锵有力,掷地有声,“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徒,又有何权利要求他人,对其忠义仁孝?”
“父帝当年为登天位,戮其兄,弃花神,娶恶妇,抛亲子,之后,包庇伤害水神风神与洛湘府少神真凶。这世人都说,天上才是最好的地方,可殊不知,这里才是六界最肮脏、最残酷的伪善之地!”
太微怒而打断他的话,“住口。”猛地站起来,却感觉心口之处牵扯痛起。
旭凤察觉不对,声音焦急,“父帝!”
“你说,你这畜生刚才,给我喝了什么?”
“不过是少许煞气香灰,仅能脱力两个时辰罢了。”
太微拍着桌子,怒斥,“我没想到,你竟做出这等心狠手辣之事!”
“心狠手辣?”润玉像是听到了笑话,嘴角冷笑,“天帝当年,屠戮兄长,纵容废天后辱杀我母,伤害水神风神与星落之时,难道就不心狠手辣了吗?”
润玉话出,众仙震惊。当年水神风神重伤,不久之后,又传出洛湘府少神在璇玑宫被人暗算,至今不醒,却原来,还有天帝的手笔吗?
“今日之事,不过是天理昭彰,终有轮回罢了。”润玉淡声道,“我所做这一切,不求俯仰行走之间无愧于天地,但求心中净土一片,无愧先母生养之恩,不负星儿相许之意!”
“你即便心中有恨,可父帝对你同样有生养之恩!”旭凤激动道。
太微再也不能忍受,“还不将夜神押解下去!”
可众天兵,无人再动。
太微与旭凤惊诧不已,怎会这样?
穗禾上前两步,怒声道,“你们这群乱臣贼子,难道就不怕遭天谴吗?”
却被鸟族掌权人隐雀挡下来,“天帝及废天后德行有失,如今,夜神殿下敢冒天界之大不韪,将天帝罪行一一披露,实属天界之幸。如今,天界正是破旧立新之际,我等愿拥立夜神殿下继承帝位,荡清天界乱势,重立天界威名!”
彦佑挥手扯下身上红袍,众天兵见状,跟着照做,跪地朗声,“我等愿效忠夜神殿下!”
众仙见状,纷纷跪地,“我等愿效忠夜神殿下!”
而地神均垚、风神风行、花界少神锦觅,坐在座位上纹丝不动。
局势紧张,太微坐在銮座之上,语不成句,“你…你们…你们竟敢背弃于我…”
“天帝与废天后残暴不仁,满天仙神皆有怨愤,火神殿下,难道你还不明白吗?”润玉看着旭凤。
“隐雀,你胆敢与夜神狼狈为奸!我今日,便来清理门户!”穗禾语毕,与隐雀战在一处。
“来人,将火神一众人等拿下。”润玉命令一处,天兵迅速上前。
旭凤抬手,火系灵力打退天兵。
锦觅坐在座位上,看着旭凤,面无表情。几年下来,旭凤你都没有查出凶手,原来,竟是你父帝包庇,可笑我竟还对你有所期待!旭凤,凡间有一句话,父债子偿,我娘亲、爹爹、临秀姨、星落的仇,今日,便由我来报!
大殿之上,一片混乱。
润玉挥手,彦佑领着几个天兵,登上高台,却被荼姚送于太微的寰谛凤翎挡住。“既如此,给我看好了天帝!”彦佑转身下了高台。
旭凤一看,心中一松,后与润玉二人在大殿上战了起来,你来我往之间,几个回合已过。
润玉冲着旁边彦佑点头,彦佑依着二人商量好的,幻化出兵刃,击向旭凤肩肺之处。
燎原君见状,飞身而起,挡在旭凤身前,接下兵刃,后魂魄消散。
殿中大乱,锦觅手中握着翊圣玄冰刃,一步一步走向旭凤。旭凤眼中火起,浑身琉璃净火聚起。
看着琉璃净火,锦觅站在旭凤身后,眼中恨意渐浓。
润玉看着锦觅,瞪大眼,“闪开!”
琉璃净火对于花草,那可是灭神毁魂的厉害啊。
“不!!!”锦觅大喊一声,翊圣玄冰刃刺出,直击旭凤心口处。
润玉震惊!
太微震惊!
众仙家都震惊在当场!
不敢相信,锦觅竟会对着昔日恋人,挥刀相向!
“旭凤!”穗禾喊出声,却被隐雀缠着脱不开身。
旭凤周身琉璃净火消散,缓缓转身看着锦觅,“为什么?为什么?”
锦觅不语,眼泪滑落。
旭凤倒下来,锦觅接着他,跪倒在地,眼中爱恨交织。旭凤,我们这一生,终究是悲剧。
锦觅染血的手,抚上旭凤的脸。旭凤握上她的手,艰难开口,“你可曾…爱过我?”
“这还…重要吗?”
旭凤苦笑,缓缓闭上眼。
“旭凤!”穗禾猛地打退隐雀,“锦觅!我要杀了你!”
风行飞上前来,缠住穗禾。
锦觅抱着旭凤,嘴中鲜血喷涌而出。世间难得两全法,我舍了爱情,却终究敌不过心痛!
栖梧宫中留梓池畔,常开不败的凤凰花,枯萎凋零。
“大儿九龄色清澈,秋水为神玉为骨。小儿五岁气食牛,满堂宾客皆回头。”太微坐在銮座上,“润玉,你真是我的好儿子!”
太微灵力震碎了寰谛凤翎,灵力聚起便要挥向润玉,却被一道光束挡下。
九天之上,金蓝白赤青粉紫墨橙九色玄力倾泻而下,笼罩在润玉周身,后浸入他体内。
众仙诧异过后,便是惊喜。
竟是九天之力!
天道承认了润玉!
天元二十一万二千九百六十五年,天帝寿宴上,大殿下夜神润玉,推翻天帝暴政,得天道认可,降九天之力,以护苍生。
润玉继任天帝之位,天界史称此年,为玉帝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