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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四十四章 封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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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元二十一万二千九百六十五年,润玉得天道认可,降九天之力,继任天帝之位,史称玉帝元年。
润玉继位的第二天,便下了第一道昭旨:昭告六界,洛湘府少神星落上神,质朴纯粹,温良贤德,特此封为无双天后,与帝同尊。
洛湘府内星辰院
润玉坐在床前,握着星落的手,语声低微,“星儿,你的玉哥哥,愿以天下为聘,娶你为妻,待你醒来,我们就大婚,好不好?”
可床上的人,无知无觉,不会给他任何回应。
润玉眼泪自眼眶中滚落。八年了,星儿,你何时能醒来?
润玉给星落擦洗了身体,后换上天后朝服,又给自己换上天帝朝服,将星落自床上抱起来,踏出房门。
房门外,均垚、风行、月影、彦佑等一众人都在。
润玉看着众人,抱紧了星落,离开洛湘府,自北天门而上,一步一步踏上九霄云殿。
星儿,今日,玉哥哥抱你去接受众仙朝拜,来日,玉哥哥期待和你一起携手走进这大殿,三拜九叩,结为连理。
踏上九五高台,润玉将星落放在銮座之上,自己则坐在他身边,揽着他的腰。星落头倚着润玉肩头,手被润玉握在掌中。
“臣等参见天帝陛下,无双天后!”众仙跪地行参拜大礼。
“免礼。众仙平身!”
“谢陛下,天后。”
今日是天帝登位第三日,且是陛下封后之时。虽然陛下从前性格温柔,但谁也不敢在今天这场合,提起不愉快之事,因此朝上说的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不到半个时辰,便已无事可议。
“众卿无事便可退下了。”润玉坐在銮座上,虽是对他们说话,但是一双手一直以保护者的姿态,揽着星落。
“是。”
复又将星落打横抱起,离开九霄云殿,走向璇玑宫。
将星落放在床上,润玉为他褪下厚重的天后朝服。
邝露站在床边,看着星落,“陛下,天后已经昏迷了八年了,他会不会就这样永远沉睡下去了?”
润玉握着星落的手一紧,“不会的,他一定会醒过来,他一定会回到我身边的。”他相信,他的星儿,不会就这样抛下他的。
璇玑宫七政殿
彦佑与一众仙人都站在桌前,润玉坐在桌后。
“坤族、风族、花界的事务,天宫不插手,让几位族长自己决定。水族的事务,让凌景和凌夕送到璇玑宫。鸟族事务,交给隐雀。”
“是。”彦佑应下。
“陛下,小仙在百万天兵中,甄选出一百零八位天将,护卫天宫。只是,这天将统领之职,责权重大,还望陛下亲自定夺。”彦佑道。
“你认为,破军如何?”润玉看着彦佑。
“破军?”彦佑皱眉,“破军可是火神亲自提拔上来的。天将统领之职,御神三万,贴身护卫陛下,若有异心,变生肘腋,可是防不胜防啊。请您三思。”
润玉淡淡道,“破军其人,耿介忠直,他若答应,便不会有异心。若有异心,便不会答应。”
“可是这……”
“半年前,天界震荡,元气大伤,如今百废待兴,正值用人之际,本座便是要晓谕诸神及六界,如今天界万象更新,今日这个天帝,用人不计前嫌,只论德行才干!破军答应与否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要将这个信号传递出去。”
“陛下天下为公,英明睿智啊。”众人赞叹道。
均垚和风行站在殿外,听着殿内声音。
“润玉终究还是选择反抗了…”均垚道。
“上神,换做是我,若有人敢伤害月影和风影,我只会,比润玉更狠。”风行语声淡淡。
“太微被囚紫薇行宫,荼姚囚禁在临渊台,旭凤也在栖梧宫昏迷。这一家子,也算是因果报应了。”
“锦觅昏睡在花界,落落沉睡在这璇玑宫。”风行道,“他们这,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锦觅重伤了火神,报了仇,可这情殇……”均垚摇头。
“她很快就会醒的。”风行道,“我更担心落落。他这般沉睡,润玉能坚持多久?”
均垚笑了笑,“这个更不用担心。润玉接了天帝之位,便接下了这责任与重担。他守着这天宫,不过是画地为牢等待落落醒来。漫长的守护,总要有分担沉重压力的方法,不是吗?”
“上神看得,比风行更透彻。”风行笑道。
均垚笑而不语。
紫薇行宫
润玉走进来,看着已经白了头发的太微,面无表情。
“你这逆子,竟还敢来看我?!”太微冷嗤。
“父帝,你还是这么威风凛凛。”润玉道。
“哼!你囚禁本座,谋反登位,你都不怕,本座何惧?”太微道。
“何惧?”润玉冷笑一声,“是啊,父帝何惧啊。父帝你,侮辱我母抛弃亲子,屠戮廉晁上神,逼迫水神娶风神,利用我掣肘水族风族,纵容天后荼姚辱杀我母,包庇伤害水神风神的凶手,致使星儿重伤昏迷不醒,这所有种种,不都是你得意的杰作吗?!若非水神与地神强硬,龙鱼族,也会覆灭在你和废天后手上了,不是吗?”
“你…”太微震惊,他未料到润玉竟然全都知道了。
“父帝没想到吧?”润玉看着他,恨意蔓延,“我是怎么知道的,对吗?”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就因为我无心帝位,不愿争斗,父帝你便做了这么大一盘棋,将所有人都算计其中。为了坐稳帝位,权力制衡,不惜将整个天界拉下水。恐怕这六界之中,无人知道,父帝你竟没有九天之力吧?”
太微惊颤不语。
“父帝你,瞒天过海坐上帝位,利用母神铲除异己,屠戮上神。父帝你可还记得,自己手上沾染了多少无辜之人的鲜血吗?每每想起之时,父帝你可曾有过一丝后悔愧疚?你可曾算过,这紫薇行宫中,围绕了多少冤死的魂魄?”
太微双眼瞪大,说不出话。
“父帝,这是润玉最后一次这般唤你。”润玉眼中再无情绪,淡声道,“你将天界诸神众仙当做棋子,我这个逆子,便要拨乱反正,让所有人,都活的更好!”
太微看着走出行宫的润玉的背影,坚韧不拔,气势浩然,眼中都是不甘。可再不甘,他也做不了什么了。灵力被毁,他如今,与凡人无异,况且行宫外,都是水族士兵。
润玉坐在七政殿批阅奏折,忽然殿门被推开,他不悦的看向殿门,正准备呵斥,却突然双眼瞪大。
“星儿!”
润玉急忙起身,快步走向房门口的星落身边,欣喜若狂,“你醒了?”
星落点了点头,弯了弯嘴角。
“太好了。”润玉激动不已,“你终于醒了…”
润玉将星落揽进怀里,勾起嘴角,眉眼弯弯。
可怀中人突然身影虚幻,羽化而散。
润玉怀中抱空,突然惊醒,猛地坐起来,才发现自己在偏殿的床榻上。
原来竟是个梦…
披了外衣走进正殿寝房,润玉在床边坐下,将星落的手握在手上。触感温凉,才真实的觉得星落还在他身边。
润玉俯下来,抱着星落,声音低沉,“星儿,你还要睡到什么时候?玉哥哥,真的好想你。”
语毕泪落……
神识中,星落魂魄突然睁开了眼睛,看着周遭灰蒙蒙的一切,惊疑不定。发生了什么?他这是在哪儿?
一滴泪从天而降,落在他的脸上。星落伸手抹开,那泪水,如沸水般滚烫灼热,带着熟悉的味道…
心口处丝丝拉拉的疼痛蔓延开来,星落头痛欲裂,一幕幕场景在脑海中闪现。
睁开眼睛,星落眼神坚定,他一定要好好修炼,尽快醒过来。
翌日,临渊台
润玉走进殿内。荼姚喝完杯中茶,掷出茶杯,被润玉接住。
荼姚激动的转过来,“旭凤!”却大失所望,“怎么是你?你是来看本座的笑话,是吗?”
“母神的脾气,还真是一点都没有变。”润玉看着她,面若冰霜。
“你别得意的太早,待旭凤登上天帝,他一定会接我出去。”荼姚信誓旦旦,“到时候,有你好看!”
润玉看着荼姚这样子,情绪没有任何起伏,“恐怕要叫母神失望了。你有所不知,旭凤在父帝的寿宴当日,兵变失败,被锦觅一刀刺中神格所在,现在沉睡不醒。”
“哈哈哈~”荼姚明显不信他所说,“你当本座是三岁小孩吗?”
“母神你别急,还有,”润玉说道,“父帝现在,也被囚禁在紫薇行宫。”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荼姚激动不已,“你骗我!你骗我!”说着便聚灵力攻击润玉,被润玉躲过。
天兵推门进来,看着殿内场景,拱手行礼,“陛下!”
润玉抬手示意他们退下。
听着天兵的称呼,荼姚怔愣当场。“陛下?!”
一步步走向润玉,荼姚有些崩溃,“不可能!你骗我!你骗我!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举起右手欲打下去,却被润玉抓住了胳膊,“你对我有什么怨气,也不应该加害旭凤,他将你视作手足至亲,旭凤何辜?!”
润玉面容冷凝,死死的盯着荼姚。
“旭凤是无辜的?我问你,我母何辜?星落何辜?那些千千万万的洞庭精灵,他们何其无辜?!你下手杀我娘亲,谋害锦觅和星落之时,有可曾有过一丝心慈手软?你为我父帝充当刽子手,血染千里之时,可曾想过那些无辜的生灵,他们也有骨肉至亲?!!!”
荼姚情绪崩溃,双眼狠厉,“我当初,就不该带你这个孽种回来!本该就地杀了你,免得养虎为患。”
润玉双眼开始湿润,“母神所言极是。我,不过是你固宠邀功的一颗棋子罢了。谁能想到,区区一颗棋子,也会有反噬他主人的那一天!”
“你闭嘴!!!”荼姚大喊出声,双眼通红。
“母神与父帝二人天家威严,六界何人敢直视?毗娑牢狱都没能关得住母神的野心。十一年前,水神风神被母神琉璃净火重伤,九年前,星儿重伤于琉璃净火。四千多年前,先花神也是捱了你的琉璃净火,被迫从这临渊台跳下去。”润玉拉着荼姚走至临渊台边,看着这台下电闪雷鸣,“你一向都是这么高高在上,岂不知,在这高台之下,尸横遍野白骨累累。多少生灵为你和父帝铺路,成就了你们的至尊之位!母神你在这里好好看着,那些被你们践踏,为你们铺路,无辜冤死的亡灵!”
荼姚痛哭出声,润玉却不为所动,转身慢慢离开,“母神,不日之后,我便会送父帝过来,让你们夫妻团聚!我不会让你们轻易的死掉,我要你们活着,看着我这个大逆不道的逆子,如何一统天界,万世升平!”
再不管身后荼姚如何痛哭流涕,润玉大步走出临渊台,衣袂翻飞。
回想起洞庭湖边簌离散灵而去,洛湘府洛霖临秀重伤,璇玑宫星儿昏睡不醒,现在,这些仇恨已经释然。可是,他却坐上了这天帝之位,将星儿也囚禁于这一方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