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商》不见观音

5、第 5 章 你该到了好

　　你该到了好几日了，江南美景素来闻名天下，眼下你是无暇顾及，也是可惜。你走后小半月，我收了帖去了范卓的喜宴，挺热闹的。本是不愿去的，我总看他不顺眼，说不上为什么，一个副将，对你拉拉扯扯不成样子，偏偏你还不训他。但想着，他成了亲，以后陪着自家的娘子，也没空来烦你，还是去了。我不爱赴这样的宴，这次算给他好大面子，我便记在你头上了，你欠我一个人情。

　　夏季总是过的快的，燥热随着几场瓢泼大雨被洗刷，今年南山的栀子开得格外好，和几个朋友相约去看了，惹了一身清香。想来你应该喜欢，折了几支放在你书房，也没等到你回。想起开春你带我赴诗会，满山桃花恣意盛放，我们便借枝代筹，我的桃枝总是最少，最后好似醉了？

　　你的折子到了，你给鸿平的家书也到了。你看你，家书也写得跟折子一样，半分没有人情。还不忘让鸿平督促我用功，当真是……你怎也不愧你对我不告而别之事？我可恼了一段时间的，待你回来我可……唔，家书啊，那我写的这些算是不算？总归你都看不到的，算不算也不打紧了。

　　今日是我生辰，听说江南水患未平又起了疫症，我挂心着，生辰也过得好没意思。父亲又闹着张罗我的婚事，险些同我吵起来。我知你定然在忧心，我也烦闷得很。只盼江南早些安稳。今日我喝了许多，你走后我鲜少饮酒了，今日却大醉，醉了，却不知该往哪儿躲。

　　仲秋，桂花开得不好，都没怎么闻到便没了。月亮好似也不怎么圆，你在江南该是应接不暇，没空顾及佳节的，我远在千里，也不能帮上些许。我才发觉我这些年太过顽劣，若是也能沉稳些，博学些，或也能同你并肩呢？或也能为这个国做些什么呢？我是悔了。自你离开时我就知道你不会回来太快，转眼都换了季……“ 仰头望明月，寄情千里光”，呵，原是这样惆怅。

　　重九，今日同他们一道登高。秋高气爽，有人自家酿了菊花酒，醇香非常，就着重阳糕很是爽口。我在山顶向江南看，却是群山相接，什么也看不到，看久了，又像看到你大致轮廓。

　　快要立冬了，都城的风带着细雨，吹到脸上微微发疼，像小刀划过，今年都城凉意来得格外早，也不知江南凉暖几何。你的家书寥寥几句，皆是安好勿念，远隔千里，又怎么让人勿念？我知你是太平不了的。这几个月定是日日操劳，但想着江南无论如何也比边关好待些，也无需你面对刀光剑影腥风血雨，也能稍稍宽心了。

　　他们说你病了，为何病了？如今病情又如何？
　　我几日前才知江南水患的事安稳，疫情得以控制，我领命核查此次水患耗资，想总能做些什么，却又听你病了，陛下遣范卓去江南了。我上书求同往，却被陛下驳了下来。我是太急了，我去又能帮到什么……子易，我是太怨太气这样无能为力的我。

　　范卓信说你病大好，江南的事结尾便能归来。我却不安，你贯来爱逞强，听说在江南病得站都站不住还要跟去指挥，也是胡闹。自知你病了，我忧心如焚，好在有事可以忙，不然我都不知会怎么样。饶是算忙得昼夜颠倒，心却始终悬着，你快些回来罢。

　　你在归程了罢？身子如何呢？行程可还劳累？
　　这些天我总忍不住，想了许多事，或许是因为闲下来了。我有许多话想同你说，你这一病，倒像让我胆子小了许多，又大了许多。子易，我怕，只怕一个“来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