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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 三说着不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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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说着不了几日便回,骆云回时,都已盛夏了。
陈季远是自小到大没变样,幼时离谱,大了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骆云却及冠后便有条理得多,虽不及骆桐,但也是独挡一面,可一同陈季远一起,就像又回了幼童时候。
树上的蝉吵个没完,让本就燥热的夏季更加恼人。
“你们要去便去,莫来扰我。”骆桐低头看书,眉毛也懒得抬。
陈季远一把夺下骆桐的书“这次难得,鸿平回得是时候,”骆桐终于抬头,伸手想探来,陈季平反手避过“不仅有蹴鞠,还有射箭赛马,你日日闷在这屋子做什么,同我……”
“陈季远。”骆桐沉声唤了一句,不怒自威。
陈季远习以为常,不见半分惶恐,晃了晃手里的书,“你在军中威武,我又不是你军营的人。你应了我我便不扰你了。”骆桐不言,只看他一眼,便又转头开始磨墨,陈季远挫败地将书甩在案上“这有什么的,你看从前诗会赏字什么,我陪你多少,你陪我一次又能如何?”
骆桐揉揉眉头“江南水患,我这忙都忙不过来……何况几时让你陪我?带你去诗会也是让你结识些文人墨客,让你……”
“都是为我好都是为我好,我知。那去蹴鞠赛马活动活动不是也好,江南水患也不是你在书房关几日就能解困啊,你就分我一日,应了我罢?”
骆桐叹口气“是明日?”
陈季远大喜,忙答“对对对,明日我来接你同鸿平。”
骆桐摆摆手,陈季远得了便宜,十分听话地转身走了,合门时半抱怨半认真说了句“说多少次了,毕竟相识多年,怎么就不肯唤我的字呢。”
合门声伴着轻快脚步声远去,骆桐执笔的手却僵了许久。
陈季远的字是“慕言”,听来像个温润君子,虽与那人不太相符,也是顺耳的,但骆桐却从未这样唤过他。
骆桐一向将自己和陈季远隔了一线,规矩礼制条条都端放期间,只是日日相对,总免不了“逾越”。教他习字也会握住他的手,被他惹恼也会同他拌嘴调笑,照顾诗会喝醉的他……唯独不肯唤他的字,仿佛这是最后架在那线上的“规矩”,一旦抽了,这条线就断了,这些年苦心也就崩塌。
慕言,多年思慕,独不敢言。
清晨的太阳总是清爽的,淡黄的光撒在院中青衣少年身上,显得格外意气风发。
骆云一边理着衣襟走过来“你来得倒早,等多久了?走罢。”
陈季远轻笑“不忙,还有人没来呢。”
骆云一脸疑惑“谁?”随即顺着陈季远目光看了看,见身后才从书房出来的骆桐,更疑惑了“慕言,你莫不是病了?你说我哥?他怎么可能同我们……”
陈季远向骆桐挑了挑眉,骆桐清嗓,开口“我去更衣,你们等我片刻。”
陈季远笑得格外灿烂“得勒。”
骆云愣了半晌,才想起追上陈季远“你用了什么法子,我哥他居然能同意一起,你……”
陈季远敛了笑,颇为认真地看骆云一眼,道“鸿平,瞧你这话说的,你去求,他自是不肯,可我同你哪能一样?”
徒留骆云一脸茫然。
骆桐从小就不爱玩,总是一人闷着,或习字看书,或练武学剑,陈季远幼时来侯府,也常看他房内灯火通明一夜。陈季远总担心他一人闷傻了,便伙同着骆云,不是藏些东西让骆桐没事做,就是生生把骆桐从书房拉出来。撒泼打滚的手段没少使,一晃十多年,现在对付骆桐倒是没从前那样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