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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梦醒时分 她回家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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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着不远她便找到了孕魂术。
卷轴上记载:孕魂之人需以自身一魂一魄缊养受损灵魂。术法时间为三百年,而被孕魂者身上会出现孕魂之人的独特印记。
怪不得,她肚子上时常有一条金龙游动。
原来是楓凌把自己的一魂一魄放在了她身上,所以在弱水河畔和魔交手时才会受那么重的伤。
她翻遍了文渊阁的卷轴,却没发现和五感消失有关的仙法。
不是仙法,便只能是毒药,几天之后她果然在一本上古医书中找到了答案——彼岸。
彼岸由冥河之水与彼岸花制成,无论是人,妖,仙还是魔,中毒之后就会在三百年间慢慢丧失五感,直至魂飞魄散。
而它的解药也十分好寻,便是那彼岸花的叶子。
次日,她便和楓凌提起了彼岸花:“楓凌,我听莞莞说往日三途河畔开满了彼岸花,十分好看。”
楓凌笑道:“人间虽有彼岸花开一千年,花败一千年,花叶永不见的说法。但在冥界却是花开半日,花败半日,花一开一败便是冥界一天。”
“那为何百年前,我与你去往冥界时,并没有见到彼岸花。”她有些疑惑。
楓凌叹了口气说道:“十万年前不知是何缘故,三途河畔的彼岸花突然之间就消失,惹得冥界人心惶惶。冥王派人查了数万年,至今也未找到缘由。”
肚子突然痛了起来,把她从睡梦中惊醒,摸着高高隆起的肚子,心开始隐隐的抽痛。
怀胎近五百年了,想来近期就要临盆了。
“娘娘,做噩梦了吗?”莞莞用手帕轻轻给她擦汗。
近来,她身子愈发不便。除非她特别吩咐,否则莞莞都不会离她太远。
“梦到一些往事罢了”她摇了摇头,声音微微有些沙哑。
莞莞扶着她缓缓起身,楓凌走了进来,伸手扶起她另一只手对莞莞吩咐“你先下去吧。”
“你近日不是忙吗?怎么今日有空来景晨宫?”看着楓凌,她心中满是酸楚。
没有解药,她终归陪不了他多久。
“我来接你”楓凌扶她坐在桌旁。
“接我?”云曼仰着头有些疑惑的看着楓凌
“去哪?”
“回家,我们回瀛洲”楓凌轻声说着,不复方才的清冷,周身弥漫着温柔。
“回家”她轻轻呢喃着,已然绝望的心又微微开始跳动。
瀛洲之上生有众多灵药,可能有办法解开彼岸。
看着她呆呆的样子,楓凌也有片刻呆愣,他有多久没看见这样生动的玄曼了,呆呆的,可爱的紧。
“我们回家吧”楓凌掩不住心中欣喜,声音不禁提高了几分。
“好,回家。”她轻轻地靠在楓凌怀中,声音有些许颤抖。
门前的歪脖子树枝繁叶茂,树上的小鸟却不踪迹。少了叽叽喳喳的鸟叫声,显得有些寂寥。
看着洞中那些熟悉的陈设,玄曼心中的不安、惶恐慢慢消失不见了。
她回家了!
不用讨好九重天上的仙人,不用担心翊瑶的算计,不用隐藏自己的性格。
瀛洲之上,他们的生活就如同当初离开时一样平凡而幸福。
不同的是她总是趁着楓凌外出打猎时偷偷出去采药。
又到了鬼蔓葡萄成熟的日子,楓凌见她无聊,便做了根鱼竿,让她在洞前钓鱼。
她向来没有鱼福,坐在洞前钓了一日,都没见半分鱼影。
她生气把鱼竿狠狠往地上一摔,便听到一声“噗”的一声。
“谁?”她往四周看去,却什么也没有。
“见鬼了”她刚说完便听到“你这门前本就没有鱼,就算你再钓上十日也无鱼上钩。”声音清冷又带着几分笑意。
“我就说嘛我怎么可能如此倒霉”不对!她已经丧失了听觉,那么她刚刚“听”到的声音又是谁?
“你是谁”她环顾四周,未见人影,双拳紧握道。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想不想钓到鱼?”那声音飘忽不定,像似从四面八方而来。
那声音之中没有恶意,她又十分经不起诱惑,坚定的回道“想!”
耳边传来阵阵轻笑“你沿着河的上游走上不远,便会看见一处洞穴,洞中有汪清泉,泉中的鱼鲜美无比。”
“谢了”她给楓凌留了字条,拿着鱼竿,鱼篓往上游走去。
河边渐渐起了雾,玄曼的身影也慢慢消失在了迷雾里。
她被雾气迷了眼,再次睁开时便看见无数红色的小花拥簇着河水。
她沿着小河往上走,不多时便看见一处洞穴,带着些许粉色的河水从洞中缓缓流出。
洞中果真有一汪清泉,泉边有一棵歪脖子树和她家门前那棵十分相似。
看着清澈见底的泉水,玄曼有些气愤,这能钓到鱼那真是见了鬼了。
把鱼钩甩出去,她便坐在树下休息。
过了一刻钟那清冷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鱼上钩了。”
“上钩了,怎么可能?”她看向泉水,见鱼竿弯的十分厉害,猛然站起身子。
那鱼的力气十分大,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把鱼拉上岸,倒在岸边喘着粗气。
等缓过劲来,她才注意到地上这条长相奇特的鱼。
鱼有半人高,鱼身呈现美丽的银色,鱼尾犹如一把碧纱宫扇,鱼头间有一抹鲜艳的红,而本该长着鱼鳍的地方,却多了两巨大透明的翅膀。
玄曼看了看脚边和鱼比起来小的过分的鱼篓,叹了口气。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感觉回家的路比来时短了许多。
门前楓凌在张望着,见了玄曼便急忙迎来上去。
“你挺着个大肚子,还到处乱跑,你知不知道我快急死了”边说边接过她手中的鱼。
楓凌看着鱼身上的点点血迹对着玄曼说道“小曼,你去洗洗手,我来就好了。”
一刀下去,蓝色的血液流了出来,他猛然回过神来,拉着她的双手。
看着那手上深可见骨的伤口,楓凌的手微微的颤抖着。
“疼吗?”
玄曼摇了摇头“不疼”。
他给她处理伤口,动作十分轻柔。
她自是一条小蛇时,便十分怕疼,就算是一点擦伤也能让她痛上几日。
“怎么可能不疼?”楓凌的言语中尽是自责。
看着他眼中快要溢出的心疼,玄曼终于忍不住大哭起来,哭得撕心裂肺。
真的不疼,她一点也不疼。
她已经没有了听觉、味觉和嗅觉,现在痛觉也消失了。
她的时间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