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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   但我来的不是时候。

      听闻侍仙回禀陵游晚间服过药后便歇下,此刻已经睡沉,我抬手将殿内的众人挥退,轻轻坐到他床边。

      暗沉的殿里静悄悄的。

      我静静的瞧着床榻之上那人的睡颜。

      呆坐了良久,我伸出手来,附在他胸前。探查一番,瞧着已无大碍,便又度了些神力于他后收了手。

      神族素有秘法,能拯救性命于危亡。此次是我擅用第二回。

      “繁缕。”床上的人低声呓语道,“快走,繁缕。”

      是个不甚愉快的梦境。我知道他梦到了什么。

      缓缓的拍着他,我轻轻的说道,“繁缕逃出来了,她没事。还做了神帝。”

      被渐渐安抚,呓语之人睡得安稳。

      我起身走出殿来。

      芫华小心翼翼的搀扶着我回紫宸殿。一路无言。

      翌日下朝之时,陵游正坐在素问殿前的凉椅上晒太阳。太宰同我有事要谈下了朝未急着走,此刻正在不远处候着。

      “怎么不去里殿窗前晒偏要跑出来?”我接过元华递上的凉被,替他盖上,“受了凉可怎么办?”

      他笑意盈盈的看着我替他掖好被子,才说,“那就那么金贵。再说这大热天的,外边可比殿里暖和。”

      坐上芫华递来的圆凳,我笑道,“前两日燚岭呈上来的明火珠,最是温暖。让羽涅派几个侍仙随元华去取几颗来,摆在屋里,瞧着也喜庆。”说罢,示意了芫华,带着人自行去取。

      躺椅上的人自然是笑了起来。

      我却瞧着他眉头带了些寡淡。

      趁着我与陵游闲谈的功夫,侍候的人退出来了几丈远。

      “这里你可住的还习惯?”抿了口手边石桌上的热茶,我问道。

      他点了点头,又失笑道,“还好。只是一时接受不来你已经成了神帝。”

      我静静的望着他,搁了茶杯,“那你觉得是我变了?”

      他缓缓摇了摇头,笑说,“繁缕自然还是繁缕。变得只是称呼罢了。”

      他是唯一一个这般说我的。我自是很是欢喜,却只道,“那是你未曾见我在朝堂之上训斥那一众左右逢源的圆滑之人。”

      他被我逗的笑了起来,“训斥朝臣我是不曾见过,但训斥宫人我可是没有少见。”笑罢,又淡淡一句,“还有那紫苑。”

      “提她做什么。”我瞧着他,毫无察觉的淡了淡方才的笑意。

      “褫夺了她的封号,再将其流放不好么?我知你与长老们不睦,但此事他们谏言的得当。”他语重心长道。

      闻言,我愣了愣,伸手揉了揉他皱在一起的眉头,笑道,“不谈那个晦气之人。你别急。金樱子说你刚醒过来,体虚气短,最忌劳心伤神。”

      他抓过我的手,毫不闪避的看着我,无奈道,“你还是放不下他,对不对?”

      而我只是平静的回握着他有些冰凉的手掌,缓缓道,“不对。我早就已经放下了他。我是神帝,心里只有这六界众生,再无其他。”我也不躲闪,抬起头回看着他,却是又微笑了起来,对他道,“你快些将伤养好。朝堂还需要你。”说到此处,我顿了顿,“我也是。”

      陵游是我费尽心力凝聚残魄救回之人。我还记得那日残阳如血,他提剑站在方海宫前,浑身浴血的赶我走,对我大喝不许回头。我还记得他拼了性命的上前阻拦,誓要与魔君同归于尽。我还记得魔君一剑刺下之时,身负重伤的他将我护在身前,被那解蠹剑捅了个对穿,双眼慢慢失神的样子。

      不顾众人劝阻,我用尽办法不惜折损修为只为救回他。说来可笑,我虽尊为神帝,却救不回陵游一人的性命。我曾发誓,若有朝一日,他能够醒来,他的命便是我的命。

      他大约被我这一席话说的颇受震动,抱着我良久,才吐出了一个好字。

      从前他追逐我的时候,我还在追着另外的人不放。如今我虽不能回应,却亦不想再亏欠。

      紫宸宫不是个好地方,我想将他送去如今已是一盘散沙的莽界。征战莾界,去做他的戎马将军,了了他此前报效天庭的愿望。

      他不应被父神束缚在我身边。尽管我深知,父神看人向来通透。

      所以动用秘术这个秘密,就让它随着神帝直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烂吧。

      待到我反应过来耳畔绵长的呼吸之声时,陵游已靠在我的肩头沉沉睡去。想来还是体力不济。

      不假他人之手的将人安置在殿中,替他盖好被子,我才放心的走出殿外。

      太宰从始至终站在一旁的树下,不见什么表情。

      “等人醒了,盯着他好好喝药。若是嫌苦,就配些蜜饯。若他不愿,便说是本神叮嘱的。”我瞥了眼侍立在门前取回明火珠的羽涅,嘱咐道。

      “诺。”这小侍仙忙行礼点了点头。

      之后,我才走到树下那人身边。他恭恭敬敬的行礼,刚要开口,却见又一个小侍仙快步走来。芫华上前与之低声交谈。

      我打量着沉默下来的那人,笑道,“今日朝堂之上,太宰表现的不错。”

      他一拱手,面上不显,只说,“神上谬赞。”

      装傻充愣的,他这个哑巴,难得这么讨喜。

      交谈过后,芫华回至我身边复命,她贴着我耳畔悄声道,“神上,莽界的罗勒将军归来,正候在紫宸殿等着问安。”

      我点了点头,让那小侍仙退下,对着一众人道,“回紫宸殿。”说罢侧身瞧了瞧这个等了半天的人。这人倒是自觉,退到一边,看样子也是要同我一起。

      便由着他去,我转过身向紫宸殿行去。

      路上,我问道,“远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不是前日才派的书信?”

      “是。但是白薇夫人那里的小世子昨日满月。将军喜不自胜,便先一步回来了。”芫华答道。

      “他们已经连孩子都生完了?”我略略差异。这时间不可谓不是飞逝。

      芫华点了点头,“神上放心,贺礼已按时送到。”

      我嗯了一声。这孩子的确让人省心。

      “时间过得可真快。”天上那两片白云悠悠,我感叹了句。

      “可不是。又是一年韶光节了。”芫华到此却是止住了话头。

      韶光节。我咂摸着这三个字。

      这字眼间却是全无喜气。

      今年轮到这远志来探亲。他这亲探的可真是时候。

      不等我下步辇,便瞧见候在紫宸殿前,屈膝行礼的玄衣束发之人。端的是英俊潇洒风流倜傥。

      “免礼。”下了步辇,走上台阶,我笑道,“一年不见,罗勒将军倒是愈加雄姿英发。”

      面前的玄衣人大笑了两声道,“神上过奖。倒是苡仁在这紫宸宫愈加游刃有余。”

      我笑了一声,摆摆手,谦虚了两句,请他入殿。

      落后我一步,罗勒才发现我身后还跟着一人,他看着太宰有些发愣。我便介绍道,“这位是太宰决明子。”

      闻言他抱拳问候了两句。想来是有所耳闻。

      太宰也从容回礼。端的是谦谦君子之态。

      入殿上座,罗勒坐在我下手。太宰适时回避,在一旁檐下站定,并未跟进来。

      “佩兰和小世子如何?”随手设下隔音的禁制,我问道

      许是未料到我先问这件事,他错愕一瞬,忙回到,“好。都好。那小崽子昨日抓了本书册给我,必定和他娘一样,是个读书的料子。等来日长大成人,再让他到朝中为苡仁效命。”

      他从前便爱唤我苡仁,如今不拘这些,我便还让他继续唤我苡仁。

      我见他喜笑颜开的模样,也还以微笑点了点头。

      待喝过一轮茶听他问安后,我又开口问道,“莽界的那一众如今可有什么动向?”

      罗勒正了正色,道,“还不曾有过动作。想是还有些耐心。”

      我放了茶杯,手指随意的点了点桌子,“瑚仑公主过两日要出发去魁鬾,怕是要经过南湾那地界。到时你多照抚些。”边说着,我边笑了笑。

      对面的人会意的点了点头,也笑了起来,“这是自然。”

      说罢,他又问道,“少宰那处如何?”

      我着指了指殿外的人,“自然有技高一筹者他奈何不得。”

      他倒是一副万万没想到的模样,“这太宰……”

      “我知道。”我打断了他无非什么美色误人正中长老们的下怀,魔君细作恐对天庭不利的长篇大论。只说,“不是敌人,尚可一用。”

      闻言,他不再说什么。

      又闲谈了一番,我送才送罗勒出门,并顺手收回了禁制。

      大约是站在门口忽的面无表情的我转变的太突然,芫华一句话卡在了喉咙里。

      见我侧过头,她才重新说道,“神上,今日还去哪囚居吗?”

      被她这么一提醒,我想起来,今日是原中枢白芥子,蜚零大人问斩。

      “去。”我道,侧头看了眼在一旁等了大半天的人,对他说了句,“进殿歇着吧,本神去去便回。”说罢,也不等步辇,踏空离去。

      路上我顺便问了句,“之前的逃犯找到了没有?”

      芫华摇了摇头,“中治大人回禀说那人好像被逼无路逃去了魁鬾。”

      这就很难不让人再三考量,细细追究了。出了龙潭再入虎穴。还真没见过这样上杆子赴死的。

      “让常山不必留活口。”我嗤笑了一声才吩咐道。

      看来清风他们的大动作已经开始了。

      待我抵达囚居之时,那蜚零大约是意识到自己死期将至,不住的战栗道,“本君与那魔君素来不曾有过什么交集,根本不知魔君去了哪里,还请神上明察,请神上明察。”

      厌烦了那副我不知见过多少次的贪生怕死的嘴脸,我怒极反笑,“大人可真是贵人多忘事了。本神今日来找你问的人可不是魔君。”

      见被我掐了话头的那人哑了嗑,我继续道,“秦艽世子在哪?”不愿多废话,我问得开门见山。

      “这是哪家的世子,本君怎么不认得?”他倒是贯会装傻充愣。

      卸了他一只胳膊,不愿再多费口舌,盯着他惨叫到失声,我等着他的答复。

      “本君……不知道。”我真是佩服他那硬气与忠心耿耿。

      又一只胳膊。人痛的在地上痉挛。

      “告诉本神,人在哪?”我耐着心思继续问道。

      “本君说过,本君,不知……”

      接下来是一条腿。我向来最痛恨撒谎的人。

      “你若再不开口,等下这条腿也没了。本神便着人施骈刑。”我看着地上缩成一团的人,再次问道,“本神的堂弟究竟在哪里?”

      他忽然笑了起来,大约是因着疼痛绷断了牙齿,满口鲜血,喘着粗气,“……神上不从来都是谈笑风生间运筹帷幄的么?怎么今日不见往常那般的好性子?木香夫人将孩子保护的很好,你这辈子都不可能找到!”

      一挥袖子,我平静道,“别在本神面前提这个娼妇。茹絮王没有她那个样子的王妃。”他最后一条腿应声断的粉碎。

      “本神从来不在无用的事情上多耗费精力。”我瞧了看守的一位神将一眼,道,“把人带上来。”

      瘫仰在地上人闻言剧烈的挣扎起来,“你这个蛇蝎心肠的妇人!本君诅咒你不得好死!你这个害死了生父亲兄的煞星!你这个连自己堂弟都不放过的恶毒之人!”

      一甩袖子我坐到一边芫华命人抬来的椅子上,笑道,“蜚大人莫要在本神面前搬弄是非。”我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世人皆知杀人者是那魔尊。趁乱策反之人是那茹絮内室夫人甘露。而你是随着那木香夫人一同反叛的弑君谋逆的乱臣贼子!”在甘露剑下,小叔叔至死都不曾瞑目。

      又是这样。又是这一套。长老们学的当真是有模有样。

      “你胡说!”他喊的唾沫横飞。

      不理睬地上的人,我看着被压进来孱弱妇人,她正跪坐在地,用一双瘦弱的手臂将一双小儿女圈在自己的身前。她只看了一眼那一地的血肉模糊便别过了头去。孩子哭的很凶,哭声却不大。

      上一次被这般误解,还是在那人面前。

      如今,恶人就是恶人吧。本神懒得争辩。

      既然是个恶人,总要有作恶之处。

      冷眼瞧着神将把那女子粗暴的拽起,拎到我面前,又按在地上,我笑道,“大人还不打算松口吗?”笑不达意。

      “你!你这个卑鄙小人!”我看着躺在地上面目全非的人,脸上涕泪横流。

      “蜚零。”女人在说话。

      我看着神将拿来把细长的玄铁钉。若我记得没错,当是不多不少整整三百零四根。

      “蜚零,我先走一步了。你是我的骄傲。”这是女子最后留下的的话语。

      然后便是满天的铁钉穿皮入肉而过。血溅了一地。

      嗯。这样才衬得我像是个恶人。不错。

      但是说什么最后遗言呢?

      “再来。”我轻吐两个字,看着那女人被喂下劣质的丹药保命,看着地上的那人痛不欲生,歇斯底里的吼叫。

      孩子们在哭着找母亲。

      “繁缕,你这个残暴毫无人性可言的恶鬼!活该家破人亡,活该众叛亲离!”被逼的狗急跳墙之人向来不会说出什么好话。

      我扬扬手,示意神将,那边还有两个小人儿。

      地上断手断脚的人剧烈的作动起来。

      “本神是神,何来人性?”我笑着问他,又继续刚才的话题,“秦艽世子在哪?”

      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妻儿受如此残忍的刑罚,蜚零声嘶力竭的大喝一声,随即失声恸哭。

      “本神记得蜚大人从前,最疼爱那双儿女。”我仰头示意那神将。神将转身取来了陨仙叉。

      他一见那东西,便哆嗦起来,口中直道,“不,不……”

      被折磨的血肉模糊的小男孩被抬上石台,陨仙叉因注入仙力而大放光芒。

      “大人早些决断吧。被剃了仙骨的神仙,永生永世都在不能重回神界。只能在冥府,受十殿阎罗的鞭笞惩戒,再入转世轮回,尝遍人间疾苦,最终魂归十八层无间地狱。”我敲着桌子,等着那人回话。

      “他……他被人带去了凡间……在道年山的禁制中……”地上的人声线颤抖道。

      我挥手叫停了神将的动作。

      “凡间?本神当初怎么并未寻见?”当初为了找寻小叔叔血脉的下落,我特意探查了整个六界却是均无所获。就连那些仙家法器所存之处,我都亲自前去一查究竟。

      “那孩子一身的血脉,被木香夫人以寿命为祭所封印。而孩子的面容也被木香夫人以王上的皮囊做成的面具所掩盖……”

      原来是这样。原来当初到处都找不到小叔叔的尸首。原来是这样。不是业火焚尽而是她蓄意盗走。

      我笑了起来,笑得一发不可收拾,“她好大的胆子。她好大的胆子!”

      猛地,我站起身来。

      “毒妇……”不等他再继续说些什么,我一抬手了却了他的性命。

      “去,查。”站在囚居门前的台阶上,我沉声道。

      领了命的神将火速离去。

      “神上,屋里的那三个人……”芫华轻声问道。

      “不必留了。”我摆了摆手。他们的父亲,她的夫君,被我了结了性命。他们三人又被我折磨的人不人鬼不鬼。就算得知他们被人利用又能如何,他们再不会老老实实臣服于我。怨怼一生,仇恨便起。我冷笑一声。

      “神上为什么不好好同他们解释?”殿外阴影处忽然传来了问语

      我瞧了眼来者,不是太宰是谁。偏头看了看芫华,这丫头战战兢兢的跪下,“方才奴婢去搬椅子的时候撞见了大人,拦阻不住大人……”

      从那个时候起就在旁听了么。

      我低头望着台阶下的他,凉凉送了他一句,“与你何干?”

      “是臣失言。”他恭顺的行礼下跪,“还请神上责罚。”

      “那你……”

      许久不见跟在太宰身边的佐官玉竹却是跪了下去,“神上。神上。大人此前刚刚受过鞭刑,又连着两日操劳忙碌,今日又同神上奔走了一日,再受不得刑罚了。神上,大人如今还是修为尽失啊。”

      我睥睨这那跪在一边的人。又看了看低垂着头不复方才那般颇具气势的人。挑了挑眉毛。

      这玉竹的傻不可谓装的不精妙。既表明了忠心,又将修为尽失一事泄露风声。至太宰于死地。

      清风啊清风。即便你借着本神的手成为了大长老,却依旧是这般愚蠢

      “既你如此忠心耿耿,便待你家君上受了那十道天雷的惩罚吧。”我勾了勾唇,笑意莹莹地看着那小佐官。

      闻言,那佐官瑟缩了一下。

      被准站起身来的芫华得了我的眼色,便命人将那佐官请了下去。

      那佐官的手分明是在颤抖。但我却不予理会。

      走下台阶来,前行了两步,见身后那人并未跟从,我便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着他。

      察觉到我的目光,他迈了两步跟了上来。

      其余众人均退后三分避嫌。

      “你知这蜚零手里有什么?”我伸出手去。他忙的搀扶。听我此言,顿了顿双手。

      “玄兽符落在谁人手中都行,可唯独他不行。”我继续道。边说边缓缓的踱步,远离了囚居。

      “因为他和三长老千里及沾亲带故。”我瞧着他低眉顺眼着回答的模样笑了起来。果然通透。

      我点了点头,“不错。就算再清正廉洁,头顶的才是天。本神没那些功夫等着世家内斗慢慢式微。既然是乱臣贼子,杀之岂不大快人心?”

      他点了点头,替我仔细着脚下。但我知道他此刻心绪不宁。

      “青葙子冥顽不灵。不过终归做了件好事。”我停了下来,抽出手,拈了拈他半披的乌发,笑着看他。

      他只是低垂着头。

      我要杀青葙子,其一是逼魔君现世,其二是杀人灭口,因为他知道我擅用秘法救治陵游的秘密。除此之外,别无其他。

      “你可曾有过什么哥哥弟弟?”说起青葙子一茬,我又问了一句。

      他摇摇头,“回神上,不曾。”

      中治递上的卷书确实写着这决明子是家中独子,幼年失怙。由其母细辛抚育长大。苦修数十万年,随后仙试得中,入参阁任殿使一职,直到长老清风见其才貌过人,才推举到我这儿,从中枢一路坐到太宰,大放异彩。至于细辛夫人早在家中颐养天年,于半年前魂归虚无。

      瞧不出个所以然来,我便摆摆手,只道,“大典上的事宜你便去与苏木商议吧。至于韶光节,紫宸殿里有几份我瞧过的案子,你随芫华去看看。至于其他事宜,过后再议。”

      “诺。”见他行过礼,我便拂袖而去。

      至于要去何处,芫华自是知晓。她也知,此去我从不许任何人跟随。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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