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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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就连苍术他也不清楚这岁月安好，现世安稳的场景，究竟是梦境还是现世。
……
浅草最近很是高兴。
为什么呢？
因为她们家的公主终于以愚公移山的定力，蜉蝣撼树的勇气，撬动了天庭里名为苍术的坚冰。
自打那一日紫苑郡主自轻自贱的落水，太宰大人连正眼也没再瞧过她一眼。更别说同她说上一句话。
公主开心，她自然也高兴。同时也感慨老天有眼。
不过，她最近又在为公主的伤势忧心。虽然公主本人混不在意。
但是她已经撞到过两次，因为伤势发作而痛苦万分的蜷在榻上的小公主了。
但是她对公主发过誓，此生绝不违背她的意愿，做她不允许，或是不乐意的事情。浅草没办法开口，没办法讲这件事告诉给二殿下，大殿下，甚至是陛下。
而近日又因为荒界细作一事而闹得满朝文武人心惶惶。
这件事不知怎么回事，让中治大人随口一提，陛下贤德睿智，便察觉出了不妥之处。说来这位中治大人是进来后起之秀，向来同苍术大人不对付的那位大人。
她不敢提起那个名字，因为公主会生气。
但是，如今最迫在眉睫的还是公主这边。
今日韶光节，兢兢业业的苍术大人破天荒的翘了班，劫走了跟随陛下宴请朝臣的公主，出了尚天门去，乘舟摆渡去看银河翰海。
连枫荷都觉出，最近的太宰大人殷勤得不像话。
“这样跟着真的不会有什么问题么？”枫荷便划着浆边担忧的问道。
“会有什么问题，你忘了当初咱们两个被送到公主身边前，在紫宸宫里受过陛下亲自的训导了么？”浅草站在舟头，望着遥遥地另一叶银汉上的小小扁舟。可惜离得太远，又或是太宰大人有了准备，听不到什么声响。
“……公主为重，甚于生命……”枫荷嘟囔到，“我这辈子都会好好记得。”
看不出个所以然来，浅草从舟头下来，坐到一旁，“我觉得苍术大人虽然很反常，但好像待公主真的很好，好到没有话说。”
“是啊。公主一句喜欢莽界的醴凰，苍术大人二话不说就去帮她猎了回来。之前还因为担心公主的伤势，特意去了魁鬾寻那熔蕊的秘药……”边规规矩矩的划船，枫荷边逐条举例道。
“兴许大人真的只是去平蛮夷的叛乱了顺道碰上了秘药也说不定呢。”浅草插嘴道。
“谁会没事往熔岩流浆的地界跑啊，莫不是个傻子不成？他还带着十五万的天兵天将。”枫荷难得有理有据条理清晰地反驳了她。
“也对，苍术大人……”正说着，汉河之上便轻盈的浮起了许多细细小小的光点，细细看去原来是河中的萤羽。和凡界的萤火虫很是类似，但它更识得水性。
“真好看。”枫荷最可爱的地方大概就是有一说一有二说二了。她由衷的感慨，感慨之余还不忘划船。
“……韶光节，难怪要叫韶光节。”浅草呆呆地呓语道，“大人早就知道了……”
南风至，汉河微波，萤羽群起。泛舟其上，美不胜收。
就在两个小丫头看着这难得一见的场景看呆了的时候，汉河上的涟漪忽然蹭蹭荡漾开来，越来越大，泛起了波浪。
就在二人正疑惑发生了什么的时候，一只庞然大物从汉河底跃然而上，轰然出水，刹那间有幻化成一只巨鸟，俯冲下来，直指前方动荡飘摇的小舟上一白一黄的身影。
“公主！”枫荷猛地丢了桨，踏水而行，飞奔而去。
浅草紧随其后，就在方才她看清了那庞然大物，“是鲲鹏。”
先天帝赠鲲鹏为博茯神娘娘嫣然一笑，世间声色俶尔尽失。
“繁缕！”一声大喝，明晃晃的衣裙跌入了水中。
“公主！”二人的叠声紧随而后。
……
人死之后尚有轮回之境，神格尽毁之后的天上之人会去哪里，大抵是会有归处的，但我不知道，也从来没想过。
不过这寒冷刺骨的水中景象的确是将我吓了一跳。
猝不及防，便呛了口水。意识昏沉间我感觉到背后的力道，小心翼翼的环住我，在冰水之中，背后紧贴的身躯那样温热，我瑟缩了一下，有些留恋。再之后，是被拉上小船，咳的撕心裂肺。
这必然是幻觉了，因为我面前站着两个已死之人，她们在问我觉得如何。无力回复，我摆了摆手。大概世俗的走马灯也不过如此。
但我还是觉得，像这样难得的片刻也很是温馨。
就在我摆手的同时便有一件白色的外衣遮在了我的身上，随即周身便被法术将水分蒸发的干干净净。
说不出的疲累。我勉力抬起头，只是这里正直深夜，漆黑的夜空几乎将这人儿从头到脚遮了个干净。我仿佛丧失了全部的法力，灵魂深处两道创口跳痛不已。借着那飞舞的微光，我隐隐约约认出了面前的人的面容，他正皱眉弯着腰托着挣扎着站起身来的我。
我终于看清了他。
“……太宰。”我喃喃道，见他眸子微缩，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手还稳稳的扶着自己。
紧随而来的，灵魂深处伤口的一阵剧痛逼得我脚下一软，随即我便失去了意识。
我以为，到此便是走马灯的结束。以这个从始至终纠缠我生命一生的人作为终止。
然而，并不是。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