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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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条通天的血路究竟是怎样杀出的呢？
朱浆白骨，半边天际残阳如血。她什么时候把一身明黄的襦裙换成了艳丽的红衫？
金冠玉簪，银饰瑙牌。榻上的人清醒的隔过纱帐望着不速之客。
他好像从来没见过她在夜间安寝。
“情爱那东西向来最没用。”端坐在上的神帝不屑道。面前站着的人紧了紧袖中攥紧的手掌。
他想问为什么，却又退却。他不敢知道她给出的答案，就像他不敢知道她的剑下早已遍布或死有余辜或冤屈而死的亡魂。
“商路？长的还算标志。长老想留便留下吧。”这是他第一次与她照面。只不过那一次因为不得正视神上，他没有来得及看一眼，梦中的那张脸。梦中的那个人他不清楚究竟是不是自己，却感同身受他那份悔不当初的苦不堪言。
但能够在她座下为朝臣他便已经满足了。
“他必须死，况且死的也不可惜。”他看着她命人照拂罗勒将军的遗孤，画面那样陌生。就在刚刚，她将那清白的将军就地正法。
他想起她从前说的，“虎符在谁手中都好，却决不能是他。”那个天朝重臣的全家下场的凄惨。随即神帝便昭告天下，谋害朝廷重臣的凶手另有其人。待到尘埃落定，清风叛逃，她轻飘飘的一句话，陷害肱骨之臣的罪名便不偏不倚的落在了大长老的头上。
他不觉得怕，只觉得哪怕是同她一起暴虐残戾也如痴如醉。
待到他见她独坐廷中，周身满是酒意的时候，他才发觉他是如何嫉妒那个叫苍术的人。她的一颦一笑，一娇一嗔是对他，一怒一愠，一斥一呵也是因为他。半分情绪都未曾分给自己。
他是他吗？连他自己也不知道。
他有着那个人的记忆，却好像是在看和自己毫无关联的故事。他有时总说出连他自己也莫名其妙的话语。奢望那些他商路永远不敢肖想也不可能得到的东西。
“除了情爱，其他的东西本神都能赏赐给你。”听着她淡淡的语气，他心中苦涩，只能恭敬地同她保持着君臣间的距离，哪怕她有时会不经意的越过，撩拨他的脆弱不堪的心弦。
“能把心爱的人亲手了结的人该是何等残忍？太宰大人，您位极权臣，这等冷血的帝王不值得追随，还是趁早另作打算，离开这是非之地的好。”不知是哪个臣子在巴结他未果后，对他仿佛是一番推心置腹的说道。
听完他便轻笑了起来。
纵然她残暴成性，纵然她喜怒无常，纵然她玩弄权术，纵然她践踏人心与尊严，又如何？
她若要屠尽六界他便助她，她若要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戏弄天下于股掌之间，他便辅佐她，她若要做那不问世事昏聩无度的帝王他便陪她做她身边最得力的乱臣贼子，奸佞小人。
只是，她从来了如指掌，从不需要他来添乱。
就连身后之事都安排妥当，没有丝毫闪失。
不过想来他应该也做了一件她意料之外的事情。
商路。苍术。
分魂之术是将魂魄分为两半，封印其一，半身而活。
若要破解，唯有半身将死，才能冲破封印。
棋局将死，如何复还？
他挡在她身前。
苍术的魔气，遍布四肢百骸。
他闭上了双眼。
神祠之中的刑罚所留下的创口应该比解蠹剑的伤痕要痛过百倍吧。
从此世上再无商路，神上一路保重。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