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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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如果讲的太慢，听的人也会觉得无聊。
苏木的册封典礼举办的很好。此后长老一派也不在聒噪。长治护送秦艽到了凡界，不日便要抵达尚天门。因着忙着寻找瑚仑的下落，错过了太宰的生辰宴，不过我倒是有让元华将我之前挑的那份礼物好好送过去。那是枚玉佩，我亲自挑选的蓝田玉，和那个人没有关系。
还有就是，我已经得到下平的回禀，确切知晓了魔君的藏身之处。新上任的这个忘忧，很不错。
再有，就是今天，我要将清风等一干长老请出天界。
将将赶上好戏开场，我掠过一地的狼籍，走进紫宸宫，看着跪在地上被神将用刀剑压制在地的一干反贼，摇了摇头。
“罗勒，你好生让本神失望。”我看着为首的将领一脸的震惊和不解。
“神上，臣没有……”
“住嘴！”他的话没说完便被一边的神将的呵斥打断。
“繁缕。”是太宰匆匆的赶来。先前他被我派去看护罗勒将军的妻儿，大约是见我回了天界闻讯赶来。他换了称谓，在那一夜后，我没有说什么。
我抬起头，笑了笑，“太宰来的正是时候。”
“繁缕，罗勒将军并未谋反，是四长老……”他急于解释，我却见到了紧随他之后匆匆走进的殿中的小侍仙。
“启禀神上，四长老……陨了。”她匆匆的匍匐在地上，气喘吁吁道，“待竹沥大人抵达三长老的宅邸时，宅府中已空无一人……”
“畏罪潜逃么？”说及此处，我看了看身旁同行的提着剑的陵游。他察觉带我的目光身上僵了僵。
“繁缕！”我看到太宰是真的急了。真是难见。
“现在还来得及，繁缕，不要伤害自己……”我禁了他的言语顺带再次收走了他的法力。
「太宰，本神玩过家家玩的有些腻了。」
传音给他的同时，我笑着瞧他。
「你知道当初荒界究竟是怎样覆灭的吗？」
我走上前，站在殿中，宣布这布局一月一来最终达成的结果。
「因为本神不喜欢。」
“诸位长老觊觎神帝之位，协同朝中重臣数名，在本神南去肃清魔界之时趁机反叛……”
「本神就把抓住的那只贼样儿的猫儿，送给了父神。」
我笑了笑，继续道，“诸位爱卿，为整顿朝堂，平反叛乱……”
我看着太宰一遍遍想要冲开束缚。
若是没有那七十二日的刑罚，或许真的可以。
“如遇清风等人，就地正法……”
「所以，父神在得知他们密谋的一切之后就下令讨伐荒界……」
“众叛军，杀无赦。”
「后来我才发现，那只猫儿是有主人的。它的小主人十分有能耐。」
我看着太宰的眼眸瑟缩了一下，期待着他能有些什么有趣的反应。
“是。”得了令的人跪了一地，片刻便退了出去。与此同时是手起刀落，紫宸宫外一地血色。
陵游也跟着走出了门外，欲言又止。
他身体恢复的不错。此刻已于那之前无异。
“你听到了么，”待所有人都散尽，我指着罗勒宅邸的方向道，“那小孩子哭个不停，他也知道他父亲没有罪过。”太宰站在原地，不知怎的我从他的眼中看出了些悔恨。不对，词语用的不准确，他好像应该是十分的悔恨。
我松开了对他的禁锢，解了他的禁言。
“原来太宰是这样一个刚正不阿又善良的人。”我笑道。
他站在原地，从解开禁制后就低垂着头，我隐隐约约听见他道了句，对不起。地毯上细微的声响让我愣了愣。随即哑然失笑。
“太宰啊，如果还没有做好跟着我的准备大可不必勉强。”我看着他，半晌，缓缓向着门外走去。
“繁缕，你原是不必杀他的。”我听见他在我身后道。
“不对啊，太宰。”我看着因为殿外结界破碎而飘起的洋洋洒洒的鹅毛大雪，“为了妻儿，他没得选择。”
我知道清风派去罗勒宅邸的禁军，也知道罗勒誓死的不从，更知道他抛下妻儿为了赶赴完成我的神命，率军持刀入殿，还知道他震惊过后待生死置之度外的淡然。
他的确没得选。在我设计好的一盘棋局之中，他孤身一人赴死，或是拖家带口踏上黄泉。只是因为韶光节轮到了他。是谁都好，我要的只是结果。
“罗勒神威将军，骁勇善战，英勇不屈……”我侧头对着芫华道，“追封忠武神尊，谥号翊。尊号世袭罔替，子嗣得之庇佑。”
“另，翊尊死前得陵游少将军相助，本神念及少将军护驾有功，又得翊尊临终嘱托，特封陵游为莽界少使，即日启程赴莽界，暂代莽主之职。”
芫华领命退出门外。
“你想问会不会有人将此事说出？”也不看动了动喉结的身后之人，我伸手接住落下的雪花笑道，“被施法的，可不只太宰你一个。”剔透的冰晶在手中融化消散。不留下一丝痕迹。我拍了拍手，走出门外。身后再不曾有一丝声响。
我听着不远处仍残留的刀剑相向兵刃相接的声响，走了两步又顿住了脚。大概是我转身的让他猝不及防，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面容。他亦看着我。和我不同的是，他的眸子中一片复杂。
本神自然没有时间去消磨探寻，遂开口道，“太宰，是谁都好。本神只是不希望，你太过回应本神的期待。”
手中的扇子从袖中露出半截，闪着银光。
这河清扇甚得本神喜爱并不是毫无缘由。
“若是到了最后，本神发觉你有丝毫的隐瞒……”我用那扇子点了点他的胸口，“让本神好好想一想……”我笑着看他，看着他放在身侧的手腕上的狰狞的疤痕，“刑司的招待太宰可还满意？”
但是令本神失望的是，他只是顺势抱住了我，抱得紧紧的。我甚至有一瞬间仿佛听到了他的哽咽。
说的是什么呢？
“你从前不是这个样子……”
“太宰，”我推开他，他只是一脸的复杂，不见眼泪，就像方才在紫宸殿里，那仅此一滴的眼泪砸在地上就不见了踪迹。或许眼泪也好，哽咽也罢，都是我的错觉，“你忘了一年前你还不曾和我遇见了么？”我善意地提醒他。
雪下的蹊跷，而且怎样也不停。
我想起当日紫宸宫破，手上印记浮现之时，我恍惚间听到的话语。
“是我错了……繁缕，是我错了……”
曾经期待的并不是那句，之后便再也不去期待。
没有期待，就不会落空。不会落空，就不必失望。不必失望，就不必憎恨。不必疲惫。
“我累了。太宰。”我看着一地的凄惨，看着自此以后再洗不干净的双手，叹了口气。
曾经是他觉得我丑恶。如今。我实至名归。
不过，那血迹还不够暗沉。
“神上！”元华匆匆的飞来，“秦艽世子被清风长老掳走了！长治重伤，金樱子正在救治！”
闻言，我红了眼，放声大笑。笑够了跌坐在地。
脸颊上一片冰冷。不是雪。
太宰环着我。
我还是止不住的发抖。
太冷了。
我看着芫华蹲在一旁边搀扶我，边头头是道滔滔不绝的分析着内奸究竟是谁。
本神怎么会不知道呢？
但我还是不愿相信啊。
“太宰，是你，对吧？”我忽然的一声询问，让元华愣在原地没了声音。
他在我身旁轻笑。
“如果臣承认能让神上好受些，那，是臣。”
你看吧，他的确是个又正直又善良还十分体贴的人。
“神上？”见我挣脱他二人的搀扶，芫华不解道。
“走吧，去素问殿，去送陵少使一路。”
我回过头来，笑道。
但大概笑容凄惨不忍睹，太宰眼中浓浓的复杂始终没有化开。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