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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韶光节如期而至。
虽然这之前有些小小的不愉快，但最终他办的还算不错。
至少，宾至如归。
歌舞升平，觥筹交错后，我散步到琥珀园，却是见到了曾青正在那稚亭里坐得四平八稳。亭子前的地上站着个人，看背影，像是太宰。待我走进，又听见一声凄厉的呜咽声。
“这是在做什么？”我笑着走上前去。曾青见我惊了惊，脸色却是未变，将位子让了出来，立在一边。
“神上。”一众人忙忙的行礼。
我看见地下血肉模糊的不再挣扎的犬尸，还有站在一旁拿着棍子的侍仙。那鲜血顺着棍子蜿蜒而下。最后看到底下站着的那个人身上。
瘦了。
我叹了口气。就听到曾青开口，他指责太宰将凡界的生物带到了天上。说的和那些被长老教唆的朝中老臣劝我放弃立帝君一事一般，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芫华便趁着这个空挡叫人收拾了一地的狼籍。
说到最后，曾青道出了目的，他想太宰降职。
瞧瞧，原来是他，狐狸的尾巴这么快就要藏不住了。
“是了。”我接过元华呈上来的茶，看着曾青笑了笑。那曾青见我笑便也跟着笑了起来。
“本神还要多谢少宰用心。”将喝了一口的茶放在一边，我继续道。
茶是好茶，可惜这味道着实淡了些。
“那小家伙太宰是从哪得来的？”放着那曾青不管，我轻拍着手中的扇子，问底下站着的那人。
“大概是随着蒂瀑的异象被从凡间带了过来吧。那日臣正好路过便捡了回去。”他平静的答道。答完却是轻咳了两声。
我才发觉，因着宴席上罗勒一句玩笑话，我暂改了结界邀众朝臣看雪，眼下这结界复原还未到时辰。因着决定匆忙，只记得叮嘱身旁的陵游，亲自瞧着他加了衣服又披上了大麾。倒是忘记了，太宰如今被我封了法力，也抵御不得严寒霜冻。
“赐座。”我侧头说道。见侍仙拿了凳子下去，又补了句，“这里。”我指的是亭子里。
飞雪洋洋洒洒的落下。太宰缓缓的走了进来，身旁的佐官换成了旁人，我不大认得。我看着他簌簌抖落肩头的积雪，坐了下来。因着亭子小了些，坐得再远也不过我的身旁。
我伸出右手握了握他的左手。
冷的和雪没什么区别。想必身上已经湿透冻透了。
叹了口气，我顺道替他将衣服烘干。
见我只说了一句话便置之脑后的曾青有些不明所以。
而我却不等那曾青开口，示意元华将我方才脱下的披风披到太宰身上。
“筹备一事，少宰做的如何？”我随口问道。
“……回神上，一切如常。”他顿了顿，答道。
我点点头，又去看亭子外势头丝毫不减的大雪。拉着的手有了些温度。
韶光节。魔界从不过这样的节日。
挑在这么一个节日里起兵发难。想来那个人对神界也是恨得咬牙切齿。
真冷啊。
我看到雪地里匆匆的身影，听见她慌慌张张的说道，护送瑚仑公主到魁鬾去的车队中途遭到了魔界大军的伏击。公主连人带车，被掳去了魔界。
曾青上前两步抓着那侍仙不敢相信的质问。我见到握在手中微凉的那只手猛地一紧，就见太宰蹭的站起了身来。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那个人，从来将那从头到脚都虚伪至极的女人看的比性命重要。我在乎的是这小侍仙后来的回禀。
抬手制止了曾青，我示意小侍仙继续。
“奉长治大人令，下平大人率五万神兵神将护送公主，与魔界兵马一战。最终，麒麟弓毁，全军覆灭。”一口气将话讲完，小侍仙喘的上气不接下气。
弓毁人亡。
我大笑了起来。
安安分分做个上平留在央都同他父亲一般不好么。偏要一意孤行，自不量力。
他苍术又怎么会放下他的紫苑。
白敛，你可真傻。
我抬手挥退了那小侍仙后，又看了看芫华。她得了我的暗示，同那还在发火的曾青道，“少宰大人，时候不早了。小仙这就送大人回若水阁吧。”边说着边送人远去，还不忘将袖中我事先交给她的纸鸢悄悄放出。
既然魔界如本神所料在这之中插手，本神也不介意这趟水因着长老还有莾界的插手而愈发浑浊一些。只是无论如何秦艽不能有任何闪失。
“不知大人是否知道言多语失，祸从口出？”是元华，绕过了假山，在那一侧开口道，“曾经苡仁公主也从凡界带上了只幼犬放在身侧喂养，不知大人是否也要将当今神上也一并治罪？”
没有声响。
重新坐到我身旁的太宰，微微偏过头看了我一眼。看他那样子，必然是也听到了。
“是凡界哪个地方的犬种？”我见他看过来便笑着问道。岔开话题。
他摇了摇头，“还没来得及细看。”
闻言我顿了顿，又笑道，“看来这天上不是它该来的地方。”
就像乃东。我不该把它带上天来。
那小东西究竟是因为什么被乱棍打死的，谁又会在意。我让他们仔细的查，查不出来休要见我，但还是没有结果。我问了所有人，都是一句或不关心或不知情。二哥又带了听闻是更机灵的鹦鹉名为飞廉给我，想是觉得我很快就会将这件事情忘记。
没有收那只鹦鹉，我也再没提起过那件事情。我知道父神大抵是知情的，但是他却只是沉默。直到很久以后，我才从二哥口中知道，乃东的惨死一半是因为紫苑，还有一半是长老们的推波助澜。
我将乃东埋在了方海殿旁的红梅林里。紫宸宫很大，但是不适合它。
从此，我再不养那些讨喜却弱不禁风的小东西。
太宰却是笑了，不赞同道，“只是天上有些人不喜欢它罢了。”
我愣了愣，见他用双手包住我的右手，面上带着笑意。
“或许吧。”我别过头去，回了他一句。
“望月轩还有上好的梅香酒，神上要不要去尝尝？”我听着他轻笑了两声，问我道。
我被他这一问也乐了，随即点了点头，“好。”
说罢，站起身来，也不松开手，向着望月轩行去。
从前的我想的还真是周到。
“你可是物尽其用。”坐在温泉旁，我看着靠在温泉中的太宰笑道。
他也笑道，“臣也是奉命行事。”说的好似甚是无奈。
“甚是狡猾。”我拎着酒樽，骂他道。想起方才他问我要不要到后院的汤泉里暖暖身子。
不过，这地方的确好。这头也点的不亏。
“是。”他谦虚的拱手，“谢神上夸奖。”
“得了便宜还卖乖。”我看着烟雾缭绕的汤泉，缓步走上前，慢慢滑入水中。
感受着温热的水温，我长叹了口气。
甚是妥帖。
太宰就坐在一旁，看着我，眉眼弯弯。
放着这么个好地方不用，当真是白白糟蹋了。
不过之前一直顾及那人，而那人还偏偏不愿领情。
我看着坐在一旁的人，酒意有些上头，“倒是便宜了你。”边说着，边抬手用食指戳了戳他胸前。隔着浸透了水的内衫，能感受到他的体温。
他笑了笑，拉过我的手。
氤氲的水汽太过渲染暧昧不清的氛围，我错开眼，抽回手别上耳旁两缕碎发。
“太宰，”良久，我先笑了起来，“生辰之日，你想要什么？”离太宰的生辰还有一个半月。
他看着我，张了张嘴。
我先一步伸出食指放在他嘴上，拦了他，“若你说出了本神不能应允的要求。这机会可就要白白浪费了。”离得很近，借着酒意，我又肆无忌惮了起来，贴近了去，向着他的耳畔轻轻吹了口气。
不过可惜的是，我未曾注意他红红的耳朵尖究竟是因为温泉泡的太久，还是我离得太近。
说罢，我放下手，要站起身来。却是觉到腰上一紧，或许是微醺，或许是他太出其不意，水中的脚，脚下一滑，我便栽进了他的怀中，与此同时便听他道，“除了神上，臣别无所求。”听得出，他嗓音略微发紧。
不过如此天时地利人和，又加之本神酩酊大醉。
这后来如何理所当然，一发不可收拾，本神记不大清了。
不过我倒有好好同他讲，“太宰，除了情爱，加官进爵、封侯拜相、仙法秘籍、丹药灵宝，你若想要本神都可以允诺。”
但可惜，位及太宰，他对这些都不大感兴趣。
我甚至觉出，他趁着亲我的空当来咬我。
这个谋逆叛乱的大胆奸臣！
那时的脑子自然不可能清楚，所以本神只想着，不能失了气势，便气势汹汹又回咬了回去。
所以第二日醒过来的时候便见太宰坐在床前，嘴上的伤口虽结了血痂，终还是狰狞了些。
我边爬起尴尬的咳了两声，边伸手替他掩盖了昨晚荒淫无度的痕迹。
“神上英明神武。”等我治好了他嘴上的伤，他笑着同我道。
我哼了一声，回了他一句，“马屁精。”便转身出了望月轩，脚步匆匆的去上朝去。
本神自然英明神武。用的着他来说。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