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汐日时光》九月汐草

2、第二章 老天眷顾着

　　“叮咚，叮咚”，一早，小汐家的门铃响起了，随之而来的是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有人吗？挂号信。”
　　“什么，挂号信？我好像从来没听到过，不会是骗子吧”小汐边走到门口边想，从猫眼里看出去，真是穿着咸菜色衣服的邮递员。
　　“有什么事吗？”小汐打开里面那道门，露出个脑袋问。
　　“顾小汐在吗？“
　　“有什么事吗？“小汐弱弱的问，想着好像从来没有收到过挂号信啊。
　　“有一封顾小汐的挂号信，应该是录取通知书之类的吧，我今天已经送了很多家了。“邮递员说道。
　　小汐这才下意识得看了下墙上的挂历，发现今天已经是月底了。
　　“哦哦，谢谢叔叔。”说着立马开了外面的防盗门。
　　接过信，此刻，信封上亮晃晃的“第一中学”四个字显得特别耀眼，小汐有些不敢相信，感觉是老天给她开了个玩笑似的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啊哈哈……”爽朗的笑声再次响起。她立马冲到父母房间，拎起电话。
　　“爸爸，我收到第一中学的录取通知书了。” 小汐大声喊出爸爸后，刻意压抑了一下原先的兴奋，因为其实不想让父母感觉到原来她还是很紧张的，怕他们担心。
　　“是吗？那就好，祝贺你啊，哈哈哈，真是虚惊一场。收到就好。你妈妈现在也联系不到，她知道一定会很开心的。那你中饭吃了吗，吃了什么呀？”爸爸总是会关心小汐饭吃了没，有没有饿肚子之类。
　　这时的小汐已经完全忘了吃了没吃，一个劲的回答，“吃了吃了，放心放心，那先挂了，爸爸再见。“
　　放下电话，小汐坐在床上，面带笑容的看着手中的录取通知书，告诉自己，“这是一个新的开始，加油，小汐。”
　　“小汐，小汐”门外听到有人大声的敲着门喊着。
　　“嗯？好像是顾平的声音。“小汐连忙去开门。
　　“小汐，你通知书收到了吗？我通知收到了，听邮递员说，我们这小区的今天都再送呢。”
　　“你收到了？哪儿呀？”小汐假装面露尴尬的表情。
　　“一中呀，你到底收到了没啊？“顾平一脸焦虑。
　　“我们三中的肯定还没寄出来吧”说着，坐在饭桌边的椅子上，顺手将通知书坐在屁股底下。
　　“小汐，真的假的？我让我爸去打听一中的分数线了，好像比你的分数低哎，不可能的吧，难道消息不准？”顾平摸着脑袋说。
　　听了顾平的话，小汐突然觉得这个发小还是很不错的，知道背地里去为她打听之类的，着实有些小感动呢。
　　“通知你什么时候去学校报到呀。“小汐故意用一种羡慕的口吻问道。
　　“8月15日啊“。顾平马上回答，似乎通知书已经看了N遍的样子，估计连教室，流程都背的很熟了。看似五大三粗的，内心还是很细腻的一个男孩子。
　　“那我们那天一起啊。“小汐贼贼地接着说，露出了阴谋得逞式的笑容。
　　顾平还沉浸在小汐没收到通知书的失落中，突然没缓过神来，就见小汐把屁股底下的通知书，直接塞到了他手里，甚至还有体温呢。他一眼就看到和自己一样的信封，一下激动的抱起了瘦小的小汐。
　　“太好了，小汐，以后我们还是可以一起读书，一起讨论题目，真好。”
　　“行了行了，你以后这动作能不做了吗，我们现在可是大人了，小时候这样是比谁力气大了，长大了还这样，就是男女授受不亲哈。”女孩子总是比男孩子成熟那么点。
　　“谁让你长来长去还是那么点，总让我觉得我们都没长大，不好意思啊。”顾平反击道。
　　“切~”小汐习惯式的推了顾平一把。
　　“不知道我们班其他人怎么样了，林燕比我高那么多，肯定没问题。“小汐一个人在那嘟囔着。
　　“我们班嘛，估计八个能进一中吧，你看你都进了，你这次下滑到第八，那不是起码八个嘛“顾平总是那么老实不带转弯的讲话。
　　“行了，你不要再提醒我考砸的事情了可以吗，我考砸了都能进，是不是更显示出我的厉害。“小汐终于露出了傲娇的本来面目。自从中考语文考砸后，她已经低调好久了呢。
　　想当初，初二的时候，她可是一考考成了学校的红人。有两件事情，让她在学校老师和同学中名声大噪。一件事，初二的第一次期中考试，她从原来的年级组二百多名一跃为年级前四十，两百多名的跨越连校长都知道有这么个学生。还有一件事，就是理科考试中有一道题目全年级三百多人，居然只有她一个人做对。搞得理科老师在家长会上，连点小汐十几次名字。就这样，小汐从原来的中下等生一下变成了明日新星，尤其是各科老师对她的态度也是转变得有些过头，连语文老师都语重心长找她聊天。就这样，原本即使考倒数都自信满满的她，变得更为傲娇了。尤其是阿Q精神方面，估计没人能超越她了。
　　“好吧，你说得也有那么点道理，那到时我们一起去学校报到吧。我先走了啊，我妈还不知道我拿到通知书了呢。“
　　关上门，小汐想，“这顾平还真是可以的，连他妈都不知道，就先来关心我。以后我也要照着他点儿。“
　　8月15日很快就到了，一早爸爸就给小汐准备好早饭。
　　“小汐，好起床了。今天报到可别迟到啊。还是乘原来那辆公交车知道吗，乘一站路到第一中学门口下，比原来五中少一站路，千万别习惯性乘过头，知道吗？爸爸上班去了啊，你妈一早已经去公司修衣服了。锅里有粥，还有鸡蛋。“爸爸站在小汐门口，一股脑得把话全嘱咐完了，说完就走了。
　　小汐一听妈妈那么早就走了，好辛苦，自己还赖床，实在不应该。马上从被子里坐起来，搓了搓脸。“知道了，爸爸，我起来了”喊着走出房间。
　　像往常一样，小汐一个人吃着早饭，“小汐，你好了吗”，顾平在楼下喊着。小汐家住在两楼，所以从厨房间就能和楼下的人聊天。每次顾平叫他出去玩都是在楼底下喊两声。
　　“好了好了，马上下来。”小汐将鸡蛋一股脑塞进嘴巴里，跑到窗口向顾平示意。
　　她把锅碗瓢盆往水池里一放，就背着书包下了楼。
　　顾平上来背过她的包。“你说，每次都是我帮你背包，你为什么还是长不高呢，我每次都背两个包，为什么我已经178了呢。”
　　“你说，每次你都把鸡腿、大排给我吃，你为什么还是那么胖呢，我每次都吃两份，为什么我就是不胖呢。”小汐怼得貌似很有气势。
　　“那是因为你肠胃不好呗，哈哈。”顾平接着说。
　　“那你肯定是天天便秘吧。”小汐反驳道。
　　“你怎么知道，千万不许说出去啊。”就这样两人打打闹闹得上了公交车。

　　“第一中学站到了，下车的乘客请准备。”售票员打开车窗，将写着“慢”字的小红旗伸了出去。
　　顾平和小汐下了车，二十米不到就是第一中学的大门，看着这扇熟悉的大门，这可是他们每天乘公交都会经过的地方，每次经过都会提醒自己，将来一定要考进这儿。现在，这所学校终于向自己伸开了双臂，觉得幸福感油然而生，此时，连空气都觉得是带着甜味的。
　　“顾平，小汐”。林燕在不远处挥着手过来。整整两个月没见着林燕了，在浙江乡下待了段时间，果然黑出了新境界。他俩一下都没认出来。
　　“哎呀，林燕，你怎么黑成这样。”小汐边笑着边抱上去。
　　“额，还会白回来了的嘛”林燕总是很温和的对待小汐的实事求是。
　　“走吧，我们先进去吧。”顾平提醒她俩先把正事儿办了。
　　一进学校，才发现原来，第一中学有那么大。远处正对校门的是个非常大的音乐喷泉，喷泉前面是一大片绿油油的草坪，后面是一幢占地面积很大的现代化教学楼，而左边隔了一条小路，有三四排非常老式的石头房子，像极了市区的石库门，据说这些校舍新中国成立前就有了，现在还是初中部的教室，婷婷就是在这边上课的。路边是两排高大的梧桐。似乎把两种隔了半个世纪不同风格的教学楼连接的一点没有违和感。
　　“你们看，那边好多人，我们去看看。”顾平召唤着小汐和林燕挤进人群。顾平第一个挤进去，一看，原来是分班名册。顾平从一班开始看起，在三班的那栏里找到了自己的名字，然后一个劲的找小汐，终于在6班的那张榜上找到了小汐的名字，接着在7班的榜上看到了林燕。除了他们三，顾平还把原来五中一个班的同学也都看了一遍，他们班果然进了8个，除了夏利均和沈懿懿在1班之外，其他6个都分别分在了其余6个班。没想到第一中学的分班都分得那么不随机。
　　这时小汐和林燕，总算挤进来了。
　　“顾平，怎么样找着了吗？”林燕问道。
　　“好了，好了，我都看好了。我们走吧”顾平说着想带她们挤出去。
　　可是，小汐好像着了魔一样得看着6班的名册。
　　“小汐，你怎么了？”顾平问道。顾平朝着小汐盯着的名字望去，“许凌姝”三个字赫然进入眼帘，“不会那么巧吧”顾平心想。
　　“走吧，走吧，别看了，抓紧去会议室报到吧，快来不及了。”顾平勾着小汐的肩膀往外挤。
　　此时，小汐的内心泛起了阵阵波涛。这是第一次，她觉得有很多事情巧得不能用巧合来形容的。许凌姝是小汐和顾平的小学同班同学，小学一年级开学第一天，小汐在操场上和同学们一起玩，当时，许凌姝和几个个子高的小朋友把学校的球门当成单杠玩，小汐从小就像男孩子，特别喜欢攀爬之类的，她也过去想挑战一下。但是她当时在班里是个子最小的，除了本身长得小之外，她还提前一年读得书，所以显得比她们更小了。
　　当时，小汐凭着攀爬的本事，一下就爬到了球门顶框，然后，悠然自得的像荡秋千一样荡来荡去。这时，许凌姝过去，现在已经不知道她当时是出于怎样的想法，拉住小汐的两条腿像甩秋千一样将她来回甩，小汐的手掌就和她的个子一样，也非常小，被甩了几次后，感觉已经快握不住球门框了，她大声的喊“别摇了，别摇了”。但是，她的声音就好像消逝在风中一样，她只听到，下面许凌姝咯咯的笑声。就这样，小汐最终被甩飞了出去，狠狠得摔在地上。最后的结果是，当场小汐的下巴被震掉了，还掉了三颗牙，庆幸的是，还该上大班的小汐还没开始长牙，所以也没影响她后来做个全天然美女。可是，自那次以后，小汐得了一个怪病，这可能也是小汐长得不高的原因吧。大概在摔了一个礼拜后，小汐妈妈在带她去公共浴室洗澡的时候发现，小汐的膝盖肿得像馒头，而且碰也碰不上。原来以为只是正常的挫伤，后来肿势未退，反而越来越肿，小汐的父母带她去市区的医院跑了遍，都没查出病因。也正因为，这个原因，小汐的体育成绩能混及格已经谢天谢地了。自此，她再也不像原来那么好动，这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后来，到小学四年级的时候，小汐两条腿的粗细差异已经非常大了，小汐爸爸的朋友介绍了一个儿科医院的老医生进行诊断。医生说是海绵状血管瘤，必须马上手术，因为时间太久了，如果不做手术，一条腿可能就会残了。医生还告诉小汐妈妈，要看手术结果，如果切除体是恶性的，那复发几率比较高。手术室外，小汐的父母焦急的等待，原本说好三个小时的手术，足足开了5个小时。医生出来时，对着妈妈就说了一句话，“是良性的，放心。不过从切除物看，她是不是小时候受过非常严重的外伤。这次手术并没有完全切除，因为会影响膝盖活动。”妈妈一听是良性的，心就像吊在半空的石头，终于落地了。但是，小时候的外伤确实让自己的女儿吃了那么多苦，应该不会那么容易忘记的。而且，在小汐得了这病后，许凌姝的爸爸妈妈一直对外说，和他们没关系。这也是小汐为什么看到这个名字时会有那么大的反应。

　　“小汐，你刚刚看什么呢。”林燕问道。
　　“没什么，只是看到个熟人而已。”小汐解释道。
　　“熟人？你好开心啊，到了新的班级，都还没报到呢，就有认识的人了。哪像我呀，又不会说这儿的话，人家又要把我当外地人一样看了。”林燕有些担心的说着。
　　“哎呀，放心，我6你7。不就隔了一堵墙嘛……随时欢迎你来打扰。”说完，小汐露出了招牌式的笑容。
　　第一中学的会议室在现代式教学楼的最顶层。走进教学楼才发现，这是个8字型镂空式教学楼，宽阔的楼梯对着教学楼的正门，楼梯是南北对称性设计的，显得非常大气，而每一层的教室都是回字型排列的，在八字形镂空的底楼是两个通天的池塘，如果下雨，雨水是可以直接滋润池塘里的小鱼们的。正因为镂空，夏天的微风可以穿过每个教室，空气也觉得非常的清新，感觉设计的非常合理。
　　走进五楼的会议室，里面已经坐一大半了。
　　“林燕，小汐……”。就听到有个熟悉的声音在喊她们。原来是沈懿懿她们很早就到了，帮她们把位子也占好了。果然，同学们之间的友情还是很朴实的。
　　“你们怎么那么早。”小汐一边朝着沈懿懿问道，一边坐下。
　　“我也刚到呢。哎，你们看到分班了吗？没想到我们这班级进了8个，只有我和夏利均是在一个班，你们都一人一个班。你知道吗，我们学校这次进了15个，小汐，就你是一个人一个班。”
　　“啊？不会吧。”林燕突然发现，小汐才是最惨的。
　　“没事儿，慢慢就会习惯的。”小汐有时就是会口是心非，其实内心是想，“我怎么总是要那么与众不同呢。”
　　“同学们，安静了。我们的入学动员会马上就要开始，请不要再随便走动。”话筒里传来后来据说是我们这届教导主任的声音。
　　随后，出场的就是当时的校长项音。身后还跟了几个老师，大热的天穿着正装，和五中原来的老师差异还是很大的。想当初，陈老师可是拖着皮鞋拖进的教室。小汐看着如此大的阵势，觉得这个高中生活应该不会像原来那么轻松的吧。
　　会议结束后，根据学校的安排，新生都要到各自的班级去报到。好在6班和7班是在一边的，有林燕的陪伴，也没让小汐觉得太孤单。但是，五中就她一个分到6班，那也是绝了。走进教室，老师已经将座位表画在了黑板上，招呼着让大家自己找位子坐。小汐揉了一下眼睛，真怀疑自己看错了，顾小汐和许凌姝居然排在一起。小汐内心挣扎着找到自己的位子，许凌姝已经坐在那儿了，此时的心情不知道有多么复杂，也许是不知道去怎么面对一个这样的人，对你造成过伤害却又像和她没关系一样，你不知道该去嗔恨，还是该去宽容，似乎怎么做都会显得那么不自在。
　　小汐朝许凌姝勉强挤了个笑容，坐了下来。后面两个男生此时已打成了一片，互相开着有的没的玩笑。他们中，一个叫诸葛嘉晟，这是后来和小汐打成一片的同党，每天都会用各种美妙的词汇形容下小汐，有时候还会利用自己的英语特长，中英文一起来，在小汐枯燥的高中生活中增添了很多色彩。另一个，叫李裴冬。后来因为和诸葛嘉晟总是上课讲话，还拌嘴，被老师调到最后一排去了。李裴冬调走后，从后排换了一个男生上来，他的名字叫殷平，也许名字里带个平的都和小汐有缘分。后来的殷平也是对小汐照顾有加，而且总是对小汐带有敬仰的意味。
　　“同学们，首先欢迎大家来到第一中学。我是你们的班主任，张金华。同时，我也是你们的化学老师。我代表学校欢迎你们来到这里，开启你们的高中生活。”
　　“化学老师？我们以前只有理科老师啊？还有单独的化学老师？“小汐大脑快速的运转。同时，从上到下，打量着眼前这个老师。上身穿着短袖白tshirt，下身一条直筒牛仔裤，明明是个女老师，但是却留着一头利落的短发。年纪大概在40岁左右，看上去比小汐的妈妈小不了几岁。
　　“同学们，能够考进我们第一中学的孩子肯定是原来在自己学校，或者自己班级当中都是佼佼者。所以，我相信你们都是最棒的。我们6班一共有42名同学，其中有一半的同学是原来一中初中部的同学，还有一半是从区内其他学校经过激烈竞争后考进来的，非常不容易，我也很为你们感到高兴。今天的座位表，是我事先根据大家的考分以及特长进行安排的，希望你们能够互相帮助，互相学习。未来，你们将在这里一起度过人生中难忘的三年，你们会在这段时光里收获同学情，朋友情还有师生情，愿这三年带给你们的影响力不只是三年，而是更久或者是一辈子的。无论你们是在学习上还是生活上遇到困难，都可以来找我，我随时等候你们。
　　好了，长话短说，我们以后还有很多机会可以了解。我把接下来的一些安排讲一下，今天是8月15日，从下周一也就是8月18日我们将开启为期一周的军训，这个军训是我们一中新生的传统项目。学校希望通过入学前的军训，培养大家吃苦耐劳和坚毅不屈的品质。所有同学，没有极其特殊的身体情况，都是不允许请假的。早上7点半到校，下午16点结束训练。你们只需带好水杯即可。到时，请统一先到班级报到，随后由教官带至学校操场开始训练。“
　　张老师，还没完全说完。下面已经一片沸腾了。
　　“不会吧，还要军训。“
　　“天啊，这么热的天，会不会中暑啊“
　　“听说一中的军训很魔鬼的，以前都会有人晕过去呢。“
　　下面七嘴八舌，声音此起彼伏。
　　“好了，同学们。如果有什么问题可以单独来找我，或者举手问我，请不要在老师讲话的时候插嘴。“张老师有些受不了了这些80后的孩子，在她眼里，总觉得这些孩子太有个性，不怎么讲规矩。
　　小汐还沉浸在老师说的座位表是特地安排的这个事情上，觉得有些讽刺，因为不知道以后应该怎么与这位特殊的同学相处。
　　“顾小汐，你不会不认识我了吧。“许凌姝柔柔地吐出了这几个字，她的声音和长相是极其不相称的，长得1.65左右的个，身材也是直筒型，一看就比小汐骨架上大了一倍，但是声音可是比小汐要轻柔很多。
　　“嗯？怎么会呢，我只是……只是觉得……怎么会……那么巧。“小汐吞吞吐吐的挤出一句话。
　　“好了，同学们，今天我们的返校议程已经基本完成了。如果你们还有什么问题，可以来找我。没什么的话，大家可以回去了。记得要带茶杯哦。”
　　张老师说完，就走了。
　　小汐还在犹豫要不要和老师去说换位子的事情。门口传来了顾平的声音。
　　“小汐，你好了吗？走啦~”
　　小汐拎起书包，尴尬的用眼神向许凌姝示了个意，匆忙的走出教室。
　　门口外面，顾平接过小汐的书包。“我看见了，你怎么和她坐一起啊”顾平急忙问道。
　　“嗯，我也还没缓过神呢，你信吗，是老师安排好的。“
　　“你们什么老师啊，怎么这个做派像老年人，现在还提前排位置？我们是个男老师，教数学的，感觉很开放，你知道吗，听说还是师生恋结婚的，说他老婆是原来一中的他的学生，牛不牛!”
　　“哇塞，这么酷，为什么突然让我对一中的生活充满想象和期待了呢，哈哈哈。”顾平的这句话彻底将小汐从阴霾中拉了出来，回到了她原来的模样。
　　“你想什么呢，你也想师生恋？别吓我哦，好歹你也长成熟点，就像你这样的……”顾平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翻，“要脸没脸，要啥没啥的，就别多想了哦”。
　　“你猪啊，看我怎么收拾你。”小汐在楼道上追着顾平。
　　“小汐，顾平。”林燕从后面叫住他们。
　　小汐立马奔到林燕这儿。“林燕，你们班主任怎么样呀。”
　　“我们班主任是刚毕业的，而且好像也是浙江那儿过来的，一个人在这儿打拼，好像还没结婚吧，感觉就像个大姐姐。”
　　“为什么你们都那么好啊，就我那个老师，有点一言难尽啊。比我妈妈还像妈~~“小汐开玩笑道。
　　“有妈的孩子像块宝，你看你有两妈，多幸福啊“顾平调侃道。
　　“那我们换换呗，你们那老师我倒挺想看看长啥样的，一定很有魅力。”小汐其实是想如果换个班就能换同桌了。
　　“算了吧，你还是想个其他的方法换同桌吧。“顾平一下就看出小汐的心思。
　　“小汐，你为什么要换同桌啊。“林燕一脸茫然。
　　“因为他想要换个帅哥。“顾平还没等小汐接话，就替小汐解了围。因为这件事情小汐一直不愿意向其他人提起，顾平也只是因为是世交才从他父母那儿听说的。
　　“好了，不开玩笑了。下周军训，你们知道了吧。回家都先多吃多睡啊，不然，一礼拜下来，估计都要不成人形了。”小汐成功得转了话题。
　　不知不觉三人已经走到了校门口，林燕与他两告别后，顾平与小汐也上了公交车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