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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3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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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这么一种说法,这世界上六十亿人里,你会爱上的有数千个,纵然看起来庞大的数据,但真的遇上,谈何容易,所以要想放弃自己认为是对的那个人,更加不易。
殊期远远地看邹凝一次又一次避开那个男子炙热的目光。爱情,究竟是什么样的?要对一个原本全然陌生的人敞开心扉,寄托所有情感,是一件多么难的事情。对她而言,即便是血肉至亲,也很难做到这一点。
所以,爱这回事,对叶殊期而言,是很难理解很难接受的事物。
她无声地笑起来。
曲终人散,一群人各自开车离去,殊期最后走,车刚开出会所大门,她急忙让司机停车,路边孤零零的一个人影在等出租,却是庄烨。殊期问了他的住处,便让司机绕路先送他回去。
回到居所已是深夜时分。喝多了酒,胃有些不适,殊期在楼下24小时便利店里买了胃药和热牛奶,拎在手里慢悠悠地走进小区。巡视的保安习惯了她晚归,甚至还半开玩笑地问候:“叶小姐,今天回来好像早了点。”
殊期也笑,打个招呼继续走向前去,到了楼下时,突然止住了脚步——眼角余光瞥见一辆熟悉的红色法拉利,那样鲜艳的红,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生动。远远地可以看见车内并没有灯光,只一点暗红的烟火明灭不定,映出了那个人的侧面,模糊但美丽的轮廓。想必他也看见了自己,但殊期丝毫没有犹豫地径直越过深夜里的一抹红。
刚走进屋子手机上便来了条短信,殊期以为是靳轻寒的,便也不曾理睬,直到收拾完毕,拿着牛奶躺到沙发上去才想了起来,拿来手机一看,却是庄烨,很是礼貌地问候并再次道谢。
看下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殊期便没有再回过去。
第二天下楼,红色法拉利已经不在。殊期深深吸进一口清晨新鲜空气,只当昨晚什么都没有看见。
成氏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又有建筑商主动跳出来自曝其房地产交易的黑色内幕,偷逃税款,虚假销售手段……之类。
殊期到底放心不下成旻,打过去询问情况,那边却是长久的忙音,然殊期刚放下电话,铃声立刻急促地响起来,第二大股东洛先生对五月份的销售数据表示极大的不满,语重心长地嘱咐年轻人应该多花点心思工作上,不要整日想着风花雪月,殊期心知大概昨晚靳轻寒又被狗仔队拍到,但报表数字不好看是事实,姿态也强硬不起来,只好赶紧将尚在筹备当中的产品推广计划向其请示,一通电话打了近一个小时,讲到她口干舌燥。
中途成旻简单地回了个短信——放心。但是殊期怎么能放心,她悄悄叹息。不知何时,这一切才能尘埃落定,不管结局如何,只要能够画上句号便好。
想约他晚上见个面,短信都已经编好,想想,又按着删除键,看光标飞快地向前移动,一点点删除内心的担忧,如同删除从前那些无忧无虑阳光灿烂的岁月。
被年华推着向前,命运编制成巨大的茧,缠绕着身心。或许,也到了自己该放开的时机,没有谁,能护着谁一生。
喜怒哀乐固然是自己承担,却也是自己造就。
殊期合上手机,眼神黯了一下,或者,也到了我该离开的时候了。因为,无论这结局是好或是坏,都不是我愿意面对的场景。
虽然想要离开,现在却不是时候,没过得几天,便开始筹备起新产品的宣传推广,这一季的主打是复古典雅风,黄金翡翠祖母绿,令人迷醉于上个世纪的奢华盛况,令人想起那些身着旗袍的雍容女子,有着懒漫的风情。
Leo见殊期很是满意,连忙道:“这些其实是Gabriel的Idea。” Gabriel就是庄烨,殊期倒有点诧异,这样的设计实在远远超出他的年龄。Leo又说:“虽然是他的Idea,但他毕竟是新人,设计把握还不是很准确,所以可以说是他的创意,然后又经过许多前辈修改而成。”
殊期点点头,由衷赞赏:“很不错。宣传方案怎么做的?”
Leo赶紧将另外一本文件夹递上:“广告公司还按照以前惯例选了两家,他们分别做出了三四个方案,都在这里了,请您过目。”又翻了几页,“这里是Linda做的品牌推广会预算,是和财务部商量过的数字,也请经理过目……”两人又讨论了好一会儿,Leo突然想到,急急开口:“关于推广计划,我还有个想法。”
“哦?”殊期目光自文件上移起,“什么?”
“林苑最近正在为自己的第一部电影——《通往月亮的七月》做宣传,这部电影已经炒了三年,沸沸扬扬,并且刚好是讲民国时代的故事,如果她能在首映式上戴上我们这一季的产品,效果必定立竿见影。”
殊期若有所思地凝神思索:“主意很棒,但我们的产品毕竟和国际一线定位不同,以林苑的名气不见得会答应。”
Leo笑:“今非昔比。前一阵子因为被曝光不愿捐肾救助病危女童,她的人气已经下跌许多。不过饿死的骆驼比马大,她的经纪人也不是省油的灯,立刻找出证据说她多年前已经捐献过一次肾脏,拉回了一些人气,。但这种澄清,有脑子的人谁会相信,只怕那些大牌还是不愿意找她的。”
殊期摇摇头:“这样也会对我们产品的名誉有所损伤。“想了一下,“那还不如直接去找主演梁露西。”梁露西是美籍华裔,模特出身,早早进军电影业,几乎已经迈入巨星行列。
Leo面露难色:“这个,只怕很难做到。”
殊期抿唇思索片刻,说得很是缓慢:“总是能想到方法的。”忽地抬起头,“那就按找计划别的依旧进行。梁露西那边,无论如何总要试一试,我再想想办法。”
办法,总是会想出来的,当初,被逼到走投无路的最后一刻,几乎天降福星般的看见了那辆红色法拉利。而现在,离梁露西前来宣传尚有一周时间,岂止是办法,简直都可以列出方案ABCDE来。
自己从来都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唯一的区别是那个目的对自己的驱动力有多少。殊期苦涩一笑,暂时抛开这一切,埋头工作。
没过多久,竟来了邹凝的电话,她在那头号啕大哭:“殊期,我可被你害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