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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班时邹凝已经来到办公室，显然刚下飞机，行李箱随便地堆在了沙发旁，很是疲惫，一手撑着头看文件，边看便伸手去摸咖啡，却摸了个空。抬起头来，殊期站在一旁，正将一瓶牛奶放到她手中，“也不用这么拼命吧，又不急在这一时。”
邹凝虚弱地笑一笑：“他们几家公司争来争去，其实都跟我们没关系，只不过又何苦再推成氏一把，毕竟他们垮了对我们也完全没好处。”
殊期点点头：“以我的立场，也并不希望看到成氏垮台。”走几步绕到电脑面前，“怎么样？”
邹凝按着桌面，办公椅向后滑去：“其实昨天是刑豪主动打电话告我告知一切并愿意提供贷款……”
殊期眼不由微微眯起：“什么？”
邹凝重复一遍：“刑豪旗下银行行长给我打的电话。”
殊期皱眉，陷入深思，片刻后抬头，满面镇定的笑容：“总有别的办法的，并不是只有这一条路可走。”
邹凝苦笑，摇头：“虽然没有什么明显的证据，但大家都看得出来是有人针对成氏，搞不好刑豪都参与其中，殊期，我不觉得这种时候谁会愿意对我们伸出援手，成氏独揽这么多年，等着看他倒闭的人不在少数。”
殊期当然明白，卓氏，云海和成氏……表面上看起来三家相处还算和睦，但试问，谁不想独占H市这块市场？
“那为什么刑豪又主动要求提供贷款。”殊期轻声问，但其实她心中已有了猜测。
邹凝没有说话，看殊期许久，才展颜笑道：“殊期，你多心了。他始终都是商人，若他真在乎我，当年就不会离开，这个决定必然是对刑豪集团有益的。”
他，当然指的就是刑豪集团现任掌门人刑远歌。而这，也是她第一次在殊期面前提起那个人。
殊期认真看着邹凝的眼睛，似乎想确定她有没有说谎，邹凝坦然看她：“我已放下。”说着又是一笑，转向电脑，敲击键盘，“本来我也想过无论如何先拖着这笔钱，撑过这两个月之后就都是曲姐的事了，但我太善良，所以是劳碌命。”
殊期笑，终于舒展眉宇：“谢谢你，但无论如何，学姐，不要勉强自己。”
她埋头工作：“我知道。”
接下来几日都在为贷款的事情忙碌，刑豪虽然肯贷款，但提出的条件异常苛刻，或许邹凝说得没错，他首先是个商人，然后才是刑远歌，再加上他自始至终都不曾出面过，殊期渐渐放下心来。终于赶在月底之前，达成协议，借了这块，补上那块。
虽然暂时解决了资金的问题，成氏的情况却并没有有所好转。没几日，便有流言说那块地风水不好，传得甚嚣尘上，接着边有一个工人不甚从高出坠地，当场死亡，死者家属带着一群亲友冲到工地上，见人就骂，见物就砸，坚决不接受调解，一意要法庭解决。这边忙着准备开庭，而那边工地上机器都开着，就是开不了工。
一环一环，衔接紧密，其后必然是有高人指引。殊期想想，都觉得寒心，无法想象那个总是戴着眼睛的和煦青年真能这么狠心，亲手将自己的伯父逼上峭壁边缘。
已然深陷商场之中的自己，还有谁可以信任？殊期第一次开始觉得累。
一直以来，自己做的一切事情，虽然不是兴趣所在，虽然不是多么热衷，但至少还有价值，而现在，自己继续混迹这块领域，却又是为了什么？
成旻再也没有办法坐视不理，从澳大利亚赶了回来，但终日忙于公司事务，甚至十余天来，都没抽得出空见殊期一面。
殊期手中端着一直高脚杯，看曲岚在各色人等中进退自如。曲岚已正式加入葆美，今夜便是欢送旧人，迎接新人的宴席。邹凝走到她身边，拍拍她的肩：“是不是觉得曲姐比我合适多了。”
殊期并未回答，反问道：“接下来有什么计划？打算做些什么？”
“要结婚了。”邹凝轻声说。
“什么？”殊期大为震惊，“真的？”
“当然，这种事能拿来骗你吗？”
殊期大睁的眼眸染上笑意：“恭喜，什么时候？”
邹凝腼腆一笑：“下个月吧，暂定计划是这样。”
“所以接下来的计划是当全职主妇？”
“当然不。你还不知道我大学的专业是计算机吧……”邹凝对殊期的诧异丝毫不觉得奇怪，笑着往下说，“莫名其妙做财务这么多年，我也累了，现在正在往几家软件公司投简历呢，不过，疏离本行这么多年，恐怕要找不到工作的。”
“我却是不知道，学姐你一直都没有提起过，再加上你是从事务所开始做起，我还一直以为你就是学财务的。”
邹凝抿唇一笑：“都做了快十年财务了，感觉好像做了很长的一个梦，但梦再长，也还是会醒的。”
过了很久，殊期才轻轻“嗯”了一声。
一时间两人都没有在说话，Linda匆匆走到殊期身边：“总经理，刑总来了。”
殊期下意识地看邹凝一眼：“怎么回事。”
“刑总这段时间一直在B城公干，我虽然请柬发了他的，可我以为他不会来得，没想到他突然间赶回来了。”Linda焦急地一口气说完。
殊期看门口，刑远歌只一身休闲装便闯入了会场，在一群西装革履，华衣丽服中分外引人瞩目。正站在入口处的曲岚巧笑倩兮地赢了上去，殊期问邹凝：“去见他吗？”
“曲姐都能够泰然自若地面对他，我又怎么不能？更何况，我已经不是当年的那个我了。”邹凝目视前方，轻声回答。
刑远歌一面同曲岚寒暄着，一面四下打量，殊期浅啜一口香槟：“或许他还是很在意你。”
“那是他自己的事。”邹凝对冲上前来的男子浮现出一个客套的笑容。
殊期微微点头，同Linda一起走向会场的另一边。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3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