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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2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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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试探,抑或根本只是玩笑,殊期分辨不出,她只能装作漠不关心地笑笑,掩饰自己心中巨大震荡。
“不好。”她低着头说,带着浓烈笑意,“这可是违反市场规则的行为噢……”
靳轻寒高举双手:“警察来抓我吧。”殊期低着头,自然没能看见他黑色眼眸中一闪而逝的锐利锋芒。
以为开个玩笑便能蒙混过关,不料他却紧跟着说:“原以为会是建立在双方自愿基础上的交易,不料却是强卖。”
殊期只能抬头,看看靳轻寒,勉强解释道:“我对这些没多大兴趣,但还是要谢谢你。”她想了一想,又说,“你和靳总加起来也一共才六成的股份,卖给了我不怕我转手?”身体仿佛缺了一个洞,凉飕飕地往里面灌着冷气。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心虚什么,但却是迫不及待地想要转移话题。
他似乎扬了下唇角,但似乎又什么动作都没有,殊期想,大概是自己多心了。他为殊期杯子里添水:“那就算了,我还是好好留着吧。”
殊期没有接话,眼下这种状况还是什么都别说得好。
于是这餐晚饭吃得沉默极了,两人都没再说什么,幸好很快吃完,殊期迅速拿了碗筷去洗。那一盆次品还丢在垃圾桶里,散发着阵阵焦糊味。殊期洗完碗回过头来看,只见靳轻寒皱了眉看那一团黑乎乎的东西,感觉很疑惑的样子,看了一会伸手把袋子提起来:“我还是拿下去扔掉,这味太呛鼻了。”
殊期擦净手上的水渍,看了眼窗外:“要不明天再扔,外面好像很冷。”
他说:“这种东西只会越看受打击。”边说边往门口走着。
殊期跟过去,笑着说:“还不是你自己做出来的?”
“所以才受打击,要是是你做的,绝对留着让你慢慢看。”
殊期只是笑,安慰他:“失败乃成功之母。”
外面果然很冷,虽已初春,白昼的温度达到十度上下,可在夜间,却依旧冷风肆虐,两人只是穿着家居服出门,刚出电梯,殊期便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靳轻寒看她一眼,伸手握住她的手,当然他自己也不见得有多暖和,殊期心跳却陡然加剧,佯装无事地乖乖跟着他走。虽然已有过许多次的亲密,但这样的亲昵举动却让她不镇定了起来。
虽然一直以最乖巧的形象长大,在妈妈面前一直是最懂事的女儿,可她心中,有个冰洞无法填补。那时刚到那个陌生的城镇,妈妈以所有积蓄开了家花店,菲薄的收入仅能勉强维持两人的日常生活。
临海的南方城市,终日雾气萦绕,春日阴雨绵绵,夏日则偶尔有雷雨侵袭,往往前一秒还见太阳,后一秒便电闪雷鸣,她常常一个人站在教室门口,溅起的豆大水滴砸到脚面上,隐隐发痛。她就这么站着看同学一个个被家长接走,最后只剩她一人,身后教室中灯光也已熄灭,台阶下汪着的水洼仿佛一个无敌黑洞。她蹲下想,为什么,为什么没有一个人能替自己屏退风霜,为什么没有那么一个人能呵护自己成长?
而最后,那一个人到底还是没有来。或许一开始对父亲也并不存在恨,是在漫长的等待和失望中,是在看着母亲的容颜渐渐枯萎的过程中,这份仇视才渐渐开始生根发芽,最终长成今日的参天大树。
自己是缺乏幸福感的人,所以才会强烈渴望温暖。只是,面前的这个人,这个将与自己纠缠这辈子的人,却非自己的良人。
仿佛别有深意的话语,一次又一次的试探,似乎永远不会有尽头。
殊期轻轻一笑,将另一只手放入衣兜,由着他的体温来温暖她。
不过只是短短几步路,倒还能忍受,不过再回到家中时,靳轻寒跺着脚说:“空调真是伟大的发明。”又来摸下殊期的脸,“冷不冷?”
殊期觉得面上皮肤都僵了,避开他的手:“冷。”左手用力摩挲着右手手指,“读大学的时候听同学说,暖气是个好东西,可惜从来都没见过。”
靳轻寒去倒杯热水:“怎么,去澳洲夏天过得厌倦了,想要试试北国风光?”
“随便说说罢了,不过我还真是没见过雪的,以前还常说要和邹凝会北边看雪,但一直都没有时间。”
靳轻寒坐到沙发上,打开电视:“对了,说到邹凝,以前没听你说过。”这个以前自然指的是当年。
“你刚去英国不久,我回学校参加校友会,这才发现居然是学姐,这才渐渐熟起来。”殊期解释道。
他却并没有接话,目光虽是看着电视,却飘飘忽忽地焦距不在。殊期走去书房打开电脑,难得上次□□,就看到千百年没动静的大学宿舍群跳个不停,殊期进去看看,丹妤正犯着花痴——同志们,同志们,紫雨果然是有美女的,不光有美女,还有美男,姐姐我眼福不浅!
只怕她更想说艳福不浅吧。殊期顺手就把这句回了过去。
同时在线的敏宏发了个偷笑的表情:丹妤的底线很低,是个男的都是帅哥,是个女的都是美女。
丹妤这下急了,连连说,不信你们问殊期,是她的朋友。
殊期忍不住笑,说,是的是的,丹妤,我知错了,我应该把他介绍给你的。只可惜你们现在使君有妇,罗敷有夫。
丹妤大哭,怎么会,这么娇滴滴的人儿,我见犹怜,完完全全弱受样。
殊期一下子愣住,是自己脱离时代太久还是丹妤观念太过超前?敏宏大概知道殊期被丹妤吓到,对殊期说,别理她,她巴不得世上所有的帅哥都是同性恋。
殊期这下彻底震惊。
丹妤立刻反驳,殊期殊期,我可从来没希望过靳轻寒是同性恋。
原来大家都知道,殊期叹口气,本想否认一番,可转念一想,也没多大意思,这完完全全是个事实。发个尴尬的笑脸过去,我是不是该感激你?
丹妤呵呵一笑,敏宏却来了精神,殊期,你们怎么认识的,快八来听一听。又说,据说此人甚花,亲爱的,你可千万把持住。
殊期刚想敲键盘,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连忙关了对话框再回头去看,靳轻寒手中拿着玻璃杯走过来,淡淡说了句:“卓氏的股票现在可以脱手了。”
殊期只觉得今晚的爆炸性新闻一个接一个而来。年前卓澜去了B市一趟,将那边的总经理送入监狱,至此卓氏全在他掌握之中,歌舞升平,情势一片大好,这几天股票更是连续几个涨停板。今天在公司时邹凝还同她说,幸好当初跟你。
殊期毫不掩饰自己的诧异:“怎么会?”
他的表情有些莫测,扯动一片唇角,似笑非笑,却仿佛隐藏着遗憾和不解的惆怅,他过了好久才说:“你会看到的。”
第二天早上开盘卓氏依旧保持着前些天的势头,增长迅速。殊期很是犹豫了一下,左右思忖,她也认为最近的暴涨只是一时现象,卓澜最近进行全面体制改个和人员调度,为卓氏注入不少新鲜血液,无数股评人士看好前景,这才造成股价的异常上涨,到最后总还是要在某个点附近停下来,但那个点是多少?现在殊期还无法作出判断,然而总体来说她还是看好卓氏。可是靳轻寒的话可信度又有多少?
实在是难以作出决定。
最终还是决定看看这几日情况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