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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2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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殊期心中一惊,站了起来。程嘉凉却仿佛不觉那黑衣人的嚣张气焰,犹然低垂着头,纤长的手指轻轻握上酒杯。那么沉静,同这个喧闹的世界隔绝了开来。
黑衣人口中恶狠狠地骂了一声,便抡着瓶子往嘉凉头上砸了下来。
丹妤轻呼一声,殊期已来不及阻止,眉头担忧地锁起,不自觉地咬住下唇,似乎只是电光火石的一瞬,却于她如开天辟地般是漫长的煎熬。
时间停滞,随后是一声钝响震在殊期的心头,心神荡漾,视线也跟着模糊起来。仿佛又是漫长的等待,然后惨叫声想起。殊期长长呼出一口气,略微放下了心。嘉凉用手臂挡住了酒瓶,随即一脚揣上黑衣男子的□□,虽是云淡风轻的表情,却是不留余地地用尽全力。黑衣人立刻倒下,叫声凄凉。
丹妤的低呼变成了——哇,好帅啊!
殊期还是有点不放心,往程嘉凉那边走了过去。没走几步,就有一群人迅速地挤上前来,围住嘉凉。黑衣敞开,硕大的项链,胳膊上狰狞的纹身,为首的一人也不看地上的人,后面自有人扶起他,地上那黑衣人面目扭曲,一面还骂着:“老子今天非要你好看。”
为首的人轻轻笑了笑,看着嘉凉:“你伤了我手下,你说怎么办?”
嘉凉终于抬起头来,浅褐色眼眸似乎笼了层薄雾,迷惘而无神,而他的手臂上,鲜血已渗透衣物,必然很痛吧,殊期慢慢地走上前去,丽娜冲出来拉住她,低声劝道:“殊期。”殊期摇摇头,手藏在衣袋里悄悄拨打了110,一步步地挪上前去。
此时周围人群尽数散开,殊期的身影显得尤其突兀,只不过一群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场中两人,倒并没有注意到殊期。
嘉凉看着为首那人,眨眨眼睛,仿佛没听懂般,想了一想,才说:“他动手动脚。”
为首那人很是诧异,盯着嘉凉看了许久,轻声笑了起来,朝身后打个响指。立刻便有属下会意,四下看了看,一脚踩在木质靠椅上,将好好的一把椅子踩的稀烂,捡了根还算完整的木条过来,大约有胳膊粗。先前的黑衣人面色惊恐,颤抖了声音:“萧哥。”
萧哥叹口气:“人家说了你动手在先。我们这行也有我们这行的规矩,既然你喊我一声萧哥,我总要帮你讨回来的。”话音刚落,那属下便一棒子砸下去,先前那黑衣人痛得脸色煞白,偌大的身躯剧烈颤抖,额头冷汗一滴滴冒出来,却咬紧了牙关没有喊出声。又上来一个人稳稳地扶着他的身体。
萧哥又对嘉凉说:“我已经废了他那只手,接下来你看怎么办?”
嘉凉怔怔地看着自己胳膊上的血:“你们想怎么办?”
萧哥回头:“阿伟,你说。”
阿伟猛地抬起头,五官已痛到扭曲了起来,狠狠地盯住嘉凉:“你让我上一次就算了。”
嘉凉笑,如同孩童般稚气干净的笑容,他拿起手中高脚杯,砸上吧台,剩下光秃秃的一根玻璃杆,尖锐的边缘在霓灯下旋出五彩光芒。他用仿佛谈论晚餐吃什么般的轻巧语气说:“那还是换个解决方法吧。”
阿伟脸色顿变,殊期觉得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仿佛要跳出嗓子眼一般。而萧哥微微侧了头颇有兴趣地打量着嘉凉,却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殊期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喉口发出的声音在此时寂静的酒吧中宛如惊雷般。
剑拔弩张之际,忽然有清脆的女声在寂然的店铺中响了起来:“为什么把音乐停了?Purple rain不是还没放完?”
DJ淡淡应了一声:“这就放,老板。”
I only wanted to see you bathing in the purple rain !
I never wanted to be your weeked lover.
I never wanted to be some kind of friend.
baby I could never steal you from another.
It's such a shame our friendship had to end.
purple rain!purple rain!
purple rain!purple rain!
purple rain!purple rain!
……
红衣女子轻轻地跟着哼:“I never wanted to be some kind of friend.……purple rain……”一面哼唱着一面蹦蹦跳跳地走到众人面前,盈盈一笑,似一道夺目的虹划破阴霾的天际,“敝店有何招待不周的地方?”
原来这就是紫雨的老板,原来还这般年轻。
女子身后跟着一个高大的身影,金发碧眼的男子足足有一米九,将女子娇小的身形笼在自己的羽翼之下。眉目深陷,脸型瘦削狭长,然而至下巴处却又有异样柔和的弧度。
那萧哥哈哈一笑:“原来今天洛老板也在。”
洛老板?殊期的眉皱得更深,姓洛的人并不多见,而名中又有一个紫字。洛紫?洛紫,是你吗?
这个世界还真是狭小,隔着几千公里的距离,到头来也不过是这咫尺之遥。殊期不自觉地别过脸,躲避什么似的。
“萧大哥真是见怪了,还唤我什么老板,折杀我了。我看赶明儿回去我爸就要揍我,怎么能让萧老大在我的店里受委屈。”
“不过话说回来,到底怎么回事?”洛紫回头问身后的男子,“你一直都对着监视器,可曾看见?”
男子点点头:“先是伟哥将手伸进了这位先生的裤子里。”他指了指嘉凉,“这位先生将酒泼到伟哥的脸上,接着伟哥拿起啤酒瓶想教训这位先生,却反被这位先生得手。”他汉语颇为标准,一板一眼地说下来,不曾加入任何附加的描述。
“哦……这样啊……”洛紫缓缓地应了下来,抬眼看看萧哥,“萧大哥,您看怎么办?”
萧哥也在看洛紫,面容渐渐和缓:“我教训手下不当,反倒叫洛小妹看了笑话。”
洛紫只是笑,一步一步走到阿伟面前:“但到底怎么都是在我店里受的伤,萧哥要是不介意的话小妹当出医药费,今晚各位的费用就算在我身上,全当我洛紫给大家赔不是,各位大人有大量,莫要计较。”她微微低下头,动作轻微地几乎看不出来。
萧哥哈哈一笑:“洛小妹真是客气,见如此,我们就不客气了。”说着挥了挥衣袖,“这便送兄弟去医院,下次再登门谢罪。”
回过头,语调却变得冰冷:“阿伟,还不给洛小姐赔不是。”
阿伟咬咬牙,低头道:“洛小姐,都是我的错,请您不要介意。”
洛紫挥挥手:“哪里哪里,下次我介绍几个同志酒吧给伟哥去玩玩。”
黑衣人群匆匆离去,一场争斗就此结束,殊期急忙走上前去:“嘉凉,怎么样,我送你去医院。”
程嘉凉脸色已经惨白,看见是殊期,仍是强笑着:“没事。”
洛紫看了看他的手臂,脸色也凝重起来,回头道:“晋敛,你开车送这位先生去医院。”
殊期本想拒绝,然而自己没车确实不太方便,便一口应了下来:“那便多谢洛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