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20 ...
-
靳轻寒没有说话,用力挽住她的腰,两人的身体紧密地贴在一起,殊期顺从地靠着。过了一会,他开始吻她。漫长缠绵的法式热吻,吻得殊期喘不过气。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受不住,推开他,大口喘息。好不容易缓过来,抿着唇抬眼看靳轻寒,仿佛胆怯般,有种异样的柔美。
靳轻寒原本眼眸含笑,却叹了口气:“我今天真是叹了不少气。”说完又一笑,“还有玫瑰味的酸奶?”
殊期的脸一下子变红,她就是面薄,经不起逗。本想说点什么,肚子却叫了起来,大感尴尬。靳轻寒大笑,拍拍肚子:“我也饿了。有什么东西吃?”
也算是相谈甚欢,大家仿佛心存默契般闭口不谈之前的不欢而散。
第二天起来气温骤然回升不少,下楼时殊期诧异地发现花园里的桃树点缀了满树粉粉的花蕾,细嫩的叶子毛茸茸很是可爱,昨天并没有注意到,今日一见满目惊喜。殊期顿时心情大好,情绪高涨地来到公司,办公桌上已堆了厚厚一摞文件。ADA又捧了记事本进来,诸多事项一项项向她汇报。
殊期做事向来手脚利索,不知不觉中就将文件看掉大半,办公室的挂钟刚刚敲过十一点,她伸伸懒腰,去茶水间泡杯红茶,她并不喜欢让秘书做这些事。
再回来时ADA正站在门口来回张望,殊期疑惑道:“怎么?”
ADA连忙迎了上来:“有快递公司送来包裹,一定要您亲自签收。”
殊期很是不解,微感奇怪地走进屋里,亲自签收后打开硕大的纸箱,一只缩小的钢琴状八音盒,琴面上雕刻了三五只形态各异的夜莺,做工精细,栩栩如生,然而却也只是八音盒而已。方才快递人员已经说这是靳先生让送来的,此刻箱子里也并没有附加纸条。
殊期蹲在地上对着八音盒看了好一会儿,决定听听其中是什么曲子。眼角余光却才注意到ADA还在屋里。殊期侧了头看她,ADA讪笑着退出去。
流淌在屋内的只是一首生日快乐,突然想起今天是情人节,也是自己的生日,殊期只对别人的生日记得清清楚楚,自己的却从来记不得。微微笑了一下,不是不开心的,也多少有些感动,只是,她不禁要想他为什么突然送了过来,难道是因为昨天那支香水,或是别的什么原因?殊期并不认为他需要对自己花太大心思,因此这样的煞如其事让她忍不住要多想。
只不过对于男女之间的甜言蜜语,各式兵法并没有研究,想破脑袋也不明白他究竟意欲为何。只能摇了摇头将八音盒搬到墙角一侧,再坐会办公桌前继续工作。
才坐下没多久,邹凝夹了个文件夹来串门:“还说让我早点回来帮你,我可是早早回来了,你人却不见,果然是回来帮你。”
殊期见她神清气爽,仿佛心情颇好,便回道:“你还说,我打了你多少次电话,想让你多休一阵子,结果您老人家总是关机。这不,回来了也不通知我一声。”
邹凝把文件夹推到殊期面前,佯怒道:“居然敢跟前辈恶人先告状。”
殊期也拍拍桌子:“居然敢跟老板叫板。”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趴下。笑得好一阵,殊期忍住笑意,敛颜问道:“回家感觉如何?”
“还算好,只相了两次亲。”邹凝笑得眉眼弯起来,“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就知道,恨嫁的永远不是自己,总有一群人帮你操心着。”
殊期翻开她带来的文件:“相亲也不是什么坏事,我大学室友,二十一岁大学刚毕业开始相亲,第一次也就碰对了。同学都羡慕那举案齐眉的一对。”
邹凝忍不住大笑:“小叶子,你是在开导我吗?”
“我只是……”殊期眨眨眼睛,“谈谈人生的可能性。”
“别说我了。你呢,去澳大利亚过的如何?”
殊期想一下:“大体上可以说是非常愉快。”
邹凝手指在桌面上轻弹一下:“但一点不愉快就可以毁了全部好兴致。”
殊期低头不语,她总是能轻易看破自己话语之后隐藏的不能出口的心情,最初这让她不安,然而近四年相交下来,她开始觉得自己已经不能缺少。
“为什么选PWC?”殊期看到那三个英文字母,顿时浑身一凛,不知不觉皱起了眉。
“你也知道,以前那家事务所不能用的了。”
“选择那么多,为什么一定要选这家呢?”殊期叹了口气,“学姐……”她恳求地以初识时的称呼呼唤她。
邹凝避开她的目光:“因为曲姐愿意接这个Case,我同她那么熟,她自然不好意思漫天要价。”她回过头来笑了一笑,笑意朦朦胧胧的,似乎隔了好几层帘幕,“你放心。”
她怎么能放心,殊期深深看她半晌,欲言又止。
邹凝左顾右盼:“好漂亮的八音盒,谁送的?”
殊期犹豫了一下,诚实地回答:“靳轻寒。”
她并没有显得太过惊讶,低低地哦了一声,走近细看:“哇,Reuge的!多少音梳?”她满眼惊艳。
殊期跟在她身后,轻轻咳了一声:“不知道,Reuge是什么?”
邹凝从胸腔里笑了一声:“瑞典手工制作。以前参加过一个拍卖会上有一个144音梳滚筒式Reuge八音盒,天价。纵然这么漂亮,对我们工薪阶层实在是华而不实的东西……”她犹自笑着,就像爱情,远远看着,留份美丽的背影就好,若是想攥在手里永远拥有,就会发现付出和回报绝对不成正比,并不如物物交换一样。
殊期自然知道那个时候是什么时候,也不再问。
又随便谈了一阵工作,邹凝回去财务部。临到门口又回过头来:“差点忘了,今天不是你生日嘛,晚上一起吃饭,介绍个人给你认识。“
“什么人?”殊期冲她背影问了一句,邹凝伸手在背后摇摇,自顾地走了。
她一人坐着看华美无朋的手工产品,越看越是心惊。掏出手机发了短信给靳轻寒——已收到,谢谢。
那边立刻回了过来——什么?
殊期怔怔地看着令人心惊胆战的问号,轻轻笑一声,这世界真是荒谬。
挂钟敲过十二点,她边笑边将手机扔到抽屉里,出门午餐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