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一杯吉普生（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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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你的问题。”琴酒嗤笑，“你才来东京三天。”
看不起人？只来三天也有梦想。
罗曼低着头，面色复杂。
无声地深吸气，罗曼的演技在此刻达到巨大提升。
他抬起头，从棒球帽的帽檐下看向琴酒，面色冷凝隐隐有一丝忧虑：“你是说实验室里有叛徒？”
琴酒冷哼一声：“呵，他最好藏起自己的尾巴。”
不知道说的是失踪的卧底还是“叛徒”。
罗曼默不作声。
雪莉来到监控室，注意到监控室里的离谱场面。
把想说的话吞进肚子里：
“......研究员已经在一楼集合。”
琴酒脸色总算平静，眼神明白地写着【全是废物，只有雪莉可靠】，吸气，细致地给罗曼安排任务：“吉普生拿着资料去一楼逐个比对研究员，捏脸可以判断是否易容。”
“是。”罗曼认真地说，“如果他敢藏在研究员中，他不可能活着走出大门。”
雪莉用奇怪地眼神看着罗曼，琴酒视线转过一圈，打电话给楼下待命的伏特加，抽走一半保安再次搜索。
“每个角落都必须寻找。”琴酒说，“有可疑举动直接击毙。”
“手机。”罗曼提醒，“手机还我，方便联系。”
“井上医药制药”大楼每一层灯光亮起，偶尔响起枪声，站在一楼的研究员们临深履薄，时不时看一眼罗曼和剩下的保安。
罗曼不关心楼里的进程，有句无句地与伏特加搭话：“你和琴酒是固定搭档？”
“嗯。”伏特加虽然寡言寡语，一直在用墨镜后的眼睛好奇地观察罗曼。
“东京任务多吗？”
伏特加没有回答，警惕地看着罗曼，把罗曼当成卧底预备役提防。
罗曼歪头看向伏特加：“你知道我在组织长大吧？”所以我不是卧底。
伏特加总算开口说话，瓮声瓮气：“知道。”
居然又没有下文了。
罗曼总算放弃从伏特加口中获得消息，视线投向大楼。
七个保安在检查过程中因为“可疑举动”失去生命。
东方将白，仍然不见卧底先生踪影。
集合在楼下，每个保安的脸上都写着：肯定找不到。
活着的保安把尸体全部搬到一楼，整齐地排布开。
八个保安，一个白大褂，两具死于实验的实验体。
琴酒看着雪莉和罗曼说：“我们查到实验室，发现这个家伙还活着，身上没有伤口。”
“真幸运。”雪莉毫无感情地说。
“可惜，”琴酒指了指田中先生旁边的保安尸体，“这个保安杀了他。”
所以保安也死了。
琴酒指着尸体看向罗曼，嘴咧开，露出残忍的笑容，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恶意：“每人一枪，避免有人再活过来，你说对吧？不检查尸体的吉普生。”
“哦。”罗曼无所可否地看向尸体。
一共十人，罗曼手中的枪还有十一发子弹，够用。
简单瞄准，扣动扳机，偏转枪口，扣动扳机——
枪声平均有节奏的响起，子弹射进每个人的心脏。
“手很稳。”琴酒低声赞许。
噪声由远及近，罗曼警惕地看向大门。
车厢上写着“井上医药”的卡车驶近，司机从驾驶座下来，见怪不怪地清点尸体，走到车后打开车厢门：这是井上医药专用的销赃车。
活着的保安自动两两一组，把尸体一具一具扔到车上，司机关上厢门，插上插销。罗曼把枪递给伏特加：“让司机顺路送我回去，我要上课。”
“啧。”琴酒从伏特加手中拿过手枪卸下弹夹，检查子弹数量。
余一，没有问题。
“可以了吗？”罗曼生硬地说。
琴酒对司机说：“载他一程。”
今川宅后，卡车停下，罗曼侧头问司机：“你一直为组织做事？”
司机是一个大约三十岁的男人，微胖，皮肤是司机特有的棕色，一路上沉默寡言，只在罗曼问话的时候受宠若惊地说：“是的大人，我高中毕业后就为组织开车。”
罗曼漫不经心地瞥一眼后视镜，继续问：“我有个问题......你怎么判断一个人在组织中的地位高低？”
“看琴酒大人的态度，大人。”司机犹豫着说，“比如您——”
哦，可以了。
罗曼目的达成，打开车门，随口敷衍着打断：“这样啊，那我知道了，你快去做你该做的事情吧，等天亮就不方便了。”
“......是。”话被堵在嘴里，司机只能应是。
罗曼跳下车。
卡车发动离开。
罗曼单手撑着矮墙翻进卧室，开灯。
身后传来动静。
罗曼问：“卡车门关好了吗？”
“没有，一个机关，二十分钟后尸体会从车上掉出来。”男人的声音响起。
卡车无论往哪边走，二十分钟后都无法驶出市区，这个早晨东京势必不安宁。
罗曼摘掉帽子，从桌子上摸出头绳绑住头发，似笑非笑地看向卧底：“你会害死那个司机。”
诸伏景光打扮成保安的样子，胸口有一个血洞，站在窗户旁边视线死角，失落且坚定地说：“实验室必须被取缔。”
“和我没有关系。”罗曼取下挂在墙上的吉他包，把一直揣在口袋里的匕首塞进包夹层，“卧底先生，假装你没见过我，去你该去的地方，做你该做的事情。”
“你为什么帮助我？”诸伏景光恍若没有听到罗曼谢客，严肃地问，“你和雪莉——”
“停。”罗曼眯眼估算，“你离我的距离只有五米，如果我感受到危险，我会立刻攻击你，你不可能活下来。”
“？”诸伏景光一愣，“我不会伤害你。”
“最好如此。”罗曼说，正对着诸伏景光扯着袖子脱下黑色的卫衣外套。
诸伏景光立刻偏开视线，不知为何脸色发红：“你想做什么？”
“换校服。”罗曼不悦地说，“你觉得我说要上学是骗琴酒？”
诸伏景光立刻转身背对罗曼。
“你很信任我？”罗曼挑眉疑惑：换做他自己，绝对无可能把后背露给一个阵营不明的人。
“你救了我。”诸伏景光言简意赅。
罗曼陷入沉默，一时间，房间里只有罗曼穿脱衣服的布料摩擦声。
手机突然响起，罗曼一惊，接通电话，电话来自琴酒：“找个借口让卡车停下。”
罗曼伸出食指抵住嘴唇，示意卧底不要出声：“我已经到家，不在车上，司机有问题？”
电话那边传来连续的枪击声：“雪莉在实验室保险柜找到一个保安的尸体，没有穿衣服，这群废物！”
罗曼了然。
诸伏景光最先击晕研究员田中先生后，用自己的血液和昏迷的田中先生伪装“田中先生倒在血泊中”，自己则藏在实验室保险柜里，等琴酒离开后从楼梯去三楼破坏监控，抹除自己的行动轨迹，藏到监控室空调通风口。
在保安起冲突之后，诸伏景光在琴酒眼下替代保安尸体，被其他保安运到“井上医药”楼下，被罗曼枪击后，与尸体一起被卡车装载，直到今川宅后下车。
“要我去追吗？那辆车往哪个方向走？”罗曼问。
琴酒迟疑一秒，很快说：“我安排别人。”
诸伏景光归根究柢：“你和雪莉在实验室告诉我逃生的关键信息，琴酒让你射击时你射击心脏而不是脑干——你注意到黄金药剂给我足够的自愈能力排出子弹，你和卡车司机讲话拖延时间直到确定我下车，即使刚才你也没有告诉琴酒我就在这。”
罗曼扣上最后一枚扣子：“或许我确实帮过你，所以请你离开越远越好，不要向任何人汇报我的消息，也不要让任何人知道你逃出来和我有关。事实上，你很优秀，我没有做什么。”
卧底先生有些苦恼地摸摸后脑：“为什么要帮助我？你不担心这是琴酒的测试吗？”
“我杀过很多人，”罗曼把脏衣服放进墙角的洗衣篮，“见过更多不择手段的凶手，我知道恶人是什么气质，你和我们不一样。”
卧底转身看向罗曼，上扬的眼睛神情温和，像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小孩子；罗曼顶着这股视线收拾书包，冷声嘲讽：“实验把你脑子做坏了？”
卧底先生摇摇头，移开视线，微微掀开窗帘看向窗外。
终于要走。
罗曼松一口气，随口问：“你会把我的身份告诉你所属的部门吗？”
卧底看着窗外，神色不明。
这个家伙......打算恩将仇报？
恩将仇报的人，罗曼见过不少，但是诸伏景光有一双光明的眼睛；对待这种人应该......
“——你是从哪来卧底的？”罗曼问。
“警视厅。”或许觉得这不是重要信息，卧底先生没有隐瞒。
罗曼后退一步，露出惊愕的表情。
演技不高，但是足够，果然吸引卧底注意：“怎么了？”
罗曼观察着诸伏景光的表情，装作苦恼的吐露：“你有没有想过你是怎么暴露的？你的上级......”
“是组织的卧底？”果然上钩。
“具体我也不清楚，我刚到东京，只知道是警视厅很重要的角色。”罗曼提起包，走到门前，“你先别回警视厅，自己查清楚谁可信。我不希望再在实验室见到你，如果有，我不会再手下留情。”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一杯吉普生（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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