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掺水真酒如何不被死神小学生识破身份》余有木

7、第二杯吉普生（1）

　　教室里，温暖的晨光懒散地照耀。罗曼享受安宁的上课时间，一不留神被秋日唤进梦乡。

　　教数学的老师恨铁不成钢地点名：“罗曼同学，请认真上课。”
　　半晌没有人应答。

　　老师眉角跳动：“罗曼同学？”
　　坐在罗曼前方的男生立刻回头拍醒罗曼。

　　罗曼勉强从桌子上爬起来。没睡醒，眼睛里充满茫然：等一等，他前面居然坐着有人吗？为什么他一点印象都没有。
　　前面的男生清秀，顶着一头普通的乱发，蓝色的眼睛异常锐利。
　　“老师喊你，罗曼同学。”

　　罗曼点头，看向老师。
　　“请认真上课。”
　　罗曼坐直，一本正经地看向黑板。

　　随后在老师转身板书时摸出手机。

　　这次不怪罗曼，是琴酒发来短信：【两天内，处理井上陸人。——Gin】

　　罗曼趁老师没有注意这边，低头按动手机键盘。不需要搜索，第一条新闻就是罗曼想找的那条:
　　“井上医药”卡车发生事故，司机逃逸，目前已被警方逮捕。

　　第二条同样重要。
　　东京港区发生枪击案，唯一的死者是另一起案件的嫌疑人和关键证人。配图正是“井上医药”卡车司机的尸体。

　　这个男人......早上还在和罗曼说话。

　　罗曼脸色阴沉，搜索关键词换成井上陸人，井上集团井上制药的负责人。

　　老师转身面向学生，罗曼压住心底的火气，努力做出乖巧的微笑，用左手在课桌下打字。
　　气压极低，前面的男生不知原因，只觉得冷，抱住双臂，好奇地看向罗曼。

　　老师也看向罗曼。
　　转学生阴鸷的笑，眼睛狠狠盯住讲台...因为自己刚才叫他，所以记仇？
　　老师偏开视线。

　　罗曼见自己“乖巧的笑容”卓有成效，抓紧时间给琴酒发短信。无法盲打，时不时偷瞄一眼。
　　【井上陸人、井上医药情报，无法溯源的刀具，SVD狙./击./枪，TT30手./枪和各五十发子弹。】

　　？
　　伏特加疑惑：“大哥，那小子不是在美国受训、在美国活动吗？为什么要求苏联的武器？”
　　琴酒咬着烟滤嘴：“吉普生以前在美国活动，所以用苏联的武器。”

　　恐怖组织用苏联的武器针对美国，有问题吗？没有问题。

　　伏特加没有理解大哥的思路，但是既然大哥明白，他不再问。反正这也不是第一次他跟不上。

　　罗曼不知道手机对面的揣测，半天没有消息，他收起手机撑着头上课，不超过十分钟又陷入睡眠。
　　老师注意到，对十分钟前的笑容记忆犹新，没有再喊。

　　午饭时间罗曼也依然趴着，没有抬起头，兰和园子有些担忧：“罗曼同学身体不舒服吗？”
　　声音很小，害怕打扰罗曼休息。
　　罗曼睡眼朦胧地掏出周末在便利店买的三明治回答：“没有不舒服，只是有些无聊。”

　　“这样吗？”两个女生不太相信的样子。

　　因为和琴酒一起通宵找卧底根本没睡觉，这种原因怎么对小兰和园子说呢？

　　说到琴酒……
　　罗曼抬起头。

　　离上课不到五分钟，大部分同学已经回到班里；罗曼环视一圈，没有看到那个自信活跃的身影：“兰，工藤呢？”

　　“啊，那个家伙。”小兰生气地说，“说是有什么事情，连夜飞去美国了，也不和我们说一声，害的我们找那么久。”

　　连夜飞美国？
　　罗曼在心里摇头，恐怕被琴酒攻击，还活着却不方便出面。
　　被琴酒打残住院中？

　　“不过……”园子忽然想起来，以拳击掌，“我想起来，之前收到过请柬，今天晚上有个娱乐性质的派对，主办方是井上医药社长的长子井上陽介……就是那个井上医药。重点是，他请到Trapnest乐队的本城莲。你们要去吗？”
　　“欸！Trapnest耶！”小兰兴奋地瞪大眼睛，“但是我们可以参加吗？”
　　“可以的。”园子说，“虽然是在井上宅，但并不是严肃的聚会，我当然可以带朋友。”

　　罗曼立刻意识到，这或许是一个接近井上陸人的机会：“本城莲？我很喜欢他，我也可以去吗？”
　　园子挽住小兰的手腕，高兴地说：“那我们一定要去喽！”
　　“好吧好吧，真是的，还得先把爸爸和柯南安排好。”小兰只好同意。

　　“柯南？”
　　“嗯。”小兰苦恼而温柔地说，“是最近借住在家里的孩子。”
　　“把他带上就好啦，我们一起看着，不用小兰你担心，至于你家那位大叔，让他自己照顾自己吧，也不能总是等着女儿照顾。”

　　罗曼的手机“嗡”地震动一下。
　　正好上课，小兰和园子回到座位，罗曼打开手机，用特殊密码解锁，看到琴酒的消息。
　　【给你找个临时搭档，波本，他给你情报和装备。】

　　......临时搭档？有多临时？

　　不超过五分钟，临时搭档波本给罗曼发信：
　　井上陸人的信息文件，很完整，包括他从小到大升学就业的经历以及每一任妻子和情人。

　　罗曼按键打字回信：【井上医药？】
　　波本几乎秒回：【保密，表面上的信息可以在互联网查到。】

　　下马威？
　　罗曼不爽地磨牙。
　　波本想确定搭档中的那个大脑？

　　罗曼不悦：
　　【准备好武器，晚上按照我的要求行动。】
　　【你有计划？】

　　罗曼没有回复，粉碎通信记录，研究城市地图。

　　和琴酒与伏特加花费一晚上抓卧底，为什么存活度没有变高？
　　存活度与组织无关？

　　。

　　三个高中生说好换便服后在地铁站见面。

　　罗曼回家，钥匙开门。
　　今川太太正切洋葱，听到罗曼的动静，从厨房探头：“今天吃咖喱，你喜欢辣一点还是不辣的？”

　　罗曼在楼梯口停下脚步：“......抱歉，我今天晚上晚上不在家吃。”

　　半晌没有声音，罗曼叹气，上楼换衣服，给波本发短信，背着吉他盒下楼。
　　今川太太坐在沙发上，背对罗曼待理不理：“门口有五万日元，早点回来。”

　　“我这有钱。”组织不在经济上亏待成员。
　　“拿上！别让我更生气！”今川太太强硬地说。

　　罗曼只好把钱塞进口袋里，背着吉他盒，站在门口：“我下次一定提前给你说！今天的邀请太突然......”

　　“你快去！我可不希望别人说我儿子是个迟到的人。”

　　没生气啊。
　　罗曼嘴角勾起，离开家门。

　　按照罗曼的要求，拐角处停着一辆车。
　　是白色马自达。
　　左右无人，罗曼打开后座车门上车。

　　“高中生？”车前座的人回头，金发黑皮，神采英拔，疑惑地说，“小弟弟，你上错车了？”
　　罗曼顿住，打开手机。
　　系统人物关系那栏出现第四个人。

　　【照片4】波本 。
　　正是金发青年的照片。

　　照片下没有描述。

　　照片上的波本沉着脸，比罗曼眼前这一位更像反派。

　　“......你喝酒吗？”罗曼收起手机暗示，“我蛮喜欢喝波本，有独特的香气。”
　　同时观察波本的表情。

　　已知，琴酒、雪莉、伏特加都喜怒不形于色，这人不是面瘫，该不会——是卧底吧？
　　罗曼在心底被自己逗笑。

　　波本敛容：“我不喜欢鸡尾酒。”
　　吉普生是一款鸡尾酒。
　　代号不是罗曼自己选的，罗曼当波本不喜欢酒，而非自己这个人：“晚上我会潜入井上宅，尽量无声的处理目标。如果没找到机会，你我在附近寻找制高点狙击目标。”

　　波本没有说话，罗曼就当他同意：“你等我的指令，并且在我完成任务后带我撤离。”

　　波本的心情有些复杂，沉着脸，故作凶恶地看着眼前明显没有成年的男孩，猜测什么样的人生经历会让一个孩子这么轻松地谈论杀死一个人：“......是。”
　　该死的组织。

　　最后，罗曼问：“枪呢？”

　　。

　　“我听说玩乐器的人很在乎自己的乐器。”园子自以为隐蔽地偷瞟罗曼身后的吉他盒。
　　“大部分人是。”罗曼回答。战争前他确实爱惜他的吉他，活不下去的时候，他更在乎生命。

　　“所以你为什么背着吉他？你打算弹奏吗？”小兰好奇地问。

　　为了方便藏武器。

　　“我希望本城莲可以给我签字。”罗曼棒读，“他是乐队很优秀的吉他手，是个天才，我很喜欢他。”
　　吉他盒里面装着拆卸的狙./击./枪和“用来给本城莲签字的吉他”。

　　变小的工藤新一，现在化名柯南，走在小兰另一侧：罗曼这个家伙看着一副危险的样子，没想到是个追星族。

　　罗曼看到不远处的独栋别墅：“那是我们的目的地吗？”
　　园子把手放在眼前挡太阳：“是的，站在门口的就是井上医药的负责人井上陸人。”

　　井上陸人出现在儿子的派对，目的明确，看到铃木园子后远远地迎过来；园子客套生疏地和井上先生打太极，他也不恼，全程赔笑引着园子往别墅走。

　　罗曼故意落在后面，观察井上陸人。
　　柯南双手撑着脖子，和罗曼一起走在后面：“看来这位大叔真的很担心。”
　　小兰听到柯南的议论，面色一僵，讪讪地笑笑，蹲下教育小孩：“你在说什么啊，柯南，不要这么说话。”

　　一个优雅漂亮的，不到三十岁的女人牵着一个比柯南还小的小男孩从楼上走下来，正好听到柯南说话小兰教育，嗤笑一声：“不，虽然没礼貌，他说的也没有问题。”

　　小兰站起身，牵着柯南：“你好，请问你是？”
　　女人笑容中充满自嘲的意味：“你可以喊我井上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