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掺水真酒如何不被死神小学生识破身份》余有木

27、第五杯吉普生（2）

　　星期一。

　　晚上睡眠不足，罗曼一定会在白天补觉，今天也不例外；他喜欢保持清醒，清醒的时候遇到紧急情况更容易活命。

　　午餐后的第一堂课被班长借来开班会。

　　班长是一个带着眼镜的黑发小姑娘，叫志熊理科，走到罗曼身边，伸手敲敲桌子。
　　罗曼没有去吃饭，一直趴着，听到动静之后恍惚地抬头，看到圆脸圆眼镜的女孩后微微蹙眉；女孩背着手，没有被男孩的起床气吓到，微笑着说：“罗曼同学睡醒了吗？”

　　罗曼坐直：“怎么了？”
　　志熊理科递给他一只面包：“我注意到你没吃午饭。”
　　罗曼从抽屉里摸出小兰和园子送来的同款面包；两位善良的女孩害怕罗曼饿到，又不想打扰他睡觉，所以趁他清醒的几分钟时塞给他。

　　志熊理科面色不变，原把拿着面包的手背到后面；黑子哲也和火神大我进入教室，火神在罗曼右边的座位坐下，黑子坐在罗曼前面。

　　“啊，正好你们到了。”女孩转头，黑色的高马尾在脑后晃动，“等一会要开班会，那时候不要睡觉了哦。”
　　“嗯。”火神大我点头，志熊理科的马尾晃动着离开。

　　罗曼还处于刚睡醒的出神阶段，看着讲台的方向没有动静。

　　“你在看什么？”火神打开汽水咣咣地灌。
　　“我在想，”罗曼回神看向黑子，“班长看破黑子的超能力了。”
　　火神放下汽水捧哏：“是啊！她注意到黑子的存在了！”

　　黑子的眼睛切换成死鱼眼：“都说了这个世界是科学的，我没有超能力，用心的话可以注意到我的存在的。”
　　火神和黑子做了一年的朋友和队友，当然知道黑子的低存在感不是超能力，但是他还是说：“可是上次凤仙高中的篮球队不是完全没有人注意到你吗？”

　　开班会的目的是商量“校园祭”的班级活动，年轻的学生们很兴奋，像晴朗的天空和明媚的阳光下的麻雀，叽叽喳喳开始讨论活动。
　　罗曼对集体活动不感兴趣，但是他喜欢这样活力的年轻人，提起一点兴致，分别撕两张纸条询问小兰和园子想选哪一个。

　　“你呢？你喜欢做什么呢？”黑子看完全程，兴致勃勃地问。
　　“我？”罗曼蹙眉，“我不知道，我没有参加过日本的校园祭。”
　　火神是从美国来的转学生，比罗曼（官方的资料中）多一年日本读书的经历：“很有意思的，他们有很多各种各样的活动。”

　　园子和小兰的纸条由火神递还给罗曼，罗曼展开纸条，读出里面的内容后微笑着抬起头：“这个怎么样？”

　　。

　　这样的人生是割裂的。

　　没有开灯，屋内很黑，罗曼靠着沙发，手中举着来自园子和小兰的纸条，透过纸条看着窗户。大扇的玻璃窗透出夕阳红色的光芒，透在公寓里，勉强照亮窗前的一小块木地板。

　　心情不好。
　　手机在茶几上“嗡嗡”地震动，罗曼一时间不想去管，可是如果电话来自琴酒，他应该以什么借口说明自己不接电话？

　　罗曼把纸条捏碎扔进垃圾桶，闭着眼睛接通电话：“喂。”
　　“是我。”波本的声音响起，“你在家吗？”
　　“我在。”罗曼抬起一点眼皮看向窗户，“怎么了？”
　　门铃声响起，同时，波本在电话对面说：“正好，我在你家门口。”
　　“呵。”罗曼嗤笑一声，“这个门还能挡住你吗？”

　　于是波本开锁进来，看到屋内一片漆黑，打开灯，拿出探测器上上下下地开始检查。罗曼窝在沙发里嘲讽：“怎么，琴酒喊你来给我拆监听设备？这算知人善任吗？”
　　波本检查过一周，收起探测器说：“琴酒的人早上来过，我来看看你这有没有多什么东西。”

　　“不是所有人都和你一样。”罗曼躺着没动。
　　波本从冰箱里取出两瓶水，把其中一瓶塞进罗曼手中，坐到茶几对面说：“琴酒那边在进行卧底核查，你知道原因吗？”
　　罗曼摇头，把茶杯递给波本：“因为我这的监听器？”

　　波本借着喝茶的动作观察罗曼的表情，看罗曼真的不知道，他说：“不至于，你不是组织的核心成员，可能是最近会有什么大动作吧。”
　　“啊......”罗曼一边坐起一边说，“我......”他抱怨的话只说了一半就止住，因为他被东西硌到。
　　男孩皱眉在身后摸索。

　　“是这个啊。”罗曼从沙发上摸出一个卡纸做的樱花。
　　最近班里流行折纸，最受欢迎的折纸是班长折的桃心与小兰折的樱花，罗曼当然也混入其中折了两张，顺手塞进口袋里，不知什么时候掉到沙发上。

　　“樱花折纸？”波本笑着说，“你喜欢这些东西？”
　　“不。”罗曼把樱花丢给波本，“顺手折的，我看你挺喜欢。”

　　八点整。

　　罗曼坐在港口集装箱里的桌子上，穿着风衣，把头脸藏进风衣的兜帽，双手插在口袋里，右手握着枪。
　　傍晚的港口光线并不清晰，四个穿着黑色西服的男人站在罗曼面前，等着罗曼发出指令。

　　雪莉指定的见面时间是八点半，罗曼指定的会合时间是八点十分，波本离开后罗曼慢悠悠地散步过来，没想到外围成员居然早就到了。

　　外围成员身高各不相同，在175到185之间，看到带着兜帽的黑影过来，并不知道这就是他们在等的代号成员，警惕地看着罗曼。

　　罗曼掏出手机，对着屏幕阅读外围成员的名字，抬眼看向四个男人：“没有人教过你们听到自己的名字之后要答到吗？”

　　不等外围成员回答，罗曼咬住金属烟滤嘴说：“算了，无所谓，这次任务我会沿顺时针方向你们叫ABCD。”
　　成员们战战兢兢地答是，B很有眼色，立刻凑过来给罗曼点烟。

　　A开来一辆黑色的商务车，一同上车后，罗曼报出目的地：实验室制药厂附近的咖啡店。

　　手表指针恰好跳到八点半时，雪莉穿着白大褂敲响车窗；或许因为不在实验室，白大褂没有一丝不苟的扣着，而是敞开，休闲地穿在雪莉身上。
　　或许那只是一件白色风衣？

　　罗曼把烧完的烟按灭在垃圾盒里，思绪漫无目的地游走，看着雪莉上车，ABCD四人恭敬地打招呼，雪莉没有回应，冷冷地报出目的地：米花町2丁目21番地。

　　兜帽下，罗曼不动声色地皱眉。
　　这个地点......工藤新一家？

　　口袋里，罗曼握住手机。
　　小兰说工藤新一正在美国，应该不会和自己相遇？

　　虽然工藤新一是小兰的男朋友，但是万不得已的情况下，罗曼并不觉得自己会手软，希望工藤新一确实不在家。

　　B打开新风系统唤气，车平稳地驶在路上，罗曼略微偏头，从黑色的玻璃看向车外；他身边，雪莉探究地看着男孩。
　　她有吉普生全套的身体数据，知道他自请加入组织的人体实验，因为实验，身体停留在十五岁不再长大，是少有的非常成功的实验体。

　　“怎么了？”罗曼回头看向少女。
　　“你心情不好？”冰冷的声音回答。

　　罗曼恍然想起系统里说自己和少女一起长大，这种青梅竹马的关系应该不错吧？这么想着，罗曼表情柔和一些，摇头说：“不是，只是......在苦恼一些学业上的事。”

　　雪莉怪异地看着他：身为一个清道夫，他居然真的在认真上学吗？
　　罗曼随口解释：“你知道的，我一直不如你聪明。”

　　？
　　雪莉更加疑惑：无论如何吉普生也是和自己一起接受极端严苛的美式家教的人，怎么会跟不上日本的普通高中课程？
　　话题就这么冻在这里，一直到车停在工藤宅门口，两人都没有再说一句话。

　　“我们需要检查屋内有没有实验体的生活痕迹。”雪莉总算想起来解释任务，“琴酒用他做药物实验，可是工藤家一直没有发布工藤新一的讣告。”

　　琴酒用工藤新一做药物实验？
　　罗曼立刻想起来初见琴酒那一天，应该就是在工藤新一离开自己视线后？

　　不过，反正工藤新一活着，罗曼也没有兴趣追查太多。他又不是小侦探，有充沛的好奇心。

　　琴酒嘱咐过，这一次任务的重点是保护雪莉的安全，于是罗曼索性没有让外围成员分开，而是都跟在自己和雪莉身后，只在进入每个房间的时候安排他们去不同的角落检查。

　　好在工藤新一不在。

　　罗曼在一个角落浑水摸鱼，等到雪莉说“好了”，他一脸严肃地召集队员会合，上车，离开工藤宅前往下一个任务目标。
　　他全程神色认真，表情正经，完全忘记自己带着兜帽没有露出脸。

　　希望以后这样不用费心的组织任务可以多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