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五杯吉普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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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曼并不知道柯南的怀疑，他走在公寓走廊，心情不错，哼着本城莲的《向日葵》，手指跃动打节奏；公寓里灯没关，窗帘紧闭，罗曼很喜欢这种温馨的场景。
指纹解锁。
震动开锁。
罗曼开门。
门内，玄关的黄色灯光柔和，亮光一直蔓延到拐角以内，淡淡的茶香充盈在室内。
等等，茶香？
有人？
罗曼收声，脱掉鞋子用袜子踩在木地板上，悄声向室内走去；一个男人背对罗曼跪坐在茶几前，正煮茶。
罗曼掏出手./枪抵在入侵者的后脑，入侵者举起双手，缓缓回头。
当他可以看清身后的人时，男人松一口气，仍然举着双手说：“你回来了？我们见过，我叫中島拓。”
中島拓，那个烧了今川太太家的纵火犯；白天，罗曼试探波本时，提出要中島拓来做自己的下属。
罗曼没有放下枪，冷声问：“波本让你来？”
“不......不知道。”中島拓说，“他没有告诉我他是谁，也没有让我看见他的容貌。
“滚。”罗曼不耐烦地说，“我不需要你。”
罗曼只是为了试探波本，实际上他根本不需要一个保姆照顾自己，他不喜欢和太多人产生联系。
“可是波本说——”
罗曼偏移手./枪，用枪口对准中島拓的眉心，男人读懂空气，噤声，生怕少年真的扣动扳机。
就在这时，罗曼的手机震动；他摸出手机，查看消息。
来自琴酒的短信，内容是一个地址。
罗曼瞥一眼中島拓，见这个男人还算听话，暂且用枪指着他，单手拨通电话。
“琴？你发给我的那个地址是？”
“你没看邮件？”琴酒的声音响起，滋滋啦啦的电磁声有些大。
还不等罗曼查看邮件，琴酒又问：“你在哪？为什么这么大电流声？”
“我在家。”罗曼解释，“我今天刚租的公寓，不清楚电流声是怎么回事。”
“你被窃听了。”琴酒冷哼一声，“小老鼠......”
“窃听？”罗曼皱眉，看向中島拓。
青年怔住，感受到来自罗曼的凌冽杀意，急忙摇头，频率和振幅使他像一个被大风呼呼吹响的塑料袋。
【不是我！我不知道！】中島拓几乎喊出声。
“啧。”罗曼皱眉。
“明天我会派人去你那检查。”琴酒说，“雪莉需要人带队检查药物实验结果，boss安排的是你，地址是组织新的药物实验室。”
“药物实验结果？”罗曼皱眉，用手枪抵着中島拓往阳台走；男人颤颤巍巍地打开玻璃门，乖巧地走到阳台。
果然，电流声在阳台消失；罗曼问琴酒：“我带队？”
他没有队伍，也没有东京这边外围成员的信息。
“临时小队，我会给你抽调人。”琴酒说。
罗曼想起那两个不敢进监控室的保安，真诚发问：“......你的人有用吗？可靠吗？”
那话那边，琴酒的声音默住，显然，他想起了同样的回忆。
片刻的沉默后，琴酒说：“处理干净。”
意思是不保证人好用，如果太差，罗曼可以解决掉。
挂断电话，罗曼查看邮件：一共两条，下面的那条时间较早来自boss，上面的来自雪莉。
罗曼首先点开boss的邮件，正如琴酒所说，boss让吉普生配合雪莉。
罗曼回复收到，查看雪莉的邮件。
冰冷的女研究员的文字像她本人一样严谨，会合地点是实验室，会合时间精确到分钟：周一晚上八点三十分。
罗曼同样回复收到，在邮件末尾附加自己的手机号。
中島拓被枪口贴着看完全程，终于对自己的状况有具体的了解，被罗曼的眼风一扫，他“咚”地跪倒在地，头紧紧地贴在地面。
毕竟是在灰色地带混过的牛郎，他很清楚某些黑色面的人根本不能叫人，这种时候只要乖乖跪倒保持安静就可以了。
罗曼有些不明所以，盯着中島拓，片刻后觉得自己这么暴露在室外不太好，于是说：“进去。”
中島拓手脚并用爬进玻璃门；罗曼关门，拉紧窗帘。
手机震动：
【我马上就到。
——Bourbon】
“呵。”罗曼冷笑。看来监听设备是波本装的，他甚至不愿演一下。
听到罗曼的笑声，伏在地上的中島拓大汗涔涔，微微抬起头想观察罗曼，却正好对上男孩冰冷的蓝色眼睛，他立刻垂头装死，并在心中默默祈祷。
罗曼坐到茶几旁，茶壶还在渺渺地冒出热气，四只茶杯都被水润过一遍，并不冰凉。
他把枪放在手边，拾起一只杯子在手中把玩：“你为什么这么害怕？”
中島拓垂着头回答：“我......我没想到......”没想到一个男孩会是某个正经黑色势力的成员。
“那你的理解是？”
“我没有理解，是我大意了。”青年咽下不断分泌的唾液，“请不要杀死我，我什么都可以做。”
他想起自己甚至烧过眼前少年的房子，甚至烧死少年的母亲，抖得像激流下的小草。
“我家里还有一个弟弟，我需要赚钱供给他上学。”
“这句话我是听过的。”罗曼撑着下巴，“我不杀——”
声音被门铃声打断。
“去开门。”罗曼说，“你不想知道是谁送你过来的吗？那个人就站在门外。”
中島拓站起来，垂着头走到门后，尽量不看波本的脸，等男人进来之后关上门，回到客厅，自觉地跪到茶几前。
罗曼已经给自己倒一杯茶缓缓饮着；波本提着一个黑色的手提箱，同样在茶几前坐下：“你们相处的很好啊，比我想象的要和谐一些。”
罗曼抬眼瞥一眼中島拓。
中島拓正襟危坐，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听到波本指向性的话之后微微颤抖。可惜不是所有人都是黑子哲也，屋内的两个人都不会忽视他，相反，两人都把目光集中在中島拓身上。
“把他带走，别烦我。”罗曼撇嘴说，“我不需要他。”
波本把行李箱放到身边，懒洋洋地双手撑地：“送回监狱吗？可是他已经见过我们的脸。”
“随便你。”罗曼说，“我把他带进组织才更危险吧？”
“要么杀了？”波本嘴角勾起，缓缓地说。
波本又在试探人，他什么时候能改掉这个习惯？罗曼眯起眼睛，戾气勃发。
中島拓不想死，眼一闭心一横，再次伏地：“请收下我吧，我可以做很多事情，我——”
罗曼摸起枪，被波本隔着茶几按下，男人说：“这个家伙看起来废柴，实际上很不一般的，不是所有人都能在一天晚上摸进二十多户人家安装点火装置的，他完全没被发现不是吗？”
“和我有什么关系？”罗曼嗤笑，“听起来倒是很适合你，鬼鬼祟祟的家伙。”
“那我带走了？”波本拍拍中島拓的肩膀，“以后你跟着我混，放心，我和这些喜欢杀人的家伙不一样，我人很好的。”
“我不喜欢杀人。”罗曼收起戾气，像一只金色的猫卧着，懒散地辩解，“组织的任务足够令人头痛，我没必要给自己增加新的罪恶。”
“最好如此。”波本顺手捉起一只茶杯喝，“不过，我还以为你会需要情报人员，没想到你这么信任我啊......”
中島拓已经被波本安抚，渐渐地平静下来；罗曼收回放在前牛郎身上的视线，看向金发的卧底：“说到底，这个人不也是你送来的？”
波本把喝空的茶杯放到桌子上：“传言里，你手下每次小组人数低于五人时都会补满的。”
“我现在不在贝尔摩德手下干活。”
罗曼语焉不详，波本自然地理解成“保持人数五人是吉普生在贝尔摩德手里求生的方式”，他的手伸向口袋，摸出一张纸条递给吉普生：“这是中島拓的联系方式，以防万一——毕竟，你或许不知道，有消息称贝尔摩德要回来了。”
“来东京？”罗曼皱眉。
贝尔摩德和“自己”认识，会不会看出来自己有问题？
“你下楼等着我，别被发现，别想逃跑。”波本嘱咐中島拓。
看着中島拓离开公寓，波本站起来走向电视柜，在罗曼了然的目光中拿起一个装饰摆件，从镂空的底面摸出窃听器塞进口袋里，随后打开行李箱，取出一个长型金属器具，在屋内探测起来。
屋里没有其他窃听装置。
波本把探测器放回手提箱，躺进沙发：“有新任务？”
罗曼觉得波本很好笑：“你觉得我会告诉你？”
“万一呢？”波本耸肩，“反正问你也不会让我损失什么。”
不。
波本垂着眼睛想。
经过长时间的调查与试探，他已经发现这位未成年代号成员的喜好：吉普生喜欢善良的人，讨厌拐弯抹角的说话方式，讨厌试探。
“我都已经被你发现了，总得继续工作吧？双份工资不好拿。”波本扬起学自幼驯染的温和笑容继续刷吉普生的好感度，“我觉得我和你很投缘，也许我们能成为朋友也不一定呢？”
吉普生是组织的核心成员，和他友好相处有利无害。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五杯吉普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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