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景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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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谧的夜晚，窗帘被风吹动，月光透过窗户洒落到房间。
房间内，诸伏景光轻轻地呼吸。
他的面前，罗曼沉着脸。
九月初的东京快三十度，即使夜晚也有二十二度左右，并不凉爽。
为了方便更换溅血的衣服，罗曼在身上套两件衣服；井上陸人不需要动手就死了，罗曼的谨慎没有排上用场，此时却使他燥热烦闷。
汗滴从鼻尖滑落，落到地上，发出微不可闻的啪嗒声，罗曼和诸伏景光俱是一惊。
“你担心我？”罗曼问。
声音嘶哑。
诸伏景光看着罗曼的眼睛，“你今天去完成任务了。”
“呵......”罗曼泄劲，脱下卫衣塞进洗衣篮，“你认识波本的车？”
“我卧底的时候认识他。”
罗曼向前走两步，坐到地上诸伏景光身边，抬头看着男人的表情；诸伏景光撑着身体一动不动，任由罗曼打量。
诸伏景光露出一抹微笑。
罗曼没有从卧底身上看出一丝心虚，视线飘移一瞬，“所以呢？”
“所以我来看看你和波本有没有发生矛盾。”眼里的关心没有作假。
罗曼看着诸伏景光：他刮掉胡子，容貌清爽，含着微笑，眼睛里有一轮弯月。
又是真话。
这个人......因为自己帮过他，所以关心自己？
真是一个善心过分多的好人。罗曼在心底嘲讽，却再也没法对面前的男人狠心。
他挪开视线，诸伏景光起身坐到罗曼身边。
“波本抽烟？”诸伏景光随口问。
“有味道？”罗曼抬起右手想嗅自己的袖子，想起自己刚才已经脱掉衣服，现在不着一物，“你真是狗鼻子。”
诸伏景光准确判断：罗曼第一反应是闻惯用手的袖子，说明抽烟的是罗曼，不是降谷零。
“刚才你抓住我时，我闻到的。”
“......抱歉。”罗曼低声说。
为自己掐诸伏景光的脖子道歉。
大约是没想到罗曼会道歉，诸伏景光一愣，随后笑笑：“没事哦，我可以理解，在组织工作，没有警惕心可不行。”
“嗯。”
“不过你这么小，怎么会是代号成员？”
罗曼转头看向诸伏景光。
“你自称高中生，所以我就稍微查了查，档案上你才十七岁，实际上你看起来还要更小一点，像只有十四五岁。”
诸伏景光像是没看出来罗曼的防备，伸出手：“我没有恶意，我只是想更了解你一些。”
罗曼声音低沉，没有理会自己面前的手：“你最好别做更多事。”
诸伏景光忽略罗曼的威胁，露出笑容：“以后我不会再查你的信息了，抱歉抱歉。”
“嗯。”罗曼耸肩。
已经知道的又能怎样？强制卧底忘掉？
不过罗曼也觉得奇怪：
系统信息里，他和雪莉是作为对照组一起长大的，没道理雪莉已经是一个可靠的核心研究员，自己只是十七岁高中生。
......说起来雪莉多大啊？成年了吗？
“我不止十七。”罗曼说。
“而且我以前卧底的时候，完全没有听过你的事情。”诸伏景光收回手说，“连传闻都没有。你这样的少年天才，不至于没有消息吧？”
罗曼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随口回答：“我之前在美国行动。”
“那我知道了！”没想到诸伏景光说出了罗曼想知道的信息，“你是贝尔摩德手下那个行动组的队长？贝尔摩德手下唯一幸存的小组......没想到组长居然是个孩子。”
贝尔摩德？罗曼暗自记下这个代号。
琴酒也说过自己曾经有一个行动组......
“行动组阵亡，只有我活下来。”罗曼看着诸伏景光，疲惫地说，“你刚刚还说不会再查我的信息。”
可是你又在套我话。
诸伏景光眼中闪着光：“可是你还是告诉我了不是吗？罗曼？”
“你在找死。”虽然这么说，罗曼没有再尝试杀死这个人，而是掏出手机，一边随意翻动，一边说，“礼尚往来，我怎么称呼你？总不能一直叫卧底或者苏格兰。”
诸伏景光张口，还未能吐出字来，就听罗曼说：“别说原名，日本人名字太难念，我记不住。”
诸伏景光神色温和：
这个孩子明明很会说日语，他把自己当成朋友了吗？
罗曼低着头看手机，看不见诸伏景光的眼神，只听到声音：“景？难记吗？”
“哦。”罗曼短促地应一声，没说好不好记。
“看来你没有被组织怀疑，挺好的，我可以放心离开东京。”
“你要离开东京？”罗曼终于又抬起头。
“是啊，留下来岂不是待在组织的眼睛里，”诸伏景光笑笑，递过来一张纸条，“我的联系方式，有事可以联系我。”
罗曼摸过纸条，没有犹豫地输进手机拨通，诸伏景光身上果然响起震动声。
“真是你的？”罗曼有些惊讶。
诸伏景光也被罗曼直接拨通电话的行为吓到，急忙按灭。
看到卧底谴责的眼神，罗曼才想起来解释：“哦，不用担心，我的手机和组织不是一套保密措施。”
他的手机是由系统加密的，和这个世界无关的另一套逻辑。
诸伏景光没有意识到罗曼正在浏览【人物关系】和【存活度】，是系统保密性最好的证明。
听在诸伏景光耳里，罗曼的话有另一番解释。
早听说“行动小组”是一个由多人组成的十分全面的小组，只有组长有代号。罗曼本身是一个黑客？或罗曼死去的队友里有黑客？
诸伏景光没有再开口问，深深看罗曼一眼，从窗户翻身离开。
罗曼站起来，看着那个影子从街角离开，关闭窗户拉上窗帘，终于拿衣服去浴室洗澡。
站在喷头下，罗曼任由水流冲刷自己的皮肤。
人物关系里第五个人出现。
贝尔摩德。
与之前四次不同，照片不是等罗曼见到真人后才出现，而是直接显示，并且也有简单的描述。
这意味罗曼应该认识这个人。
这猜测与景说的话也能对应。
罗曼擦掉脸上的水，顺手把毛巾放在头上，给波本发短信：
【有没有方便隐藏在身上的手./枪？】
十点多，但是波本很快回信。
“他不睡觉的吗？”罗曼自言自语，查看消息。
【有，什么时候要？】
罗曼一字一字的按键输入，还没输完，波本的下一条消息已经发过来：
【去我那挑枪？】
他们打字好快啊。
罗曼删除之前打的字，回复：
【在哪？】
【我带你去。】
罗曼端着水杯来到厨房，今川太太正好关闭电视转身，眼睛红肿，嘴角下撇，像是刚哭过。
看到儿子，她立刻收敛表情：“你怎么还没睡？”
“马上睡了。”罗曼把水杯放入碗柜，走向楼梯。
今川太太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小心翼翼：“晚安？”
“......晚安，好梦。”罗曼快步走向卧室，锁门，从窗户翻出去，稳稳地落到地下。
白色马自达在不远处停着，罗曼上车，扣安全带。
波本问：“任务？”
罗曼握着安全带的手停在半空中。
“不是任务？”波本问。
罗曼把安全带按进锁扣里，开始思索借口。
卧底的事情肯定不能让波本知道，他应该怎么解释自己想要枪？
“手痒。”
波本似乎轻易接受这个借口，没有再问，只在驶出一段距离后，不动声色地从倒车镜里看罗曼：“其实组织在东京有靶场。”
“嗯......”罗曼模糊不清地回应一声。
“你要去吗？”波本问。
连续被两个人用类似的方式追问，罗曼虽然没意识到，潜意识里已经开始不高兴，他冷冷地回复：“谢谢。”
没想到波本更加得寸进尺，又问：“琴没有告诉你东京这边的事情？”
不爽。
罗曼抱着胳膊，斜瞥波本：“我还没有问过，你的狙击射程是？”
罗曼决定，不论波本的数值，他都要嘲讽波本，好发泄一腔恶气。
‘这么少？组织就派你这样的人和我搭档？’
没想到波本疑惑地看着他：“我不是狙击手。”
“？”罗曼诧异地看向波本。
“我也没有做过观察员。”波本开着车，偏着头直视罗曼，嘴角挂着一丝笑。
“...”罗曼的眉毛高高扬起，充分展现罗曼的困惑。
波本率先开口，明知故问，“怎么了？”
罗曼深吸一口气：“如果你不是狙击手，琴为什么要我们搭档？”
“我也很好奇，但我确实不是狙击手，我专长情报收集。”波本的脸上没有半分好奇的意味。
“先去靶场。”罗曼给琴酒发消息询问，很直白：
【波本说他不是狙击手。】
琴酒很快回复：
【他确实不是。】
罗曼没想到可以立刻收到回复，忍不住吐槽：“现在是十一点半吧？你们晚上不睡觉吗？”
波本听到罗曼问问题，很自然地接口：“你也没睡。”
“......”
拳头硬了。
罗曼看着旁边金发下帅气的脸，迫于生存压力忍了又忍，没忍住，打电话给琴酒。
电话接通后，罗曼不等琴酒说话，率先阴阳怪气地嘲讽：“你不会不知道狙击手需要观察员吧，琴？”
电话那边，琴酒从容不迫地说：“吉普生，你想在东京长期活动？”
所以自己不会一直留在东京吗？
罗曼大惊。
在东京，他什么都不知道可以用初来乍到解释，可是如果“回”美国，遇到贝尔摩德——
罗曼的大脑飞速运转，发出嗤笑：“呵，琴，看东京这些废物的样子，我认为这里更需要我。”
他看向身边竖着耳朵听自己谈话的波本，补充：“况且，我还挺喜欢波本的。”
不出意外，波本面色一僵。
琴酒冷笑一声，挂断电话。
伏特加惊讶地看他大哥。
真不愧是大哥，猜对吉普生的想法了呢。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景光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