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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暗涌 平静下另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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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月教的被灭,苗江无人敢与我魔教抗争。魔教的门户清理干净了,眼中钉也已经被我拔除。我在教中的威望可谓空前。苗江的人更是将我魔化,而江湖中只知“聚义山庄”的少庄主与少夫人不仅合力镇压了魔教,还灭了野心也很大的月教,江湖人就将我们神化了。
“教主,魔女……”吴星在既看过我召唤的蛇魔又看过我摄人魂魄的眼神、高超的武艺后对我更是忠心不二,恭敬得很。
“恩,那十个少女呢?”
“已选好,在修罗殿殿主那住着。”
没有说话,用刘韵用过的短笛召出那只攻击过我的玉蛛后,对他说:“叫她们准备准备,明天,带着自己所圈养的毒物来。”
“是,属下告退。”
翌日,我带这玉蛛来到堂前,看了一眼立在堂中的少女后,开口:“用你们的毒物打败这玉蛛者便是这一任魔女。”
看这一个个女孩子,操纵着她们的毒物。没有一个眼中有噬血与杀戮。
最终一个也操纵蜘蛛的女孩打败玉蛛。“叫什么?”
“属下名叫秦心。”
“秦心,现在你就是魔女了。”宣布完,将象征身份的项链交给她。看了一圈,那七位没有任何异议,现在亦是对我言听计从,很是恭敬。
晚上,“明天,我们就回去吧。”看着司徒弘,“已经出来很久了。”
“恩。”
骑在马上,我吩咐了吴星几句,就与司徒弘向外走去。“你还会回来吗?”突兀地,司徒弘问了一个问题。
“回来?有事了就回。”自从来到这个世界,我就没一天安稳日子过,似乎有点怀念以前,以前,可是这“以前”有多少呢?逼迫自己用催眠将小时候的事忘光,我的“以前”还真是一片空白。怀念的应该是无所事事的黑夜,与晓月一起看星星的夜晚吧。
没有说话,与他一起策马奔出了苗江,等天黑,已经到了一个小镇。来到一个名叫“天雪”的客栈,要了间房。
“‘七步绝’练得怎么样了?这回,你没用。”
“你知道为什么原先我不会,爹也不会,全庄没有一个人会这剑法吗?爷爷说过它太狠了,就封杀了它。我不想逆了爷爷的意思。”
“恩。”听他说完,我喝了一口茶应了一声。“呃——现在什么时辰了?”胸口又开始不舒服了,全身燥热的很,不由蒙哼一声。
“酉时了,怎么身子又不舒服了。”不是疑问而是陈述。他知道,那该死的“永春”又发作了。走到我身边,将我打横抱了起来,走向床。
“那刘韵真是爱及了你。这样的毒亏她也做得出。”由着他,我戏谑地说着。这毒,不深,却也一时无法解。它是刚做出来,与蛛毒混合的,亏得刘韵用这么短的时间,竟做出它来。
“恩——”蒙哼一声,还是不适应男人啊。这种事还是很让我头痛啊,刘韵啊,刘韵,你的爱,你的恨,让我这个杀手竟是那样的措手不及。你担心的事恐怕永远不会发生。
“弄疼你了?”他躺回我身边,为我盖好被子。
“没什么,只是不适应罢了。”我侧身睡去。
第二天一早,我便与他起程了。我们没有策马,一路上只是静静走。过了小镇,就是一片森林,而过了森林,就是山庄所在的城镇了。
“小云,能让你的左右护法回去吗?”从我们出发,他们便在暗中跟着我,美其名曰:保护。但,暗中的行动怎么可能逃过我们的眼。
“我也没办法,他们要跟来的。”我无力,“我也曾命令过他们,可他们却说:‘护法是终身不离教主。’”
“那奶奶呢?你的前任呢?不也没有……”
“就呆在婆婆身边,直到她死去,他们才回到苗江,告知魔教众人,我已是教主。前任就陪婆婆去了。”真是奇怪的愚忠。
“那他们还不屑你。”
没有回答,“小云,让他们出来吧。”我知道他不耐烦,我也是。一招手,他们就从树上跃下。“教主有什么吩咐。”
“找两匹马来,别暗跟了。”说完,头也不回,与司徒弘又开始走了。
待到了“青风城”,满城的人一见我们就行礼,我不明白为什么在无任何通讯工具的古代,消息还传得那么快。路上遇到几个庄内的人,他们很开心地鞠躬,然后跑回去通报。我无奈,在苗江,我是教主,人人对我恭敬也就罢了,可到了这,人们依旧那么恭敬,我很讨厌,不,是厌恶。
到了山庄门口,下马,司徒弘吩咐下人后,与我一起进入。到了大厅,司徒锦和木玉凤已经坐在座位上等我们了,看到我们安然无恙地踏入后,一脸欣喜的司徒夫妇一同站起来迎向我们。
“弘儿。”“流云。”
“爹、娘。”“爹、娘。”声音响起后,一阵沉默,随即是一阵开心的笑声。而我是第一个停的,笑,恐怕从我记忆有开始就从来没有过吧,而今天,我却在我的夫家开心的笑。原来我也这样渴望亲情啊。寒暄了几句,我们便各自回房了。
“小云,我还是第一次见你笑。”看了我一眼。
“是吗?我都快忘了笑了。”背过身,站在窗前。沉默了一会,司徒弘从后面轻轻抱住我,“我想知道你的事,你以前的事。”
“我没有以前。”轻轻挣开他,我淡淡地说,“我的以前早已被我抹掉了,我只有现在。”
他刚想开口,“少夫人,老爷找你。”一个丫头的声音响起。
“知道了。”我避开他的眼光,径自走到门前,开门,出去。
“你没有以前,人怎么可能没有以前?你还是不相信我。”摇摇头,司徒弘看着我的背影说道。
到了司徒锦的书房,“叩、叩、叩”“进来——”“吱呀——”
“爹,”还真是拗口,“找我什么事。”淡淡的开口。
“我知道,你现在不只是我的媳妇,还是魔教的教主吧。”
我知道,他母亲既然是,他就应该知道我的身份,“恩。”
“魔教,”看了我一眼,“已被你制服了,月教,那个连我娘都不敢轻易动的邪教也被你灭了。说起来,你的身份,我还是一无所知。”
哼,现在竟担心起我的身份了,“爹,我既已嫁入司徒家,又答应过老爷子,我就会以保庄为主,断不会做有损山庄颜面的事。”没有关心他的表情,我就转身离去了。还是一个人都不能信……
一切似乎很平静,可我却没有放松警惕,好象冰封的心才化了一点就又开始冰化了。冷冷地对带每一个人,包括司徒弘。
“少夫人,给。”接过丫头递来的毛巾,擦了把脸。在后院练完剑,出了一身汗,真想快点洗个澡。“少夫人,水已经准备好了。”
“恩。”说完,收了剑,就进到房里去了。回家已经一个月,每天,我都会在后院练剑,然后洗一个澡,我的贴身丫头也习惯了。我的左右护法也会在午后教我一些教主该会的,比如,制毒。所以我有个小药箱,里面什么都有,世上有的毒基本上我都有,世上该有的草药,我也让我的左右护法弄来,而毒虫一类的,苗江多的是,只要我想要,都会给我弄来。不过,我始终无法彻底解了刘韵的毒,虽然减轻了,隔一段时间我还是需要司徒弘。
“快快,去请大夫——”“你们快来帮忙啊——”……外面的声音很大,将我的睡意打掉。“婉儿,什么事?”我从水中出来,擦干身体。
婉儿奔了进来,站在屏风外,“夫……夫人,出……出事了。”气喘吁吁地说。我穿好衣服,“怎么回事,你慢慢说。”我把软剑别在腰上后,就走了出去,婉儿,也跟了出来,顺了口气,她接着说:“今天,老爷夫人去进香,回来的途中,遭人暗算,老爷没事,不过,夫人中了一箭,现在昏迷中。”
“去把我的药箱拿来。”中箭,还不至于昏迷,我看这箭上一定有毒。
疾步来到他们的房间,下人们进进出出,我踱了进去,身后又马上出来个老头,应该是郎中。
“怎么样?王老。”司徒锦急切地问。
那个王老切着脉,眉头越驺越紧,然后摇摇头,“对不住,老夫无能为力。”说完,就收拾诊箱要走。司徒弘拉住他,“你说什么,你是大夫,我娘不过中了一箭,你怎么会治不好?”声音很响,将那个王老给吓住了。
“弘儿,不得无礼。”司徒锦虽然急,可也还能稳住阵脚。那王老见司徒弘松手,就逃似走了。
“爹,怎么办,娘她……”看着木玉凤痛苦的脸,司徒弘怎么也沉不住气了。
“弘儿,你要去干什么?”声音洪亮,刹时将司徒弘定住。
我走过去,“爹,让我试试吧。”司徒锦看了我一眼,点了一下头。走到床边,我摸了一下她的额头,果然,把了脉后,“是龙血。”
“什么!”司徒锦也震了一下,“怎么会是龙血?流云,你没诊错?”看着我,一脸的不可置信。
“福伯,去拿些冰块来。婉儿——”婉儿听见我的叫唤,马上跑了过来,将我的药箱递了过来。“去,拿盆水来。”福伯已经把冰块拿来了,我用内力将冰弄成片,拿了一片放到木玉凤的舌下。“等一下,化了,就放一片。不要停。”说着,把箱子打开,取出其中的银针,在她的印堂,人中,承浆,地仓,各扎一针,又在天突,玉堂,鸩尾,神阙,石关,日月,腹哀,腹结各扎一针。从水盆里弄干块毛巾,盖在她额头。又用内力稍稍从她的头顶灌入。做完这些,我拿起药箱,来到桌边,“拿碗水来。”水端来了,我用银针刺破她的手指,接了几滴血,水碗里的水顿时开始冒烟。这下,可把在场的人都震住了。“果然是龙血。”司徒锦嘀咕了一声。
“小云,怎么样?能救吗?”
“只有龙家才有解药。”司徒锦说话了。
“龙家?就是那个灵龙庄?”司徒锦没有说话,点点头。
“我先配制一些阴药,不然,以娘的体质,恐怕撑不过三日。”看了一眼木玉凤。将那碗有她血的水,走到桌边,“再拿几个碗来。”没过一会,一个丫头就拿了五个碗来。我将那碗血水分成六碗。拿过药箱,取出苗江中阴寒的药,再拿出一些寒药,待试到第六碗,那血水才淡了些许。已不能再加寒药了,不然药效就不好,她也受不了。想起魔教最好的就是毒物,便用短笛召来一只蜘蛛,取了它的毒夜滴入碗中,那血水的颜色顿时淡了许多,成了。我找来笔,写下:生地两钱、麦门两钱、滑石三钱、龙胆一钱、蝉蜕一钱、瓜篓两钱、羚羊角五片、栋根两钱、蚯蚓大三条、空青一钱、大青两钱、鬼箭三钱、紫草四钱、漏芦 三钱、地骨三钱、升麻三钱。写下这些后,交给福伯,“快去抓药。”说完,走到木玉凤身边,“小鞠,这毛巾一热就要换。”吩咐完她我就走到司徒锦身边,“爹,每过三个时辰,就给娘过一次气,不能用大气。”
交代完,我拉着司徒弘走了出去,到了房间,“我知道你很想去龙家。可是现在不行。”
“为什么,娘可等不了。”司徒弘已是很烦躁了。
“你可知,他们的目的就是我们?你准备下,明天我们一起去。”说我,我就拿了两个茶杯走到院子里。
“一起去?他们为的是名?”听到他的话我点点头。没有说话,又召来了几只蜘蛛,那蜘蛛本就是性寒之物,而我的蜘蛛更是专门对付湿热的。等蜘蛛都集齐后,抓住一只,将它的毒液滴入茶杯,“你别过来,被咬了我可不管。”接着继续我的工作。
“少夫人,药买来了。”福伯跑来。
正好我也收集完蛛毒,“跟我去厨房。”待到厨房,我就把药按方子上的顺序放好,“将五碗水煎成一碗。倒出后用筷子蘸这毒液,滴两滴就行。放凉了再放一片冰,就给夫人服下。明白了吗?”“明白。”没见我说过那么多话的下人们异口同声地回答。
又是冲着名来的,在那个时候也有人会找上门,没想到在这里也还是会出现这种情况。本以为收服了苗江那群狼子野心的家伙就可以安静地过完我的一生了,但是,上天似乎要和我作对,命运的签,总是下下的。我,永远得不到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