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命无运》花玉宁

9、取药 一个机会让

　　“龙家是与我们司徒家齐名的家族，只不过，自爷爷隐世之后，龙家就平步青云，有了武林第一庄的称号。”一路上，司徒弘向我讲述了龙家的事。
　　“这龙家的胆子未免也太大了。”司徒弘的侍童不满地嘀咕。是啊，龙家的名声再怎么大，也不应该对“聚义山庄”下手，可这其中奥秘恐怕只有到了“灵龙庄”才能知道了。
　　我不言语，只想着快点那到解药，远离这纷纷扰扰的江湖。“小云，你在想什么？”司徒弘见我不说话，便担心我又毒发。
　　“没什么，快到了吧。”没看他一眼，问着那侍童。
　　“快了。”侍童虽不喜欢我，但还是对我的冷酷感到恐惧而对我恭敬。
　　一行人就在太阳快落山前，到了“灵龙庄”，就感到与“聚义山庄”不一样的气派，说“聚义山庄”如菊般，那“灵龙庄”便可比做牡丹，华丽，也只能用这种词形容它了。
　　“阿贵，去叫门。”似乎是被我的冷漠传染，他也变得冷漠了。“是。”
　　几声敲门声响过以后，从门内蹿出两排人，随后又出来一个四十岁上下的男子，“司徒侄儿，怎生得带了那么多人来我庄呢？”那男子眯着眼睛，活像一只老狐狸。
　　“世伯，今日我来是想向您求解药的。”碍于世俗，司徒弘向他拱手说。
　　“哦？！求解药？”老狐狸明知故问。“在门口说话，实在怠慢，还请进屋，细细说来。”明摆着是一场鸿门宴。司徒弘看了我一眼，“进去再说吧。”我点点头。
　　大堂里，坐在上座的是龙越夫妇，左边是我们，右边是他的儿子龙奇天和女儿龙奇芬。下人们摆上茶，便退了出去。“司徒弘，你说你来求解药？”
　　“是，家母中了‘龙血’，这毒只有龙家有，解药当然也只能来龙家求。世伯，请赐药，我好救我母亲。”
　　“司徒弘，你这话什么意思？难不成是我们下的毒？”龙奇天一拍扶手，站以来说。
　　“哼，不是你们还能有谁？”阿贵不瞒地轻声说。
　　“你个下人，说什么呢！司徒弘，是不是你授意的！”龙奇天火大。
　　“阿贵，”司徒弘压声叫了句，“世伯，请见谅。是我没管教好。”虽然很赞同他的话，司徒弘也只能压住火气。
　　“哦？令堂竟然中了‘龙血’？不是我不给你，这解药只有现配，放久了，会没有药性的。”龙越依旧眯着眼，缓缓地说，“且这‘龙血’的解药‘龙魂’的药材也是难以配齐，一时半会也难以……”
　　“龙庄主，药材问题你不用担心，我自有法给你弄来。”我听到药材有问题就知道那老狐狸不是好对付的，以药材难配来搪塞。
　　“哦？！这位莫不是司徒家少夫人，上官流云？”眼睛转向我，“恕老夫唐突，少夫人能解决这药材问题？”
　　“庄主放心，只要是你需要药材，我都能将它弄来，还请庄主快些配制解药救家母。”面不改色地说完。
　　“人称你上官流云不苟言笑，喜怒不行于色，可真是这样啊。也罢，我写下那难找的药材给你，你去办吧。”看了我一眼，转身取来纸笔。
　　“爹——你怎么……”那龙奇天一听他要给我方子就急了。但被龙越一眼回绝了。
　　“上官流云，这些药你若都能给我找来，我不但把‘龙魂’的解方给你，还给你‘龙血’的，如何？”眯起那双锐利的眼睛。
　　接过方子，“若我不能呢？”
　　“不能，哼，那你就看着木玉凤死去吧。”果然，现在露出了狐狸尾巴，“你‘聚义山庄’听令于我‘灵龙庄’。”
　　“哼，这便是你袭击家母的目的？恐怕，你要失望了。”我看着他，“若你失信又当如何？”
　　“笑话，我龙越会失信于你一个小辈。”眼里满是自信，笑着看我。
　　看了一下方子，那些药确实难找，但我早就将这个世界应有的药材，不论多难找，都命杨青找来了。我冷笑，转过身，背对着左右人，拿出药箱，从中挑取着方子中那些难找的药材。待我挑完，收好药箱，转过身，将那些药与方子放在桌上。而那龙越脸庞开始抽搐，是的，他没想到，我竟能将那些世人可能连名字都叫不出的东西在这么短的时间给他弄来。
　　“如何？”
　　“你，你到底是何方神圣？竟能将这‘龙魂草’也找到！”虽然在极力掩饰心中的恐惧，但他的眼睛出卖了他。
　　“龙魂草”，那只长在苗江，长在溺水边的阴草，一向由一魔物守侯，除其主外，任何人都休想拿到。“你难道是魔教教主？！”一脸的难以置信。
　　“你是制解药，还是问问题？”冷冷地回答着。
　　“你……”但转眼就变了一副表情，笑道：“好，我向来说话算话，你跟我来。”
　　“小云。”司徒弘拉着我。“放心。”我跟着龙越走到后堂。
　　“你们先吃饭吧，谁都不准怠慢客人。”龙越的声音从后堂传到前厅，雄厚沉稳，不容人反驳。

　　“你真的是魔教教主？”到了他的练功房，他就停下来，转过身说道。
　　“你只要把解药配好就行了，吴老。”
　　龙越一愣，“哈哈哈哈，看来魔教的人终究逃脱不了。”
　　“我来不是要你命的，我只要解药。”我负手，冷冷地说。
　　“教规……”“哼，教规？我不喜欢，废了。”
　　龙越瞠目结舌，“你现在要做的就是配好解药。”背对着他，我缓缓地说。
　　“好，我这就配。”恭敬地的声音传来。
　　“吴老，想见你儿子吗？”“啪——”听到我的话，一个药匙掉在地上。“你，你说什么？我儿子？”
　　“他随叫随到，这，你应该是知道的。魔教的人永远都不会违抗的。”我转过身，“我不希望你在解药里动手脚，不然，我会让‘灵龙庄’的人陪葬的。”他身形一顿，“是。”
　　“呲——”当这声音响起时，我知道解药已经做好了，“教主，这解药要在四天之内给夫人服下。”
　　“恩，拿来吧。”
　　“教主，这是‘龙血’和‘龙魂’的药方。”
　　“你真的给我？”
　　“教主，我吴某虽离开了魔教，可算背叛，可诚信还是有的。”
　　接过药方，我的药库里就没剩几样我没有的毒了。

　　“弘，派人快马加鞭把这药给送去，一定在四天内让娘服下。”我把那青瓷瓶交给他。
　　“那我们这就走。”
　　“你先回去吧，我还有事。”松开他的手，我对他说。
　　“什么？留下来，你疯了。”
　　“他们害不了我。”
　　“那我跟你一起留下来。”
　　“不行，娘还等着解药，我的阴药支持不了多久了。”看他踟躇的表情，我说道。走过他的身边，我小声地说：“他是我教中人。”
　　先是一愣，随即说了句“好。”他就和来的人一起回去了。

　　“爹，你怎么能把解药给他们，我们好不容易买通人……”龙奇天不满地说
　　“若我不给，死的就是我们‘灵龙庄’”龙越厉声说道。
　　“哼，爹，那‘聚义山庄’有那么大本事？还来我们家讨解药！”龙奇芬也忿忿地说。
　　“你们给我闭嘴，你可知道……”
　　“龙越。”我一踏入门就听到那龙越要将我的身份说出来，我不满地叫了一声。
　　龙越马上收声，但那龙奇芬不服，顶了一句：“你算什么东西，敢叫我爹名字。”
　　“龙越，借一步说话。”不理那丫头，我向着龙越说着。
　　“你……”那丫头还想说，却被她哥哥拉住了。
　　“这边请。”威严中透露出一丝恭敬。
　　“哥，你为什么拉我，她上官流云算什么东西，她……”
　　“就凭她灭了月教，还是司徒翔的徒弟这来两点，你就不能在她面前造次。”
　　“哥，难道连你都不是它的对手？”
　　“可能，谁都没见过她露过真功夫，还有那龙魂草……”

　　“教主，请恕小女无礼。她被我宠坏了。”担忧从他的眼中流露出来，他知道，我若是计较，十个龙奇芬都不够我杀。
　　“恩，”不过看到父女之间的亲情，不免让我心痛，我的妈妈啊……“你找人向我婆婆下毒，应该不只为名吧。”
　　“是，老夫听闻魔教被伏，不免担心，我毕竟曾是教中人，所以……”
　　“所以，你想看看是什么样的人把魔教给伏了，可能的话，杀了那个人，对吗？”
　　“是。”过了好一会，龙越才回了一句。
　　“你既已离教，就不用再关心教中事物了，好好当你的‘龙越’，龙家的主人。”看着他，我想起了刘韵。同样是背叛，结果却是那样的不同。“前教主交代过，不用取你性命，你大可放心。”说完，我就往大门方向走去。

　　走出这大门，我便可以过我自由自在的生活了，我不想回去，从出生就是一个人的我，不想和任何人有过多的关系，山庄的名已经建立，大概不会再有人敢随便围庄了。
　　“你给我站住——”背后传来龙奇芬的声音。
　　我依旧不理她，径直走出去。取了我的马，策马离去。“你……本小姐要留的人还从没走过。”说着，也牵来一匹马，上马后就来追我。
　　“你给我站住——”毕竟是未经世的小女孩，竟就这样追了出来。
　　到了一个树林，我勒住马，“跟了我一夜，还不死心。”
　　“你……哼，我不管你是谁，竟然来骗取我们的‘龙血’。”
　　“那又如何？你还想拿回？就凭你？”我看着她。
　　“哼，就算你灭了月教，也休想逃过我的毒。”
　　“哦？！那我就陪你玩玩？”不知为何，我会和她斗，也许是出于嫉妒，嫉妒到我想杀人。
　　我不知道她是如何出招，但出于杀手的本能，我还是能感觉到空气中那微小的变化。
　　“你不觉得在我面前使毒，是一件愚蠢的事吗？”我冷笑，将一颗灰色的药丸用内力捻碎，散在空气中。
　　“现在你还嘴硬，我看……”美丽的脸在我面前开始扭曲，“你……你用了……用了什么。啊————”一声撕心裂肺的叫声在树林里回荡。
　　“我用了什么？血蛊。”依然是冷冷的声音。
　　“血蛊？啊————”痛苦的叫声从她嘴里喊出，“噬血的血蛊。”
　　“难得你知道，没错，就是噬血的血蛊。只不过被我重新调配，更快，更毒，更隐蔽了。”
　　没有抽搐几下，她便死了，没有任何的伤痕，脸上也没有任何的表情，就像睡觉一样，除了胸前衣服被抓皱外，人死的就像是寿终而寝。拉过马头，重新踏上旅途。

　　“芬儿，芬儿。”在我走后，龙家的人就赶到了，看到龙奇芬的尸体，龙越老泪纵横。
　　“爹，一定是那上官流云，一定是，我要为芬儿报仇——”
　　“慢着，你要去哪？聚义山庄？我们没有证据，根本无法报仇。”
　　“爹，难道，芬儿就这样死了。”
　　“这是我的报应。”抬起头，“奇天，不要去找她报仇，你，是不可能报仇的。我也不想失去你。”
　　“爹，什么报不报应的，芬儿是死在她手上的，我一定要去报仇！”
　　“你可知她是谁？她可是魔教的教主，你打得过她？毒对它来说根本是没用的。你若把她惹急了放出蛇魔，到时候死的就不只你了，是整个‘灵龙庄’！这也算是我背叛教主的惩罚吧。”
　　“为什么要在芬儿身上。”伤感，是在场的每一个人的表情，尤其是龙奇天。
　　“这是诅咒，血的诅咒。它不会降临在被施者身上，它会降临到他的下一代。即使教主说过不杀我，我也知道会有那么一天。”
　　“我不信命，不信什么鬼诅咒，我……”
　　“回去，以后谁也不许说‘报仇’这两个字。把芬儿带回吧。”苍老的声音带着威严的语气。
　　“上官流云，你等着，我要你血债血偿——”

　　“杨青。”将马拉住叫道，“去弄套玄色的男装。”停了会，“柳峻，你去给我从教中找个机灵点的丫头来。杨青，你顺便给我做一把用铁板做的扇子来。”
　　“是，属下马上去办。”看着两人离去，我拉了拉缰绳，让马自己步行。
　　杀了龙奇芬，龙越可能不会对我怎么样，可龙奇天就难说了。来找我报仇我到无所谓，怕只怕他找到的是司徒家。龙越原是我教中人，毒，不在话下，那龙奇天的功夫怕不了，就担心他用毒。我不在，他们中毒了，恐怕无人能救。我看只能将我的行踪“告诉”他了吧。随着马走，竟也走出了林子，这黑马怕是饿了吧，竟也会自己走到客栈前停住。
　　“姑娘打尖住店？”一进门小二就迎了上来。
　　“住店。”
　　“好嘞，姑娘请这边登记一下。”跟着小二来到柜台前，写名时，我顿了一下。若写上官流云，在这没人不认识。于是我写了个“花玉宁”。

　　“教主。”门口响起了杨青的叫声。
　　“进来。”
　　“教主，这是您要的东西。”看了一下那扇子，很好，玄色的布，与玄色的衣服很配。扇骨尖也磨达到很尖。做武器很顺手。杨青不愧跟在我身边多时，我的心思他也能猜出几分来。
　　“很好，等柳峻回来了，我有事要吩咐。”
　　晚上，我的屋里，站着四个人：柳峻、杨青、我以及刚来的丫头红磷。
　　“从今往后，人前，你们不要叫我教主，叫我‘公子’。而我的名字也换为‘花玉宁’。”
　　“是。”
　　“还有，我们北上，去京城。”
　　“是。”
　　“明天你们打听一下药价。我们去京城开药店。”
　　“是。”没有人有疑问，魔教的等级观念很强。
　　司徒弘，原谅我，我不想被束缚住。龙奇天，你是一定会找我报仇的，那么，我就一路“告诉”你。